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接到電話之後沉默了許久,他已經猜到當晚的飯局上各自會有怎樣的表現。在他看來公司目前的狀況隻是一個階段性困難,隻要在堅持一段時間自然能步入正軌。但並非是所有人都能看懂局勢的,今晚恐怕需要對另外兩人好好的解釋一番了。
想到這裏,看看表時間已經差不多了。想必合夥人B應該還不知道自己已經離婚了吧,給前妻打了個電話說明是合夥人B邀請吃飯她也欣然同意去了。畢竟前期與兩位合夥人也認識了很久,對其中一個認識更是深入了。
男人是個不願意多花精力去思考生活的人,他全心全意隻想著工作。這種極端理性的生活方式他很滿意但,他人卻很不滿。來到飯店門口,這是一家過去他們常來的一家火鍋店。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越野型SUV,車牌號K開頭0結尾。他認識這輛車,這是他合作創業的合夥人A的車,還是自己親自幫他選的。
男人走進飯店,在服務員引導下來到了包廂。果然,前妻帶著孩子已經坐在那裏了。男人沒有說什麽,他走過去習慣性的做到孩子旁邊並和合夥人打了招呼。這時另一個合夥人也到了,大家開酒涮肉毫無拘束。
“今天不早了,明天我還有事。我先走了。”最先提出離開的是合夥人B,然後另一名合夥人也毫不避諱的帶著男人的前期離開了。
男人想獨自留下來,他想一個人再吃一會再等一會。可沒想到,這一等把最先離開的合夥人B等了回來 。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回去的路上在林梁偉解釋完推理邏輯之後,柯振華發表了自己的觀點。
“如果我們直接去搜查那份撤資的文件,不就能人贓並獲了嗎?”
“那要是那份文件更本不存在,或者是找不到呢?”村花的問題又難住了柯振華。
“死者所牽扯事情很少,唯一能成為誘因的就是這個創業公司。事情鬧到能殺人的地步必定是為了錢,現在兩個合夥人意見相悖正好給了我們理由把所有錢都握住。”
林梁偉將臉轉向眾人“一個為了這筆錢急著殺人的人,必然會按耐不住再次出手。我們隻要等著就行了。”
抓住利益核心點,不管外麵有多少幹擾信息都無法擾亂正確的判斷。
監察賬戶這種事交給警察做就好了,眾人乘車回到學校安安穩穩當自己的好學生。
轉眼已經過了其中,再有兩個月時間第一個學期就要結束了。正當林梁偉等人已經將之前的精力歸於曆史的時候,林梁偉卻意外的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邊自稱是重案要案偵辦組,讓林梁偉一個人到之前的那個警局來一趟,電話裏並沒有說明原因。回想起之前那個創業公司的案件,想必是有了什麽新線索和變數。
果不其然,在林梁偉見到偵辦員之後,偵辦員將後續發生的事情一一告訴了林梁偉。
在警方秘密監控公司賬目資產的一個月後,突然在一天之內有人通過幾十個小賬戶分散轉走了所有資金。幸好警方早有準備,很快追蹤到資金流向了一家空殼公司。而這正是合夥人B的秘密公司。
當晚合夥人B便去銀行以現金形式將所有資金取出。得知這一消息警方立即實施抓捕,可當破門而入時候才發現。合夥人B已經被殺,所有現金不翼而飛。
林梁偉沒想到這件事情會有這麽嚴重,竟然牽扯了這麽多。從現在的情況看,這筆資金已經流入了一個很大的犯罪組織手中。而且這個組織行動嚴密,就連警察內部都有可能遭到滲透。
“這不是一個學生能解決的,這次找你來除了告知你這些,更重要的是希望你們不要再插手這件事。”
“我明白,回去後我會和大家說的。這件事情到此為止。”林梁偉很識趣的就此作罷。
他很清楚,有多大能力做多大的事。整個事態已經不是幾個學生能掌控的了,如果自己貿然行動很可能會招致殺身之禍。
回到學校林梁偉把舍友和村花約了出來,大家聽完便是一陣沉默。
“這個事情確實超出我們能力範圍。”這是柯振華的觀點。
“真T M 的不甘心!”小個子一如既往的憤世嫉俗。
“哎,你們說這背後會不會牽扯國際犯罪……”
陸關榮正饒有興致的想暢想一番卻被村花及時製止。
“停,有沒有聽說過,好奇心害死貓?我們可不想和你一起陪葬。我看就按警察說的,咱們別在牽扯了。”
“對,畢竟我們還隻是學生。要相查以後進重案組啊!”林梁偉將話題帶的活躍一些。
最終大家都互相保證,此時到此為止。
這幾天林梁偉遇到重案隻能就此收手,保全那邊查老雕的路子也被陶雲天堵住。同一時間還有一個人在抓耳撓腮的想辦法,這個人是誰?
