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又朝著身後的病**瞅去,頓時忍不住差點驚呼出了聲——此時的小男孩竟然還躺在這裏,明顯一直沒有動過。

**躺一個,門口站一個,我瞬間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躺著的是小男孩的屍體,而站在門口的是他的魂魄,估計小男孩魂魄剛才迷迷糊糊地走到了七樓,又聽到六樓有動靜才被吸引了過來。

看來他的魂魄還沒有被陰差抓走。

程主任和李院長還在爭執中,隻不過程主任嗓門大,李院長聲音小,不了解情況的肯定以為是程主任有理,而醫院理虧。

說實話我挺被李院長感動,照說我們也隻是見過一次,這算是第二次見麵,我並沒給醫院幫忙,他也不欠我什麽,竟然為了我費了這麽多口舌。

感動之餘,我決定可以的話幫助他。

“這位程主任怎麽……怎麽稱呼啊?”這話其實是病句。

李院長還是明白了我的意思:“這位是市衛生局的程主任,專門負責我市醫療部門的器械及衛生情況。”

原來如此,大概這就叫縣官不如現管吧!

程主任的小媳婦已經哭得嗓子啞了,聽不清嘴裏念叨著什麽,人的神智也開始出現混亂不清。

這女人長得倒是很美,身材也好,想想好像老夫少妻的兩口子都符合這特點,那就是男的不是有權就是有錢——其實有錢的人權勢也肯定小不了,反之有權勢的人又怎麽會缺錢呢!

而老夫少妻中的小媳婦除了年輕外還都貌美,否則男的也不會選她,不都說婚姻是圍城嘛,男的既然選擇第二次踏進圍城,肯定除了膽量大外,還有著抗拒不了的美色**。

色字頭上一把刀啊!

“小符,你……你怎麽啦?”

程主任看到自己“少妻”身體開始晃**,趕緊摟住她的腰,而這一幕完全被站在門口的兒子的魂魄看在眼裏,小男孩哭著走到“少妻”麵前,想拉媽媽的手,試了好幾次卻什麽都拉不到。

急得他大喊大叫,但可惜的是他父母看不到,也聽不到。

可憐的孩子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也看不懂這一切到底怎麽回事,唯一能做到隻有嚎啕大哭。

這讓我想起了小雨和李豔麗母子倆,心中頓時湧出一股酸酸的感覺,開始同情他們,就在這時候我看到兩個無比高大醜陋的人出現在了人群中,正在慢慢地朝著我們走來。

這倆人一個黑如鐵碳,另一個白如麵粉,身高都超過了兩米,倆人本來就高,還都帶著高筒帽子,看上去十分嚇人。

看到倆人我反而心中一樂,頓時有了救小孩的想法。

黑白無常眨巴著眼,走到了我們麵前,空氣中回**著鐵鏈子摩擦地麵的“哢嚓哢嚓”的聲音,幸虧眾人看不到他們,也聽不到這種“哢嚓哢嚓”的恐怖聲音,否則早就嚇個半死了。

黑白無常走到了我們麵前,當然也早就認出了我,朝我眨了眨眼。

幸虧這會兒幾乎所有在場人的注意力都在程主任和他小媳婦身上,沒人注意我表情的變化,於是朝著黑白無常使了個眼色,他們心領神會跟著我走到了靠窗的角落中。

“兩位大哥,這是來公幹啊!”我朝著被白無常嘿嘿一笑。

黑無常嘴裏先是發出了類似蛤蟆叫的聲音,隨即才說話:“也算是吧!來帶那小孩的魂魄下去,兄弟怎麽在這裏?”

“啊!小鬼而已,這麽件小事還得麻煩兩位大哥這麽有身份的陰差哥哥親自動手?”我趕緊奉承。

“順便!順便而已!我倆恰好經過,聞到了有亡魂的氣味,順便幹點活。”白無常哼哧著解釋,一臉不以為然的樣子。

一聽感覺有門啊!

我忙再次套近乎:“兩位大哥,啥時候有空找我吃雞蛋喝米酒啊!去之前早告訴兄弟一聲,我好提前準備足夠份的,讓兩位哥哥一次吃個夠。”

世人肯定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黑白無常其實是倆吃貨,這會兒倆人一聽吃的,雙眼提溜轉,舌頭伸出嘴巴足有三十厘米長,還不停地流口水,惡心的我差點忍不住吐出來。

“行啊!白哥,還是陽間有朋友好吧?”

白無常點點頭:“還真是!那今晚三更天,咱們去找曾兄弟喝酒?”

黑無常激動得雙手不停摩擦,趕緊點點頭:“好啊!今晚咱倆正好歇班,我正愁著沒事幹呢!”

見時機成熟,我這才提到正事。

“兩位大哥,我還得求你們一件事啊!”

黑白無常互望了一眼,白無常嘿嘿一笑:“兄弟又想要什麽?是順風耳,還是千裏鼻?”

我不知道倆人說得什麽耳和什麽鼻子究竟是啥玩意兒,大概和“黃泉眼”差不多的神奇的器官吧!

“不是——我想求倆哥哥放掉那小孩!”

我不知道陰司的規矩,總感覺李豔麗和小雨的事已經給他們惹了很大麻煩了,再讓他們放過這小男孩,實在有些強“陰差”所難。

果然白無常搖著頭:“那可不行啊!”

“我也知道,可是……”

沒想到我話沒說完,白無常又接著說:“這樣他的魂魄留在陽間,就算不被我和老黑抓走,很快也會吸引來其它陰差同事,結果還是一樣。”

白無常說完,黑無常又接著問:“白哥?你的意思是……”

白無常點點頭:“既然老弟都求咱們了,咱倆可是一品陰差,這也不算啥大事,那就麻煩黑弟動動手把他塞回去吧!”

塞回去?

我沒聽明白,就看到黑無常嘿嘿笑著轉身走到小男孩魂魄前,此時病房內隻剩下了小男孩的屍體和魂魄,其他人應該都是跟著搶救“少妻”了。

其他人看不到黑白無常,可小男孩的魂魄能看到,他早已嚇得蜷縮在地上渾身不停地顫抖著。

黑無常走到小男孩的魂魄前,猛地伸出蒲扇大的黑手抓起了驚慌失措的小男孩魂魄,然後轉身走到了病床前。

“黑哥,你……”

我話沒說完,黑無常已經把魂魄插到了屍體的頭上,而且還在不停地用手往裏拍打。

就好像建築工人往地裏砸橛子一樣,小男孩的魂魄一點點地進入到了他的身體內。

我簡直看呆了,原來這就是“塞回去”的意思。

我好奇的是,這樣塞回去人還能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