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琪嘟囔著抱了毯子,跌跌爬爬奔出來,因為急差點撲到蘇若身上。

蘇若一腳輕踹,善琪立正。“幹嘛呢,疝氣,整天冒冒失失的。”她對這個好哭的丫頭沒有一點辦法。真不知道那麽多年,蘇箬槿是怎麽熬過來。

攤上個成事不足的小丫頭,事事都得給她擦屁股善後,果然是為其善後。

善琪抿了抿紅豔豔的唇:“給小姐拿厚毯子啊,第一天少帥就說過,如果把你弄病了,就要我小命。”說著將毯子毛毛躁躁往蘇若身上蓋。

這毯子花紋好醜,蘇若不想要,她伸手去攔,毯子硬茬茬的毛就戳到了她嘴巴上。

善琪嚇了一跳:“小姐小姐,我不是故意的,你幹嘛躲啊,不然~”

蘇若聞到一股異味,騰的坐起來,連呸幾口水。瞪了眼珠子,質問她:“你這毯子,從哪拿來的?怎麽一股騷味”

善琪蹙了眉:“不會啊,”她扯起一角放在鼻子下麵聞了聞,又左右看了看,不好意思的低頭:“小-姐,對不住,我拿錯了。”

“拿錯了?”蘇若偏頭,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你拿的不會是給那隻死狗尿過,我讓你洗完當地毯用的那個?我問你,你洗了嗎?”

善琪捏著毯子縮成一團,淚光閃爍,點了點頭。沒敢說實話,毯子還沒洗,隨手放在隔間椅子上忘記了。

蘇若料到她還沒洗,說了個你字,氣個仰倒。接著跳下藤椅,踩著拖鞋,飛奔到院子裏的水井旁。打上一桶水,一頭紮了進去。

善琪一見哇哇大叫,拿著毯子跑過來圍著她轉圈。不知從哪下手,一個勁的帶著哭腔喊:“小姐,小姐!你這樣不行,不行的,會生病的!”

蘇若把頭抬起來,衝著善琪笑得詭異,咬牙切齒的說:“我重病,夏錦年還不來?到時我跟他好好聊聊。”

善琪一把搶過水桶,丟到井裏,跌坐地上,委屈地哭起來:“小姐!你要怎麽罰我都行,千萬別生病啊,你生病,少帥會先要了我的狗命~”

“瞧你那死德性,起來。”蘇若伸手抹了抹臉上的水,暗暗罵了句娘,這井水真涼。

“起不起來?”蘇若見善琪不動,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

善琪慢吞吞的爬起來,將毯子遞給蘇若,癟癟嘴:“小姐,擦一擦吧,都濕了。”

蘇若沒注意,接過來將頭發擦幹,忽然就停了手問:“疝氣,我給你改個名字吧,你這名字不吉利,叫著叫著,就成了疝氣。”

善琪仰著臉,接過蘇若還過來的毯子,有點糾結:“小姐,你說改什麽才吉利啊?”

“疝氣,你這毯子”韓曦夕瞥見毯子上的花紋,用手指了指,有種崩潰的絕望。

善琪低頭一看,“媽呀”一聲扔了毯子,拔腿就跑。

蘇若在後麵追著她:“你給我站住!疝氣啊,你別跑,我要給你洗洗腦子,你這這腦袋整日迷迷糊糊,不管用了……”

兩人追了一陣,蘇若逼著善琪,當她的麵把毯子洗了晾好。正好水也燒開了,善琪就伺候蘇若沐浴更衣。

兩人一起將大木桶裏注滿了熱水,蘇若就讓善琪去將午飯前,在旁邊小花園裏折回來的玫瑰花,拿來撒些在木桶裏洗個玫瑰花浴。

等蘇若脫了皺皺巴巴的半濕旗袍,隻穿了肚兜光著兩條修長的腿,從屏風裏走出來。一看浴桶,差點沒氣暈了,她真想一巴掌呼死善琪這丫頭。

桶裏連花帶葉子鋪了滿滿一層,玫瑰花的枝葉上有刺,隻能撒花瓣。早知道就自己幹了。

“疝--氣”蘇若壓著怒氣,拉長了尾聲,表示她生氣了。

善琪挑著門簾進來,連忙應聲:“小姐,我來了,我把咱們折的玫瑰花全部都放進去了,夠不夠多?應該會很香”

蘇若站在木桶旁沒動,善琪手拿香皂毛巾,驚訝地問:“小姐,你怎麽還不進去?水要涼了。”

蘇若皮笑肉不笑地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你看,我怎麽進去好呢?示範給我看一下。”

善琪丟下手裏的東西,也沒瞅見蘇若臉色不善,隻道:“這個容易啊,你看我的,”善琪踩了矮凳,伸腿就往裏麵跨。

蘇若在後麵輕輕一推,善琪整個人就栽進了木桶裏。

“小姐--哎呀,紮死我了,小姐快拉我上去!”善琪邊喊邊在木桶裏亂撲騰。

蘇若伸出手,搭了她一把,善琪才跨出木桶,哭唧唧的皺著小臉:“小姐,這玫瑰花有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