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市的邊緣,一個名為龍爪街的地方。一個年輕人悄然出現在街頭,麵對剛剛興起的商業區和混亂的莫測的社會環境。這個年輕人,一步步一點點的書寫下自己的故事,這個人就是後來被稱為“雲哥”的陶雲天。
五年前的龍爪街上有一家便利店,看店的是一個老太太。和往常一樣,煮好一盆茶葉蛋堆在店門口的火爐子上。上下學路過的學生、早晚班或者午休路過的上班族,是不是會有人過來買上一兩個。
“老太太,你這有活要幹嗎?”一個穿著單衣的年輕人問到。
老人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現在許多人都到城裏來找活幹。這個年輕人留著稍長的頭發梳了個三七分,穿著一條藍色工裝褲。
老太太先是抬起手往一個方向指了指,然後才有氣無力的說到。
“那邊有個送貨的招人。”
老太太所說的是一個做批發的公司,老板以前就是本地開批發市場的後來做大了就專門搞批發了。
“你叫什麽名字?哪來的?”一個圓頭圓腦小眼睛的中年人一邊在數著桌上的錢一邊問著,桌子前麵便是剛才的那個年輕人。
“我叫陶雲天,陶家莊的人。”年輕人答到。
“會不會開車?”中年人又問到。
“我隻會開拖拉機。”
“要自己學,知不知道!”聽了年輕人的回答,中年人用教訓的口吻說到。隨後便啪的一下,把手裏一打一塊錢在桌上拍整齊放入抽屜內。
中年人站起來,上下打量了年輕人一番。便帶著年輕人走了出去。
“跟我走,我告訴你怎麽幹。我這裏包吃包住,一月500。”
當天,老板也就是那個中年人讓他搬完了一個倉庫的貨才讓他休息。當晚帶他到倉庫附近的一棟房子裏,在一個房間內住著另外5個人。
“哎,各位。他是小陶,也是在這幹活的。你們幾個老的多帶帶他啊!”說罷,老板便轉身走了留下陶雲天一個人麵對一屋子人。
“你就睡這張床。”有人先開了口並指了指一張空床鋪。
“好。”陶雲天隻是答應了一句便翻身躺倒床板上。
屋子裏五人都是在這個老板手下幹活的,看著年輕人就這麽翻身上了床不見有其他行李鋪蓋當時就一愣。
“哎,小夥子。你就這麽睡呀?行李鋪蓋呢?”下鋪的男人敲了敲床板問陶雲天。
“行李、鋪蓋現在沒有,以後會有的。”陶雲天說道。
看這青年樣貌怕是家裏實在窮得沒辦法了,宿舍裏五個人一碰頭幹脆各自找找湊了床鋪蓋先給他用著。那個年代都是出門在外的人想著的都是互相有個照應,這一點也令陶雲天十分感動。
“各位大哥,謝謝照應。等以後我陶雲天發達了,一定讓大家吃飽穿暖!”那時的陶雲天還是個未經世事的孩子,他很少提起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小就獨自出來闖**。而關於他小時候的事也是許久之後一次機緣巧合下才得知的。
陶雲天所出生的陶家莊是個偏遠的小村,村裏主要是姓陶的人居多所以叫這個名字。實際上因為年代久遠,各個姓陶的之間已經很少有輩分和親屬關係了。陶雲天家裏並不富裕,作為大兒子的他很早便開始幫家裏幹農活帶弟妹了。
陶雲天六歲那年有了個弟弟,十一歲那年添了個妹妹。隨著自己和弟弟長大家裏的生活越發的困難了,在田間地頭幹活之於他和弟弟經常盤算家裏還能不能養活妹妹。陶雲天和弟弟陶雲海雖然沒受過正規教育,但他們開蒙較早跟著村裏書記識過字。
在陶雲天十五歲那年,帶著弟弟和妹妹去向鄰村的親戚借糧食回來的路上。妹妹因為年紀小愛亂跑就吵著要去看新修的公路,沒辦法陶雲天隻得扛著半袋借來的糧食帶著弟弟妹妹去。
在公路上,大車小車來來往往。一個不留神就找不到妹妹了,幸好弟弟陶雲海眼睛尖一眼看到妹妹。
“哥,你看那邊那個是不是妹妹!”陶雲海拉著哥哥陶雲天的衣服,叫他看。
