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衛光男對外部世界有了感覺是晨光在他的身上流淌,醒來注視潔白被子上紅色的光像蟲子似的爬行,甚是有趣。

護士裝束的刑警小高走進來,他向她張望一眼。她發覺她的患者眼光出現異樣,進院第一次看見呆直的目光正在變得柳枝般的柔軟,臉上的表情也豐富了許多。某種奇跡真的發生了嗎?

“你的鼻子……鼻子……嘿嘿!”衛光男的思維像似處在黑暗中,某種影像總是不完整,如同映到水麵的圖景,水被攪動,影像給弄變形,給破壞了。小高那圓翹的鼻子忽閃忽爍,不像原生長在臉上,倒像似安上去的。隻是他現在還不能明白地表述自己的感覺,說不出真正想說的意思。

“鼻子?你說我鼻子?”小高心中湧起激動,摸著自己的鼻子,她真希望他說自己的鼻子,那怕他過分地要求親它一口,盡管生平還沒異性接觸過它。問:“衛光男,我的鼻子怎麽了?你喜歡我的鼻子?”

“嘿嘿!”衛光男又傻笑,用手去阻擋陽光流泄,他已把照在被子上的晨光當成洪水來阻擋。

雖然衛光男出現病情的好轉跡象一片樹葉似的臾地飄逝掉,小高還是掩飾不住興奮,她跑到負責治療的專家組報告好消息。

“他說你的鼻子?”主治醫生疑惑。

“我的鼻子,衛光男說我的鼻子。”她說。

“說你鼻子什麽?”

“沒說出來,可他眼裏的確有了什麽……”小高努力表述自己的感覺,“短短的一刻裏,他出現常人的表情。”

主治醫生隨小高來到衛光男的病室,他已經安安靜靜在**。

“窗簾!他真的好轉了!”小高驚呼道。

主治醫生愣怔地望著小高。

小高便把她出去時衛光男還在用手阻擋陽光,現在他竟自己去撂下窗簾將陽光隔在外邊的事說了,這顯然是正常人的思維。

聽此,主治醫生眼睛在放光,他有經驗驗證病人是否正在好轉。他到衛光男身邊,問:“你感覺好些嗎?”

衛光男注意力一下被引過來,他眼睛眨了眨,嘴唇翕動,滑出使醫護人員為之渴望的兩個字:“哎,好。”

哎,好。這兩個不連貫的字,但足以證明醫學的奇跡出現了!

創造奇跡者;衛光男的治療專家組得到這個令人鼓舞的消息,難以用語言描述出他們的激動心情。是啊,R2致傻藥物是犯罪分子研究的新藥,盡管案子尚未破獲,攻破它的意義不僅僅是挽救一個衛光男,而是降服了危害人民生命安全的毒魔。

“成罡,衛光男病情已經出現好轉……”馬廳長將此消息告訴遠在藍河指揮破案的袁成罡,並指示他將R2藥物和譚韶芬被殺並案。他說:“盡快查出R2藥物的研製生產……采取措施控製它流入社會。”

“我們派偵查員過去……”袁成罡請示道。

“暫時別來,等專家拿出意見,我們再作決定。”馬廳長說,“你們可做好過來的準備,聽我的通知。”

在藍河的袁成罡放下電話,對馮國強說:“衛光男開始恢複健康。”

“這真是個好消息。”

“馬廳長要我們盡快查出R2藥物的研製生產者並將其捕獲歸案。”袁成罡傳達馬廳長指示後說,“衛光男恢複常態,並能開口講話,衛思慧死亡之謎有望被揭開,與之關聯的譚韶芬的案子就可能峰回路轉。”

“R2藥物研製生產的內幕目前尚不清楚,因此對朱大賴子、三孩子還是秘捕。”馮國強說。

“對,這樣較穩妥。”

“秘捕後異地關押,由祝鐵山、皮學權負責審訊。”

“朱大賴子他們手裏有槍,實施秘捕我們又不便派更多的人員。”

的確,這無疑是個難題。人派多了,逮捕朱大賴子、三孩子的消息泄露出去的危險係數大,泄露的後果不堪設想。去人少了又難保證逮捕行動成功。

“道理說,R2藥物交易朱大賴子不會帶更多的人,估計隻三孩子一人到場。”馮國強分析道,他說,“一對一,我們也有把握成功,何況還有姚勇呢。”

“十萬元的大活兒,朱大賴子肯定精心安排。我擔心他明麵是他與三孩子,暗處卻設下埋伏,這樣我們就不太好防備。”

“選擇交易地點很關鍵。”

“有無由誰來選擇地點的消息?”

“我已叫姚勇轉告祝鐵山,必須爭取到選擇交易地點的權利。據姚勇講問題不大,朱大賴子對祝鐵山他們很信任。”

“那就好。你打算在哪兒?”

“高速公路進口附近比較合適,那一帶有樹林子,對我們潛伏有利。祝鐵山以家裏來車接貨為由……袁廳長,我們商定下拘押他們的地點。”

“送江口市,我與武警部隊王支隊長聯係,那裏很安全。”袁成罡說。

“今晚我們和姚勇他們再進一步研究行動計劃。”

“這種時候,還是別讓祝鐵山離開大連灣,以免引起他們的懷疑,叫姚勇一人來,再由他把我們製定的計劃轉達給他們。”

馮國強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