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快到去往梁家村山腳入口的地方,秦朗突然車子調頭看向城裏。

他覺得事情不夠火熱,得添把柴讓火旺一點。

在調查隊門口蹲到下班的時間,梅城調查隊的頭領曹曉燕剛走下階梯,秦朗招手道:“小曹同誌,過來聊幾句。”

曹曉燕年紀四十有多,被一個看起來跟她兒子差不多大的人叫小曹同誌,要不是身份擺在那裏,她能捎起鞋底砸過去。

修養還行的她,忍著心裏那點不舒服走了過去。“小同誌,你找我有事?”

秦朗打開副駕駛的位置,“上來聊聊。放心,我不是壞人,如果你不信的話,我可以讓關正中關老同誌給你打電話。”

“不用!”曹曉燕瞬間有了興趣,一個能張口就說出炎夏調查總隊頭領的人,肯定不是等閑之輩。

把車門關好後,秦朗拿出幹擾器。“曹頭領,見諒哈,職業病改不了。”

“理解的。”曹曉燕擠出一點笑容,心裏很不是滋味。這是什麽意思,好歹我也是梅城調查隊的頭領,難不成我還會在身上帶竊聽不成?

秦朗拿出手機,準備給曹曉燕看看中年捕頭發給他的那些資料。不過在此之前,他想試探一下曹曉燕的立場。道:“曹頭領,打個比方,兩座山之間是萬丈深淵,中間有條鋼絲繩。如果你想過另一座山頭,你是走鋼絲繩還是想其它辦法?”

“這是個偽命題吧?”曹曉燕避開這個話題,道:“不知道同誌是……”

秦朗道:“護國劍成員!曹頭領,按理我是不能跟你透露我身份的,但由於事情特殊,所以破例一次。你還沒有回答剛才我的問題呢,如果曹頭領回答不了的話,我想很快關老同誌會派一個能回答這個問題的人來!”

護國劍成員?

像曹曉燕這種段位的人,怎麽可能知道炎夏最神秘的團隊。

不過她腦子轉得快,單憑護國這兩個字就知道來頭不簡單。

“額……不知怎麽稱呼?”

“姓秦單名一個朗,家中排行老大,曹頭領可以叫我小秦或者大朗,不過我這個大朗可不亂吃藥的喲!”

“噗呲!”曹曉燕沒忍住破防笑場了,主要那句我這個大朗可不亂吃藥太有殺傷力。隻要常上網的人,都知道這句大朗該吃藥了流行語。

曹曉燕心裏有些糾結,這該怎麽稱呼呢?叫對方小秦,好像有點不尊重對方,叫大朗的話,有些別扭。“秦同誌,剛才你的那偽命題很有深度,你是在提醒我別走鋼絲繩,不然一個不留神會摔個渾身碎骨吧?”

秦朗看了看圍在車子周圍湊臉往車內看的那些人,“所以,我問你該怎麽過另一座山。當下你的處境就是這般,方法用對了,梅城百姓會歌頌你,要是走錯了,沒準鋼絲繩會斷,但也有可能你平衡力極佳,真被你走到了對麵山頭。”

曹曉燕放下車窗,“都滾開,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其實那些人出發點是擔心他們的頭領,換哪個下屬也會這樣想,頭領突然上了這輛車,然後車窗關的死死,手機也打不通。

萬一就有膽大包天的人,敢在調查隊門口做出傷害頭領的事來,真出了事,他們難逃其咎。

“頭領……”

隊長想解釋,結果換來曹曉燕一句我說了都走開沒聽到嗎?

把車窗關上,曹曉燕道:“秦同誌,讓你見笑了。”

“人之常理,我怎麽會笑呢,這說明曹頭領跟下屬處的還是很融洽的。”秦朗話鋒一轉,“曹頭領,對於梅城有不少黑礦場的這事,你怎麽看?”

堂堂護國劍的成員,竟然因為黑礦場的是不辭千裏來到梅城,真這般簡單?

曹曉燕壓根就不信秦朗來梅城的目的隻是為了那些黑礦場,她身為梅城調查隊的頭領,對梅城的人事再清楚不過。

很快,她就想到了一個人,而這個人恐怕才是秦朗來梅城的原因了。

“秦同誌,怎麽說呢,人要量力而行,不然不但會造成事與願違甚至哀莫大於心死的下場。我隻是一個小小地方的調查隊頭領,調查一些狗苟蠅營的小事還行。

再大一點的,一來是權限不夠,二來是實力不允許。

秦同誌,我這樣回答,有沒有覺得一方的悲哀?”

“唉!”秦朗苦笑的歎了一聲,“正因為很多人有你這種胳膊擰不過大腿的想法,才導致了風氣惡化。你看,嶽飛大帥的母親多厲害,不但把鐵棒磨成針,還在嶽大帥背上刺出精忠報國這四個字。

這四個字雖然就四個字,但卻向世人傳播了一個老母親的決心。

一個大字不識幾個的孤寡老母親都有此決心,你身為一方調查隊頭領卻明哲保身,確實夠悲哀的。”

曹曉燕有些懵圈了,滿腦子都在想,鐵棒磨成針的故事這都能跟嶽飛大帥能扯上?不要欺負我書讀得少,明明一個是唐朝一個是宋朝的好嗎?

“來,加個郵箱,我傳點資料給你。曹頭領,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結果是否滿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努力過。”兩人加了郵箱後,秦朗把資料發了過去。

正在看資料的曹曉燕,越看越心驚,越看越氣憤。

沒想到潘城主的小舅子竟然損害了那麽多華夏利益,這些罪名足夠槍斃一萬次了。

“秦同誌,我為我之前的不作為做出嚴重的檢討。你放心,這事哪怕是渾身碎骨,我也要把那些屬於炎夏的利益追回來,給炎夏一個交代,也給梅城百姓一個交代。等這件事結束後,我會向主城提出請辭。”

“請不請辭,給誰交代,那都是其次。重要的是,身在其位就要謀其職,不然就是屍餐素位了。好了,話就先說到這兒,接下來怎麽做看你的決心。”秦朗摁開車門,他的目的達到了,甭管這曹頭領能不能辦好事對他來說不是重點。

他的重點是逼大公子狗急跳牆,他就不信那大公子會一直苟著避其鋒芒。

比較少言的長青忍不住道:“師弟,我覺得你太多此一舉了。既然有證據,那貨又不是體製內的人,直接綁了揍一頓,打到他把黑掉的錢吐出來不就成了,何必繞那麽大的彎?”

“師兄,有種限製叫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