他就是老警察姚江,自從發現保全是塊當警察的好料子之後他就按耐不住了。他這人天生正義感強烈,他就認為有能力就一定要為人民服務。所以才會有之前對保全的一番勸解,但碰了釘子之後他也開始思考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確。
所以這幾天拚了命思考怎麽把保全給掰過來,別讓他繼續
直著走上社會青年道路。
“姚江呀,這人各有命強求不得。我看那個保全呀,也不會像你擔心的那樣走上混黑社會的道路的。這個年紀嘛總有些叛逆的,再說了聰明人有的是。你要是閑著就多去街上轉轉,別老盯著一個人不放”這苦口婆心勸說姚江的便是葉昆了。
看著這個從來做事都是雷厲風行的老警察最近上火鬱悶,葉昆也就好心過來問問。哪想剛開始對保全不以為然的姚江,此時竟然為了他而頭疼。
“難道說,這個叫保全的小子真有這麽厲害?”葉昆不由得心裏打鼓“這小子現在不但能搞定龐嬌嬌還把姚江都吞了。這要是再過幾年,不得把陶雲天也幹掉。”
“不不不!”葉昆忽然想到一點,嚇出了一身冷汗。“說不定這小子以後會搞掉龍泉幫桌上大佬的位子……”
葉昆本來是坐在自己辦公桌後麵開解姚江的,但當他給保全杜撰完未來幾年的發展計劃後哪還管姚江,便是自顧自的站起來看著窗外。
此時,他已經下定決心了。
“保全這個寶,我壓定了!”
雖然這葉昆確實有些想入非非,可想把寶壓在保全身上的想法不止他一個人有。
在另一邊,一個地下酒吧裏。一男一女坐在半圓形的包間裏,包間外是一高一矮兩個帶著墨鏡的保鏢。
男人打開一瓶紅酒,在兩個高腳杯中各倒了一半。
“小姐,請嚐嚐這杯82年的拉菲!”
“去你的!還82年的拉菲,這進價25塊錢一瓶的幹紅以為我不知道啊!”
哈哈大笑的男人正是龍爪街的扛把子“雲哥”陶雲天,而和他打趣的美女則是人稱“嬌嬌姐”的龐嬌嬌。
“妹妹,說正經的。內個叫保全的小子確實聰明,而且人也有城府的人。雖然確實值得投資,可你知不知道我最近發現他在幹什麽嗎?”
“他?有在做什麽嗎?他在我那裏幹的時候沒有什麽呀?”