陶雲天一看,果然是妹妹。此時妹妹正在不遠處的公路便看車,隻見一輛銀色麵包車上下來一男一女便朝著妹妹走去。
“呀,他們要抓妹妹!他們是不是人販子呀?”陶雲海叫起來。
陶雲天眼看著來不及過去,他一把拉住弟弟將借來的半袋糧食放到弟弟肩上。
“你認得回去的路吧,感覺把糧食帶回去。和爸媽說我去隻會人販子,追不到妹妹我不會停的。你趕快回去,要是我回不來了你一定要照顧好爸媽!”說罷,陶雲天便朝著銀色麵包車追了過去。
但為時已晚,他眼睜睜的看著那兩個廣州口音的人把妹妹抱上車揚長而去。但陶雲天那會這麽容易放棄,他記下了車牌號沿著公路走了兩天兩夜。在遇到一個修理廠講述了自己的遭遇後修車廠工人照顧他休息了半天,並幫他他聽到了人販子去向後陶雲天堅持要上路自己尋找妹妹。
沿途又走了三天,幸好有各種路邊的商家順路的司機幫助。陶雲天終於找到了人販子的車,但妹妹已經不在車上了。
此時的陶雲天所在的便是K市的龍爪街,他猜想人販子一定就是把妹妹賣到了這附近。因為沿途人販子都沒有做停留,這有到了這片區妹妹才不見的。若是找不到妹妹,不把妹妹帶回去自己也是不會回去的。
陶雲天自從來了這圓頭圓腦的老板手下,一個人幹兩個人的活。莊稼漢身體壯別看是是十五六歲的年紀,這體力耐力可比得上二十多歲的青壯年。沒過多久他也學會了開車,正兒八經的開始送貨了。
這送貨可不單純隻是把貨照著單子給人送過就完了,實際上真正的送貨工作是包含著賣貨和要錢的。每天把車裝上各種貨物,拉到人家店門口現場看談價格下貨。這牽扯到銷售就是精明人幹的活,有時候一天到晚一車貨沒動也是難免的。每到這個時候小眼睛圓頭圓腦的老板就開始發火了,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要賬要不回來的時候。
這種工作又要體力又要腦力,但有一點對於陶雲天來說非常好。那便是要上街和各種小賣店老板接觸,這一來二去熟悉了便能更方便打聽自己妹妹的情況。
後來陶雲天漸漸的熟悉了城裏的生活,年輕人在外麵跑的認識人一多就容易牽扯到各種矛盾當中。在家裏陶雲天一直是帶弟弟妹妹的哥哥有著這樣的性格,再加上人確實精明能幹很快就成了叫得上號的大哥。
這一晃二十多年過去了,陶雲天早就不再送貨而是當起了真正的龍爪街大哥。而關於他找妹妹的事情也大多成了留言傳說,有人說他已經找到了也有人說至今沒找到的。總之他也沒在人前明確承認過,所以也沒人知道。
現在的它陶雲天三十多歲了,這家地下酒吧也算是他名下的資產。他喜歡穿黑色皮夾克棕色帆布褲和黑色皮鞋,他穿的皮鞋可不是商務款而是運動款。他曾經對人說過
“想要砍我的人到處都是,這樣子我隨時能跑呀!”
此外雲哥喜歡留胡碴子,嘴唇上麵的留個八字形的胡茬,下巴上流滿一下巴胡茬。頭發是中分長發,也不算長就一直到脖子而已。
“雲哥!早啊!”黃興抱著瓶啤酒擠過兩桌壯漢來到包間門口。
“黃耗子!聽說你早上剛進去,怎麽就跑出來了?”包間門口垂著簾子,裏麵一個傳皮夾克的男人雙腿搭在桌上雙手張開仰著頭。這人便是陶雲天。
“這不是昨天出租房死了個人嘛,叫我過去問話。”
“哦,那事呀……”
“雲哥,我帶了個小弟來給您見見。”
“你還收小弟,真的假的!就你這樣是不是瞎了眼的人?”看來所有人都覺得黃興隻是一輩子馬仔,都質疑他。
“雲哥,我叫過來給你見見。也漲漲我威風嘛!”說罷黃興又鑽了出去。
“保全,來。雲哥要見你!”尤其是最後一句,黃興可是扯著嗓子叫的。生怕有人聽不見。
“快,去吧。雲哥叫!”李維也輕身催促著,順勢還摸了一把保全的肩膀。或許這對於他來說是拍,但在別人眼裏完全就是撫摸。保全臨走李維還盯著保全背影看了好一會,有熟悉他的人還在一邊吐槽。
“喲,好久沒出現讓你這麽中意的帥哥了嘿!”
