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先生,現在是你的困難時期。我這裏有批貨,希望錢先生能幫我送一下。您看怎麽樣?”

聽到泰國人這麽說,錢先生還有些不敢相信。他用懷疑的眼光看著眼前這個泰國人,就像是看著一個奇怪的生物。

“可能是我的普通話不好,我的意思是我有一批貨。我會將它待到某個地方,您這邊隻需要幫我把這批貨分發到各個城市安排的人那裏就好了。我給你這批貨三成的提成,作為和您第一次合作的費用。”泰國人用另一種說法,將自己的提議又重複了一遍。

錢先生陷入了沉思,但很快他就給出了他的意見。

“我會和我的秘書聯係讓她安排一下,相信您在這裏應該會有一個愉快的周末。”

“嗯,相信我們以後的合作會越來越大的。”說罷泰國人雙手合十對錢先生行禮,錢先生也學著他的摸樣還禮。

等到泰國人離開屋子錢先生方才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嗯?你現在就要出國嗎?好的,我明白了。”在簡要說明了情況後,電話那邊的女人便掛斷了電話。錢先生如釋重負一般產出一口氣,他換了個坐姿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現在的他終於有心思查看眼前這片秀美風光了。

世事難料,幾家歡喜幾家愁。老雕這邊愁容滿地的時候,保全和林梁偉這邊正在享受這難得的假期。

之所謂小別勝新婚,這用在二人身上似乎也是很貼切的。保全還好平日裏學校對他的管束不多,住在家中的他還是有大把時間四處活動的。反倒是林梁偉的日子就沒這麽好過了,一方麵他學校是全封閉的進出都得等周末二來課程繁忙就算是有時間也沒精力了。

不過這已經到了寒假時候也就全沒了問題,二人今天一早便吃了早飯出外逛街去了。

“嘿,這才幾個月感覺這街道都不一樣了。”林梁偉站在商業街的一角發出了這樣的感歎。

“你這說的,上學可不就是坐牢嘛。好不容易刑滿釋放了,趕快去瀟灑瀟灑吧!”

二人現在所處的是K市的商業步行街,雖然K市不大但商業區還是有三四個的。二人今天特意選了這個老商業區,也就是想好好逛一逛而已。

沿著步行街走,兩邊的服裝店太過潮流時尚的pass

太過正統商務的pass

年輕休閑款的倒是不錯,可以看看。還有運動款,林梁偉還是比較喜歡偏向運動類的。保全因為前不久的街頭生活反倒是朝嘻哈又靠近了不少,本來喜好差不多的兩人逐漸有了些區別。

“看來時間雖然不長,但對我們兩個人的改變都還蠻大的。”買了不少東西後林梁偉感歎道。

“是呀,差距難免會有的嘛!”保全自己沒買多少全是幫林梁偉拿的。

“喲喲喲!這放假沒幾天就出來釣帥哥了呀!”一個秀麗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二人回頭一看。

一個A4腰長腿美女站在二人身後,紅色吊帶衫泛白小外套與熱褲的打扮著實吸引著周圍不少人的目光。

“你熟人?”保全朝林梁偉看去。

林梁偉裝模作樣的大量了好一會,又故作沉思的圍著美女轉了兩圈。

“你今天唱的又是哪一出呀?”美女深知林梁偉要耍花樣,卻又不知是什麽花樣。

“哎呀,我可終於想起來了。保全,這位村裏來的姑娘是我一同學叫李娟。來了城裏不學好,幾天下來就成這摸樣了。”說這話的時候林梁偉還故意做出一副唉聲歎氣的模樣。

“去你丫的,不就是名字土點嘛!我願意,哼!”沒錯,這大美女就是村花。

她不去理會林梁偉的玩笑,目光打量著保全。

“你就是保全?林梁偉可是經常提起你,看來你可比他要靠譜多了!幸會。”

“幸會,他要是不說我壞話可就謝天謝地咯!”說罷二人白了林梁偉一眼,而他故意做出一副“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很無奈”的樣子。

“你們也來逛街,正好一起呀!”村花看二人大包小包便邀請道。

“行呀,正好中午可以一起吃飯。”說罷三人歡天喜地的奔向下一家店鋪。

這加了一個美女購物的效率就大不一樣了,不一會林梁偉和保全就淪為了正牌搬運工。好不容易到了中午到了美食城找了個位子坐下,二人已經是腰酸腿麻了。

“你們在學校是一組的吧,看你們關係這麽好。”保全好奇的問著村花。

看來林梁偉還沒把這一學起發生的事情告訴保全,索性村花添油加醋把林梁偉這一學期組建野狼隊並向她挑戰的事情通通抖了出來。當然故事的主角是一個花容玉貌沉魚落雁,遭到全係男生圍堵的嬌弱少女。反派則是四個萎縮狡猾的大色狼。

聽得保全快笑破了肚子,而林梁偉則羞紅了不敢抬頭。

“哎,你既然還

是同夥。幹脆叫出來一起玩唄!”保全提議道,他主要是想見見其他幾條堪比林梁偉的色狼是個什麽樣子。

“對呀!我們大家趁著假期一起出去玩唄。”趁著林梁偉不知所雲的時候,村花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二人聞言都覺得這個想法很不做,便一下子聊開了。

