在山北華盛出租車公司查到牌號尾數3個3的白色捷達出租車,兩個小時內還見不到那車的司機,他出車送客到一邊遠的小鎮,最快也得下午1點到山北。
“司機名叫於躍洲,人品相當好,連年崗位服務標兵。”華盛出租車公司經理很熱情,也很負責任地詳細介紹了司機的情況。他最後說,“有什麽問題隨時找我。這是的我名片,辦公室和手機的電話都在上麵。”
“謝謝您。”盧濤雙手接過名片看了看,放進皮包裏,說,“您工作忙,就不打擾了,我們先回旅館,下午1點前再來。”
“最好把旅館的電話留下,於躍洲要是提前回來,我好及時通知你們。”經理說。
盧濤望眼鬱冬冬,他們不知下榻的那家小旅館的服務台電話,房間根本就沒有電話。
“你們住哪家旅館?我通過114查一下。”經理說,看來他要熱心幫忙到底。
“不麻煩您啦,把我手機號留給您。”盧濤寫了自己的手機號碼給他,然後便離開華盛出租車公司。
“紀局他們12點35分的火車,正好接完站直接去找於躍洲。”盧濤征求的口吻問:“冬冬你說我們是回旅館等著,還是隨便走走?”
“山北的文化廣場很漂亮,我們去轉一轉。”鬱冬冬說。
這個提議不錯,盧濤表示讚同,心情似乎很迫切:“走,去文化廣場。”
“我看了本市的交通圖,我們從這條街直走下去,在審計局對過坐46路汽車……”
“得,咱們打車去。”
“不給報銷的。”
“算我請客,請你。”
“你委屈什麽,交通圖上看,頂多十多元錢。”
“還是作女士好,男人總當買單的角色。”
“那是電視劇裏。”
他們說話中等來了一輛的士,去文化廣場的路上,鬱冬冬忽然想起件事來,說:“竇樂讓你離開山北之前給她打電話,你別忘嘍。”
“這小瘋丫頭。”他說。見鬱冬冬朝自己神秘莫測地笑,陡然想到兩天裏兩個姑娘的密謀,懷疑讓他打電話也屬陰謀的組成部分。
“現在我才明白什麽叫一見鍾情。”鬱冬冬眼瞥向窗外。
他聽出弦外之音來,想對她說點什麽,可舌頭發短。
“她有點死心踏地的架勢。”她極力把那件很遙遠很遙遠的事情往眼前拉。
“我說冬冬,你可別借刀殺人。”
“借刀殺人?怎講?”
“一會兒紀局來了,你就這麽的說有一個女孩對我一見鍾情,死心踏地,嗬,紀局非剋死我不可。”
“那好呀,誰見不樂……”
他們說笑到文化廣場,非雙休和節假日人不多,這裏就顯得海闊天空。鬱冬冬把自己像撇進大海一塊小石子,就那麽的溶化在花草樹木之中,開始蝴蝶般地在空闊裏翩然躚飛。
走累了,他們坐在石凳上歇腳兒。
“冬冬有時你挺哥倫布的。”
“嗯?”她沒理解。
“不斷地發現新大陸。”
“是嘛。”鬱冬冬挺滿意對她這樣評價。頭上有了哥倫布的光環閃耀,還真得隨時發現點什麽。她的目光向周圍掃視,嘿!一個重大的目標被她發現。她覺得自己真有點像哥倫布。
“盧頭,你看!”
他將信將疑,順著她的手指方向望去,一個熟悉的身影豁亮在他的視線裏。脫口而出:“瘋丫頭!”
“愣著幹嗎?阿米爾,衝!”鬱冬冬儼然電影《冰山上的來客》中的楊排長,催促道。
他遲遲疑疑,東湖相聚的感覺在回歸。
大概真是一場陰謀了,竇樂輕盈地飄過來,燦爛、美麗在他們麵前。埋怨道:“找遍了山北沒你們,害得我差點沒報警。”
“有恁嚴重?”盧濤從她的情緒上看,知道是有別的事情了。
果真沒錯,竇樂說:“柳嵐在東湖等著呢,有重要的事情對你們說。”
這倒是個新情況,盧濤望眼廣場建築物上的時鍾,差一刻12點,離紀局長到還有半點鍾的時間。是等紀局到後再定去東湖的事,還是兵分兩路現在就行動?
他略作思考後說:“冬冬你去東湖見柳嵐,一點兒都別耽擱,我去接紀局。”
“我陪你去吧。”竇樂對鬱冬冬說。
“你還是和我們頭兒走。”鬱冬冬話中內容很多地說。
這裏包含兩層意思:帶著位陌生女孩出現在局座麵前,有你盧濤好受的;竇樂你趁此和盧濤獨處,可以傾述,可以示愛。
“再次辛苦你一趟……”盧濤故意說得客氣,產生的效果是生硬地拉開了同竇樂的距離。
竇樂突然感到些許失意,什麽也沒說,默默地跟在鬱冬冬後麵走了。
“瘋丫頭!”盧濤望著她們漸遠的背影,目光被牽去很遠,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