“去去,和你的去。”
保全跟著黃興一路來到包間門口
“喲,進來吧。讓我仔細看看。”現發話的雲哥,現在沒什麽事大家都很放鬆。
包間很小是個半圓形結構,最多能擠下四個人。保全和黃興麵對麵坐,一左一右中間是陶雲天。這陶雲天這幾年什麽牛鬼蛇神沒見過,一看保全麵相便知不是個池中物。隨即坐正又仔細端詳了一番,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雲哥”保全學著樣子鞠個躬。
“你小子是哪隻眼睛瞎了,怎麽就跟了黃耗子。”陶雲天半開玩笑的說著。
“雲哥,給個台階下嘛。一進來就拆我台……兄弟以後怎麽混。”倒是黃興不樂意了,好不容易帶個新人自己走到哪都被打臉。
“哈哈,行行!不說這些了,耗子為人是很靠譜的。難得帶個人來,一定錯不了。今天好好玩玩算我的,回頭有事可以來找我陶雲天。這條街各位街坊鄰居給我麵子叫我一聲 雲哥 ,你叫保全是吧以後你也這麽叫啊!”陶雲天顯得很仗義很局氣,出來混的都有這一麵但是真是假就不好說了。
“雲哥,以後就仰仗您了。”保全禮節性的迎合著,心裏想著還是和這些人拉開些距離比較好。
之後保全和黃興到外麵了吃了頓飯,兩個人都不是有錢的人吃的也是一些尋常炒菜。到了八九點鍾又回到酒吧,不大的場地裏擠滿了人幸好李維招呼著二人才能有個地方坐著。
“以後要常來喲!來我這喝東西我請著。”李維還是隻盯著保全細聲細氣的說到,不時的還扭動腰身給保全開一瓶啤酒。保全天生不喜歡這種嘈雜的環境,再者一直被黃興拖著李維盯著不方便行動也就隻能喝幾瓶啤酒意思意思了。
“我說,這保全可是我帶來的,你一酒保一直纏著他算是怎麽個回事。有經過我同意嗎?”黃興自認為把保全收做了小弟,生怕李維是來和自己搶人的。中午那會沒反應過來這會被涼了一下午倒是想起來了,話裏話外盯著保全。
“唉唉,是你帶來的不假可又沒說是你的人了。怎麽著人家帥哥想跟誰走還不一定呢!你這黃耗子跳出來幹嘛~”這男人說話要是太過於細聲細氣可就是帶著一股子酸味了,這維維說話裏裏外外可是體麵著這一下子把黃耗子酸的不要不要的。
黃耗子沒話說隻能轉過去喝悶酒。保全見了也到想個話題和他聊聊解悶,想來想去也隻能
找後麵城中村死人的事情說說了。
“哎,昨天死的那個女孩你認識嗎?”
“怎麽可能認識,那是個大四的學生天天在圖書館學習準備考研的。平時在街上也就吃個飯買點生活用品,從來見不到人的。”在這嘈雜的環境裏,黃耗子隻能扯著嗓子吼才行。
“走,跟我來。”
“你說什麽?”