一陣商量過後,大家決定一起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野營。這想法一旦敲定,幾人執行起來也是雷厲風行。

一頓飯的功夫,又是打電話又是上網查行程。在三人的張羅下很快定下了時間地點,而且這次活動保全和林梁偉的父母也會一同前去。

一切聯絡妥當三人趁著下午的時間采購了一些野營需要的物資,下午四點各自分好行李便就此告別。

二人累了一天回到家中,吃過晚飯洗完熱水澡便早早地躺到**休息。二人還是住在一個房間,那張上下鋪的**。

“你感覺擠嗎?”保全怕林梁偉長長時間沒在家裏待了,睡這床有些不習慣。

“你當我是妖怪,小半年最多長個一厘米這可是標準單人床。”

“我這不是怕你睡不慣嘛~”保全解釋道。

“我不在這小半年,你……還習慣嗎?”林梁偉試探性的問道。

“還……行吧。”

“那怎麽沒見你叫上新朋友,我猜你上了大半年課連班上同學都認不全吧。”

林梁偉說的確實如此,保全本就是個不善於主動交際的人。更重要的原因是老雕的出現讓他花費了太多時間,這一點則是無論如何不想讓林梁偉知道的。

見保全不說話,林梁偉也沒有繼續說。他怕說多了話傷了保全的心,該說的點到為止就夠了。更何況自己不是在幫著保全結交更多人嘛,林梁偉一直記得那天保全第一次來到這裏時候,母親交代的那句話。“你要照顧好他知道嗎?”

二人不再說話,過了一會安穩的鼻息聲響起了二重奏。二人就此沉沉的睡去,直到深夜一聲開門聲才打破了家中的平靜。

開門的是林家孝,今天是行動第一天他忙的很晚。今天順著嫌疑車輛一路摸到了毒販的製毒窩點,可是除了一眾馬仔沒抓到一個關鍵人物。下班前林家孝特地回顧了今天的整個行動,李強並沒有一點與外接聯係的機會。這會不會預示著,他並不是猜想的那個毒販臥底,而警察內部的奸細另有其人呢?

林家孝靠在沙發上摸著額頭,怎麽也屢不清這層關係。還是知道的信息太少的緣故,這樣想著眼光飄到兩個孩子的我是門前。

有些時候想不通的便先放一放,今天晚些時候聽妻子說起孩子們叫去野營的事情。林家孝想來趁著最近空閑也便一並去遊玩吧,便讓妻子答應了下來。這一天工作之後看到孩子房門,想起了這個事情頓時整個人神清氣爽。幹脆就此停止思考,洗洗睡了。

很快時間便來到了越好野營的那天,上午十點種林梁偉一家四口便到了長途汽車站。買了八張票後恰好遇到劉鑫和柯振華,約莫等了十分鍾陸光榮和李娟也一起來了。這路光榮不是K市本地人他是前一天特地趕來的,不過今天一早怎麽會和村花一起出現這倒是有些意外。

想到這個問題柯振華正準備問出口,卻被林家孝的話搶了先。

“不愧都是警察,為人民服務的絕對會準時到。”眾人聞言都笑了起來,柯振華也將疑惑拋到了腦後。

眾人先是乘坐長途汽車到達小縣城,再包了輛車到達山腳下。

下了車已經是下午了,眾人都沒吃午飯。幸好公路邊有專為長途司機開設的餐館,眾人也就幹脆吃了午飯再上山去。

此時已經是下午過了飯點,廚師老板都靠在竹藤躺椅上看著電視睡著午覺。看見客人來了,隻有一位服務員小妹走來招呼。

一壺開水倒上,幾副碗筷擺開。小妹熟練而慵懶的將這一切做好。

“現在還有兩個葷菜一個蔬菜了,八個人給你上六盤菜夠不夠。”

這裏要說明一下,Y省是一個山脈縱橫的地區。但凡有平地的地方都形成了城市,而野營所來到的地方都是山脈縱橫的所在。這聯通崎嶇山路的都是高架橋連起來的高速路或者蜿蜒的省道。

而眾人下車的地方正是省道邊,在這種人煙稀少的地方開飯店都是獨門獨戶。這種飯店都是為了長途的司機旅客設立的,他們的位置恰好是從市裏開出的長途車十二點或者下午五點剛好到達的位置。

一車幾十號人就停留半小時到一小時,有時候幾輛車同時到達上百人同一時間進店。這要是一個個點菜炒菜必然是來不及的,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盒飯快餐類似的就餐模式。之所以說類似是因為還有些許不同,這種地方沒得講價分量自然不會少。所以約定俗成了一個行業規範每天三葷三蔬用等大的盤子盛菜,葷菜一盤十元素菜一盤五元再加兩元一個人米飯隨意吃。

所以眾人來到這種地方能吃什麽沒得選,而恰巧過了飯店能有口剩飯已經不易。林家孝畢竟走南闖北這些東西都是熟套路了,由他來點頭同意便讓小妹去上菜了。接下來吃飯的時間也便向大家介紹了剛才說的那些規矩了。