看來龐嬌嬌和陶雲天都已經知道,當初他們看到的年輕人都是同一個人了。不僅如此,那天陶雲天之所以保全吃飯很大程度上也是想再試探一番。
從剛才龐嬌嬌的話裏可以看出,那天陶雲天對保全所說的讓他不要繼續追查大紅鐵門的事情她並不知情。
“街後麵城中村,大紅鐵門那家你知道吧。”陶雲天低聲說道。
龐嬌嬌一聽臉上也是一陣沉重“那家我知道,是毒販子的地方吧。怎麽突然說起這個?難道……”
陶雲天用更低的聲音說道“我的人發現他自從出現在龍爪街,便一直在那附近盯梢。”
“……”龐嬌嬌放下酒杯,雙手放在膝蓋上臉色凝重了好長時間。
“哥,你的人是怎麽會注意到他的。難道你也在盯著那裏?”龐嬌嬌的話語帶著質問以及關切的語氣。
“這你別管,我隻是擔心這叫保全的小子另有來曆。”
陶雲天說完後,二人隻是沉默的喝酒。雖然二人都表示出對於保全的興趣,但保全調查老雕的行為也確實讓二人有些坐立不安。
周圍所有人都坐立不安,此時唯獨有一人逍遙自在快活得很。那便是回國剛巧一個月的前任毒梟老雕。
此時老雕正在某家皇家會所內,一個衣著緊身胸前開口露出黑色蕾絲邊的長腿美女正在給他捏腳。
“哎喲喲!真實舒服!”老雕不時的發出這樣的感歎,隻為調整下角度換個方向往裏看。
捏腳的美女蹲在盆邊,假意腿麻了嬌滴滴的說著。
“老板~人家幹活好辛苦的,現在蹲得腿都麻了。”說罷還刻意側過身去,將黑絲長腿做展示一般往前伸了出去。
“你看嘛~老爸,要不讓人家坐上來休息下,好不好嘛!”這眼神、這腰身還有這擠了又擠可以凸顯的胸部。
當時老雕便按耐不住檢查了一下,褲子拉鏈有沒有拉上。
“來來來,我最心疼勞動人民了!快來這坐坐,那裏累了我給你揉揉!”正待老雕伸出雙手,那條長腿欲拒還迎的時候。
一聲咳嗽和敲門聲打斷了他們。
“大白天的也不把們關上,急著投胎呀!”
見到來人老雕當時就是一驚,挺直了的下半身當時就軟了下去。
“你……您怎麽來了?”能讓老雕嚇成這樣的,除了錢先生的手下“八字胡”還能有誰。
可記得當日在那小村之中,一言不合便動手把老雕按在桌上就要開槍。至此,也讓老雕知道了他這個人隨時隨地都敢動手殺人。
“出去,把門帶上。”老雕趕緊朝那女人擺手示意。
畢竟也是這種經營場所的人,這種場麵見識還是有些的也便不說話拿了東西低頭溜了出去。
“你到是挺會玩的嗯?回來這麽久,膘養夠了沒?”八字胡也不客氣,開口便是一頓數落。
“都準備好了,都按照錢先生的標準做的。這不就等著您給個消息就可以開始了嘛。”老雕感覺湊到八字胡身前賠笑。
他可知道八字胡現在的地位,兩個月連升兩級的大人物。以後在這條路上混,他的話不能不聽。
八字胡見老雕一臉諂媚的樣子,不懈的掏出一張紙條遞給他。
“照著這上麵全排,知道了嗎?”
“這……”老雕剛看完,便是一個為難。
“我告訴你,這叫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要拿點成績交給上麵不然我也坐不穩,我要是跌下去你們都等著死吧。”說罷,八字胡不等老雕開口便開門而去。
看得出來他很不願意待在這裏,更不願意與老雕有太多的交流。而老雕覬覦錢先生的勢力隻能忍著,任由這八字胡在自己麵前作威作福。
“等你在在我手裏,看我整不死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老雕眼眶濕得都快哭出來的樣子。現在可是老雕最弱的時候,能回到國內都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話分兩頭,此刻林家孝正緊急趕往省公安廳。在這裏他見到了自己的老上司,現任省緝毒總隊總隊長曹軍。
“老林,來坐。小張你出去下,順便把門帶上。”曹軍在辦公室等候多時,看來今天確實有重要的事情。
