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的確是一個爛攤子,有高局長那樣一個混蛋當一把手,公安局自然好不到哪兒去。上梁不正下梁歪,警察中辦事拖拉,敲詐勒索,與黑社會內外勾結的大有人在。上次體育館事件,警察在事發後20分鍾才到現場,成了智能光網上的一大笑話。

這麽一個爛攤子當然不是三兩天就可以整治好的,林強花了很多心思來改變現狀,效果恐怕要三五個月,甚至一兩年後才看得到。現在,林強隻希望能順利剿滅獵人公會,將這顆毒瘤連根拔起。其實,他早就想這麽做了。

46

受鍾揚之托,美枝子回金光大廈打探消息,沒見到獨狼卻被派去照顧雷歡。她告訴了雷歡自己此行的目的,雷歡也告訴了她天狼關少冰的所作所為。

當美枝子正要帶著雷歡離開時,溫先生帶著三名獵人闖進房間,圍住了美枝子。

“住手!”雷歡勇敢地走到美枝子前麵,麵對黑洞洞的槍口,美枝子是來救她的,她不能讓美枝子受到傷害。“你要殺她,就先殺我。”她斬釘截鐵地說。

美枝子推開雷歡:“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我自己解決。”“好,好,不愧為‘辣妹’,女中豪傑。”溫先生陰森森地笑著說。“住手!”天狼走進來,“溫先生,住手。”“不能留她,她想救雷歡走,她是叛徒。”“留著她,我有用。”“可是—一”“沒有可是,溫先生!”

一束從窗外射進來的強光中止了關少冰的憤怒,那光來自空中懸停著的一架直升機。這時,天剛黑,依稀可以看見直升機上鮮紅的警徽。

怎麽回事?溫先生和關少冰一起撲到窗前。此時,大街上足有30輛警車,而且還有警車不斷加入。到處都有持槍的警察,車邊、街道綠化帶邊、電子廣告牌下、對麵大樓上,都有警察跑動的身影。而且,“黑貓”特警隊也在其中。

“我們被包圍了,”關少冰急道,“這是怎麽回事?”“我怎麽知道?”溫先生反問,“以前警察碰都不敢碰我們。”“但現在熊市長完蛋了!”關少冰吼起來,“我們怎麽辦?”“看樣子,隻有三十六計,走為上策了。要是被抓住,肯定隻有死路一條,再也不會有人來搭救我們了。’“怎麽逃?到處都是警察。”關少冰沒經曆過這種場麵。“有一條密道,在一樓大廳,出口有一輛車,隻需要幾分鍾就可以離開這裏。”“這樣,我們分頭行動。我去取東西,你去命令頂樓的直升機駕駛員,叫他駕機突圍。直升機的隱形功能不差,也許他能逃出生天。”“好的。”溫先生明白關少冰這樣安排的意圖。“再找幾個你的心腹。”“這四個都是。”“你們押著雷歡和美枝子,小心別讓她們跑了。“幹嗎要帶她們走?幹脆—一”“沒時間解釋了,照辦。”

關少冰轉身離去,很快取來一個小皮箱。他們乘電梯直下一樓。

外麵的警察顯然開始行動了,遠遠近近都能聽見槍聲。槍聲零零星星的,顯然獵人們已經很少反抗。多數獵人都明白,獵人公會大勢已去,反抗除了枉自送掉小命外,沒有任何意義。

在一樓大廳,雷歡看見吊著獨狼的金屬網空了,附近有兩根枯樹枝似的東西。那是——她猜測著,突然,她看見地板上獨狼蠟黃的頭顱,立即尖叫:“你殺了他!”

“獨狼沒死,”關少冰耐心解釋道,“他的超腦在胸部,沒腦袋他照樣能活。”

“走,走,走。”溫先生催促著。他在一麵牆上按了幾下,地板裂開,現出一個僅容一人進出的洞口。“快點!”他率先進洞。八個人沿著狹小的地道魚貫而行,走了五六分鍾,就來到一間石室,裏麵停著一輛五月花牌小型客車。上車,發動,駛出石室,拐彎,上了一條主幹道。

溫先生打開車窗,扭頭去看逐漸遠去的金光大廈。那裏,一度是他的夢想。還在很小的時候,他就渴望擁有自己的王國,渴望有無數的人對自己言聽計從,俯首稱臣。後來,他的夢想實現了,金光大廈又成了他的光榮。他是梟陽市第一大黑幫的實際老大,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威風八麵,名揚四海,何等榮耀。但現在,他一手創建起來的獵人公會土崩瓦解,他的夢想泡沫般破滅了,他的光榮氫氣球般飛走了,他什麽都沒有了。

我的夢想!——溫先生不無傷感地想著。但傷感不屬於溫先生,他很快調整隋緒,用充滿希望的語氣問:“我們去哪裏?”“一今神秘的不為人知的地方——子宮。”關少冰看著遠處,如同入定的和尚,“那裏能實現我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