這一頓飯雖然是剩下的可用料和環境都是鄉土滋味,這城裏來的人一時間各個吃得有滋有味竟然比平時還多吃了些。結賬時候也就不到兩百塊,按照鄉土消費水平這就是暴利可放在城裏還算是便宜的了。

喝了幾口熱茶再打上一些熱水,約莫三點多鍾眾人便順著山路朝山上走去。眾人現在走的山路已經是被探修出來的山路了,石子鋪成的簡易道路已經迎來了不少的勘察隊。再過上幾年這上麵又要開伐樹木興建庭院,做成一個不土不洋的景區供遊人享樂了。

幸好現在還是一副原始模樣,眾人順著石子路走了兩個小時來到了山頂附近的一個平曠地帶。剛登上這個平台眼前就豁然開朗,Y省本就是高原地帶在這小山往下看還頗有一種真在山中的感覺。

小山不高,可往下看去有一深穀。深穀之中雲霧飄**,露出斑駁的綠色。兩邊有峭壁有陡坡,峭壁穿出綠色植被的覆蓋顯得格外紮眼,山坡被百年老樹盤踞但卻能看出陡峭異常。

“你們看那邊,那座山叫狗頭山。十年前吧有一夥毒販開車逃到那邊車掉下山穀,有兩個毒販沒死跑那座山裏躲起來了。當時我們追過去為了抓人,在那山裏找了三天才抓到人。”林家孝從事緝毒警察多年,有不少次深入深山緝拿毒販的經曆。

看似不遠處,實際過去需要三四天時間的一座狗頭摸樣的小山,那裏也是有著隻屬於緝毒警察自己的故事。

眾人被林家孝所說的故事迷得都忘了自己是來幹什麽的,直到錢慧惠叫停林家孝方才各自回去搭帳篷。

幾乎所有人都帶著野外旅行用的帳篷,但唯獨保全卻沒有動手。就在大家手忙腳亂的研究怎麽搭帳篷的時候,保全則拿起準備好的一把砍刀跑進了旁邊的林子裏。

不一會,他背著一捆粗細長短不一的樹枝走了回來。找了一片空地,在地上撿起了石頭。村花首先搭建好自己的帳篷,看著不遠處保全奇怪的行為朝旁邊的林梁偉問到。

“哎,你兄弟在幹嘛呢?”

“哦,你就交給他吧。他在給咱們搭棚子呢,不用幫忙去了你們還礙事。”

按照村花和其餘三人的理解,野營無非就是搭個帳篷一起野炊住一晚上。可不管是林梁偉的話還是保全幹的事,大家都無法理解。

眾人搭好帳篷有想去幫保全搭把手的,都被林梁偉叫住。很快變成了所有人坐在帳篷裏看著保全一個人在幹活,眾人表情先是不解然後是若有所思最後各個張大了嘴望著。

這也難怪,他們可不知道保全可是地地道道從大山裏來的人。大山裏孕育出的孩子,用大山給的材料製作一間小屋可不就是手到擒來嘛。

保全先是在地上畫出一塊範圍,將四個角的石子撿起堆在中心。四個角先是挖出一個坑然後分別插入四根選好的樹枝,再樹枝隻見用樹皮擰成的繩子固定住橫梁。這樣一個框架便打好了,再在地麵一尺高的位置給四根柱之綁上樹枝。

就這樣橫七豎八來來回回,一個沒有屋頂的四方形吊腳樓便搭好了。

這個吊腳樓距離地麵兩尺高,八個人坐上去都很穩當。四方形的中心流出一片空地作為火塘,下麵堆了一層石子。

驚歎於保全鬼斧神工的動手能力,大家欣然坐上小樓在火塘裏做起了晚飯。

月明星稀四周鳥獸蟲鳴也漸漸稀疏,火塘裏的篝火又添了一把柴火八個人圍坐在火塘周圍隻覺得涼風輕撫愜意滿滿。

“叔叔,你再接著講講你在狗頭山抓毒販的故事吧。”原來村花還沒忘記那故事,這是閑暇下來便纏著林家孝說。

作為人群中唯一的女孩子(錢慧惠是眾人的管家婆),八個人中最受關注的一個林家孝自然不好得拒絕。喝了一口手中煮出的茶水,他便借著這杯茶水開始說。

“我想想啊……那天我們開著車追著毒販跑到狗頭山那片,那個時候還是沿用鋪過水泥的滇緬公路老路的時候。就是你們教科書裏學過的,當時侵華戰爭惟一一條物資運輸線聯通中國和緬甸的公路……”

那條公路一直沿用到千禧年之後大約過了十年才有新修建的路完全替代,林家孝他們追毒販那會這條蜿蜒崎嶇的道路上還有長途旅客車。

那天正是下著細雨,在這種地方每年四月份到十月份基本上三兩天便會下場大雨,這種小雨幾乎天天早晚都會有。

路上泥濘濕滑,旅客車輛毒販也沒有膽量去碰。經過一個山間拐角時候一不留神,毒販乘坐的麵包車便滑落山間。

幸好警察這邊及時停車,要不然也怕是一並落下了。

待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