“急著叫我來,我猜是張成的事情有了線索。”門剛被關上,林家孝便開口問道。他是主動做事的人,遇到問題總是很主動的去麵對。
“可以這麽說,但……又有些不同。”曹軍先買了個關子,才緩緩說道。
“我做大隊長的時候,張成是中隊長手下三個小隊分別是你、李強、樊娟。”
曹軍與林家孝是同一屆進警隊的,原來曾經說過林家孝同一屆的緝毒警察還有三個活著的曹軍便是其中之一。曹軍與林家孝雖然是上下級同生共死的經曆卻著實不少,相比林家孝曹軍在謀略和城府上麵確實更勝一籌。除了林家孝更願意在一線之外,這就是他升遷比林家孝快的原因所在。
曹軍繼續給林家孝分析道“我剛升遷樊娟便在任務中出事,這一點你已經注意到了吧。關於這件事雖然沒有明確證據但我這邊有線報,樊娟確實被盯上的。”
就在不久前,曹軍剛接到審理的的調任通知。將大隊長曹軍調往省公安廳擔任緝毒大隊總隊長。此次調任是原來總隊長退休,曹軍當的實至名歸。可曹軍一調走大隊長位置空了下來,而張成中隊長補上的話中隊長也就空出來了。
到了中隊長這層可就不是一個蘿卜一個坑了,能補上這個位子的有三個人。他們分別是林家孝、李強、樊娟,林家孝曾經麵對過很多次這種機會一律主動放棄,這才有了後輩張成當了師傅林家孝的上司這種事。剩下的兩個人選是李強和樊娟。
“你和張成升職後,中隊長位子空了出來。大家都知道我是習慣性主動退出的人,這個中隊長就在李強和樊娟兩人中產生。而樊娟恰巧出事,李強這個中隊長來的雖然容易但我當時並沒有懷疑。”
樊娟在那個時候接到一個任務,去打擊一個毒販的據點。本來隻是十幾個人的小窩點最多隻有些亡命徒和西瓜刀,可沒想到……
曹軍說出了當時的情況“當時就一個藏了三公斤毒的倉庫,竟然有4把**和1支AK47。而且戰鬥時候就認準女警察打,雖然後來五個人裏活捉了2個但沒有一個開口的。”
“當時有懷疑為什麽不處理呢?”林家孝質疑道
“這是張成出事以後我自己去查了當時的記錄才搞清楚的,而且至今沒有找到有力的證據。”曹軍繼續說道。
“再後來就是張成了。”。
樊娟出了事,林家孝慣例退出。中隊長的位子自然是李強去做,雖然當時大家都很悲憤但李強確實名正言順大家都沒懷疑。
結果也就一個月的時間,剛升為大隊長的張成在家門口被曾經抓過的毒販捅了三刀。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不行了。中隊長李強暫時調任大隊長,負責緝毒大隊的全麵工作。
雖然李強在這起事件中獲利最多,但兩起事件類型在緝毒警察中都很常見。無論是報複的毒販還是與警方交火的毒販,他們的口供都沒有一點瑕疵更沒有能看出牽連的地方。所以完全沒辦法把一切串聯起來,更加沒有辦法查到李強頭上。
“你叫我來,要說的無非就是懷疑李強和整件事情有關。你我都是老家夥了,沒有證據懷疑同僚就是中了離間計,這不用我教你吧。”林家孝之所以這麽說,也是怕曹軍身居高位太久犯了軍中大忌。
“我說了,我是接到線人很確定的消息的。雖然確實有可能,毒販就是故意殺兩個人嫁禍李強。但是你這邊不防不行,”曹軍很嚴肅的說道。
“我?”林家孝很是不解。
“這是公安廳的調令,從今天起你調任緝毒大隊大隊長。我就要看看,那頓毒販究竟會怎樣行動。”曹軍雙眼閃著怒火,林家孝知道他這是故意設的局。
“這招一來探探李強是不是在玩無間道,二來逼毒販出手好抓破綻。曹軍呀、曹軍。你就不問問我願不願意陪你唱這出雙簧?”
“老林,老虎該出來散步了。也該讓那些年輕人知道,老虎也有幾顆牙了!”曹軍拍著林家孝的肩膀,他知道林家孝一定會接受。絕不能讓犯罪分子有打入緝毒警察內部的可能。
曹軍回到辦公桌後麵,在機密行動報告的標題一欄敲下了兩個字“老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