“出去,帶你去現場看看。”說罷黃興拉著保全走出了酒吧。
二人走後沒多久,一個妙曼的身姿出現在酒吧門口。
“喲,嬌嬌姐來了。雲哥在裏麵呢!”一個負責門口把風的馬仔趕緊扔掉台球杆迎了過來。
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保全曾經打工的那家KTV老板龐嬌嬌。隻見龐嬌嬌今天也是一副**身姿,從馬仔的態度可以看出她在這裏也是一號人物。
“行,知道了。你們忙吧,我自己去。”說罷扭動著腰身一步一步走下樓梯,所過之處無不是行人左右避讓駐足良久。就這樣龐嬌嬌一路走紅地毯一般來到酒吧包間。
“哥,在哪呢?”在包間門口,龐嬌嬌大聲問了一句。
“在這,我在這。你直接進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從第二個包間裏傳來,龐嬌嬌徑直走了進去。
不大的空間裏隻坐著兩個人,其中一人件龐嬌嬌來了對另一個說了句話便出去了。包間裏隻剩下剛進來的龐嬌嬌和一個中年男人。
這男人不是別人,就是下午時候黃興帶保全去見的大哥陶雲天。
“坐,今天怎麽想起過來了。你那錢找著了嗎?”陶雲天對待龐嬌嬌的態度明顯少了許多浮誇而多了幾分情切。
“那點小錢無所謂,倒是阿強人抓到了嗎?”龐嬌嬌並不在意那些錢,現在事情已經搞清楚了她明顯對阿強的事情更關注。
“還沒,也不知道死哪去了。五萬塊錢頂多在省外躲著,外麵有人在追。”事情能做的都已經做了,沒有進展也是無奈。
“對了,上次幫你查清楚案子那小子怎麽樣?帶過來認識認識,這麽能幹的年輕人要多結交結交。”想起龐嬌嬌和自己說過,有一個來打工年輕小夥子幫忙查清了案件陶雲天也想認識一下這人。
“他不是出來混的人,這幾天開學回去上課了。人家有本事可是不會幫著咱們這些人的,你呀就別惦記了。”
“惦記怎麽了,是人才就要多結交嘛。你怎麽知道會不會用得上,我告訴你發展才是硬道理。”看得出來陶雲天平時就是個很重視人才的人,如若不然今天也不會對保全這樣招待一番了。
龐嬌嬌沒對陶雲天說起過保全的名字,她覺得保全這樣的人必然是讀書上進將來在正規行業大展宏圖的。所以出於女人特有的關懷不願意他接觸這些,這也算是真心誠意待人才會這麽做的了。
在看另一邊黃興將保全帶出酒吧後,二人繼續往街對麵城中村裏走去。現在大致快走到紅鐵門附近了。
“你要帶我去哪?這個方向不就是出事的那附近嗎?”保全件黃興搞得這麽神秘忍不住問到。
“哎,你說對了。我現在就是帶你去現場看看,這大半夜你要小心那女鬼現身喲!”黃興也是憋不住關子自己給捅破了。
“真的假的,現在那地方不得被封鎖起來。你還能進去?”保全質疑道。
“這你就不懂了,那是人家家。上上下下還有好幾戶人住著呢!封了人住哪?警察才沒精力搞這些,門一鎖交代兩句別動裏麵撐死了。”
保全聽黃興這麽一說,心想也在理。
說話間便走到了那棟樓下,隻見黃興不緊不慢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過了一會,前麵的防盜門開了,開門的是房東胖女人。
“耗子,這麽晚你不怕鬧鬼呀!屍體早搬走了有什麽好看的。”胖女人嘴裏念叨著說黃興的不是。
“我這兄弟想試試探險,你就開個門唄。”黃興半推半就把保全拉進屋,二人一前一後朝著樓上走去。
走了沒兩步黃興回頭對保全說到“保……全,你別怕啊!有我在。”
“我倒是不怕,你上樓能別把我手抓這麽緊嗎?都快青了。”說罷,保全把黃興抓著自己胳膊的手甩掉。
“我這不是……怕你害怕,拉著你嘛~”黃興拚命解釋著。
“那要不我走前麵?”看著黃興膽小成這樣,保全隻能這樣提議。
現在保全在前麵走,黃興抓著保全的衣角跟在後麵。
這樓裏雖然四麵封閉沒有對外的窗戶,但每層樓都安裝有路燈隻不過亮度有限一些。這房屋是鋼筋混凝土結構,四麵牆和地麵都是毛坯沒有裝修。向上的樓梯是沿著外牆一圈一圈而上的,台階沒有護欄寬度勉強夠來個那個人並行。
上二樓樓梯因為拐彎正好有一段沒有燈光顯得很昏暗,黃興就是在這一部分換成保全帶頭的。其實隻要小心別摔倒,到二樓簡直是輕輕鬆鬆的事情。三下兩步表來到了案發的那間房間門口。
房間門虛掩著沒鎖,這是為了方便辦案人員進出。此時天已經黑了裏麵也沒開燈所以顯得漆黑一片,保全小心的推開門發出咯吱的聲音。
“哎喲~”後麵的黃興隨即發出一聲哼唧。
“開門聲音,你怕什麽呀……”保全很是無奈。
“不……不是……手,我肩膀上有一隻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