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了一種看似最不可能的可能——他是不是真的在等待一個人呢?

活兩千多年的人肯定沒有,但人可以投胎轉世,當然還有另外一種情況,就像我和秦蓓蓓這種情況,我是上古時期的赤龍心髒幻化而成的,秦蓓蓓是昆侖鏡幻化的。

正如打開那扇山底下之門需要我一樣,樗裏疾的千年計劃中也需要這麽一個人。

“心中所想,即為所見。”

又想到古鏡上隱藏的八個字,也許謎團的關鍵就在這八個字上呢!

我屏息凝視仔細琢磨這八個字,然後再次看著古鏡,模糊的鏡麵上映照出了我的輪廓,然而下一刻,這輪廓漸漸地變化了,明顯變成了一個女人的模樣,隻是因為畫麵過於模糊,一時間辨認不出。

有了一次經驗,這次我沒有猶豫,上下左右晃了晃手裏的青銅鏡,讓鏡中人像得以看得更全麵。

是個女人,還很年輕,瓜子臉,大眼睛,應該是個美女,看上去竟然也非常眼熟。

這女孩顯然認識,她是誰呢?

我腦中閃過所認識的所有女孩,甚至包括姐姐和崔子萱,顯然都不是。

忽然,我腦海中閃過一個人的麵孔——怎麽會是她呢!這人竟然是董若蘭,大概正是因為我始終覺得她這和這件事沒有一點關係,所以剛才忽略了她。

難道樗裏疾一直在等待的人就是董若蘭?

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

當初在冥界山洞中第一次見到後土娘娘時,就覺得很奇怪,她竟然和董若蘭長得一模一樣,當時我也疑惑過,但隨後精力都用在了學習冥劍十八式上,也就被這事拋之腦後。

現在回想起來,她的身份真可疑啊!

糟糕!

如果樗裏疾等待千年的人真是董若蘭,那她現在應該有危險——想想富海集團的這次工程可能也是個陰謀,是樗裏疾千年計劃的一部分。

我以最快的速度幹到富海集團在江戶鎮的工地,然而我遠遠地卻看到了讓人十分震驚的一幕,上次還好好的工地此時卻變得一片狼藉,幾乎所有的臨時房屋都倒塌了,幾輛挖土機更是仰麵躺著。

趕緊加快速度衝過去。

幾個工人正在垂頭喪氣地清理現場,其中有兩個我看著還眼熟,仔細一想,就是上次董若蘭領著我來時,見過的董若蘭的兩個手下。

“你們董事長呢?”

我趕緊拉住其中一個問。

“是……是曾先生啊?”工人認出了我。

“你們董事長呢!”我再次急促地問。

“我們也不知道……”

“那這裏到底發生了啥事?怎麽這樣了!”我指了指四周的一片狼藉。

“奧!最晚下過一場暴雨,還掛著大風——風實在太大了,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見過這麽大的風。”

“狂風暴雨?昨晚好像並沒有啊!”我心中的疑惑瞬間到達了頂點。

另外一個工人歎息了一聲:“我也奇怪啊!好像就這一片刮風下雨,就連附近的幾個村子都好好的……”

一聽這話我已經明白怎麽回事了。

“快說啊!你們董事長呢?”

我急得隻想罵人。

“我們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

“嗯!反正一大早就沒見到她,可能回城市了吧!”

另一個立刻響應:“是啊!董事長可是千金之軀,在這種荒郊野外根本待不久,她怎麽能吃得了這份苦呢!”

“廢話……”

我知道這工程對於富海集團以及對董若蘭多重要,她是不會走的,至少現在肯定不會。

我急忙跑到董若蘭臨時居住的鐵皮屋,看到門開著,一種不祥的預感隨即浮出了腦海,趕緊衝進去。

屋內一片狼藉,卻並沒有董若蘭的影子。

這時候幾個工人站到了門口。

“沒聽說董事長要回去啊!”

“是啊!昨天還說要和陸設計師再討論討論……”

我是又氣又急,朝著他們大喝一聲:“趕緊報警啊!”

因為董若蘭身份特殊,縣裏和鎮上都來人了,其中當然包括王所長,見到我王所長輕輕眨了眨眼,然後朝我勾了勾手。

到了一側沒人的地方,他才開口:“屍體到底怎麽丟的?這事影響太大,我還瞞著呢!你小子話不說完就掛掉電話——對了!你不是和富海集團很熟嘛!他們董事長怎麽會失蹤呢?”

事已至此,我覺得也沒必要繼續隱瞞他們。

“你可以理解為這是一次靈異案子,比之前你遇到的所有怪案子都奇怪,先隱瞞著屍體不見這事吧!如果破了案,一切都好說,如果破不了……”

王所長臉色一沉:“破不了又咋樣?”

我冷哼一聲:“到時候就不是丟一具屍體這麽簡單了。”

縣裏的刑警隊一翻搜索,甚至連警犬都帶來了,卻一無所獲,兩三個小時候後李誌明和李景凱他們趕了過來。

倆人看到我後,第一反應竟然是哈哈大笑。

“你小子真是濟公啊?”李誌明走過來輕輕拍了拍我肩膀。

“這話怎麽講啊?”麵對兩位老大哥,我隻好先賠笑。

“哪裏不平哪有你啊!”

李景凱也接茬道:“是啊!真不知道是這些怪案子找的你,還是你找的怪案子!”

為了讓倆人知道這事事情的嚴重性,壓低聲音:“兩位大哥,這次案子怕是這兩個月中遇到的案子中最棘手,也是最凶險的一個,因為幕後之人已經活了兩千多歲。”

倆人同時驚呼出聲來。

我早有準備,趕緊雙手同時捂住倆人的嘴。

“什麽人能活真麽長時間,那豈不成人魔了嘛!”

“是啊!難道偷吃了秦始皇的長生不老藥?”

我微微搖搖頭:“他要比秦始皇大兩三百歲。”

“天呐!這人怎麽活這麽久?想幹嘛!”

“具體我還不知道,不過已經密謀了兩千年,而且一定十分可怕。”

“對了,董若蘭的失蹤和他是不是有關?”

我點點頭:“這就是棘手的地方——就是他幹的!”

接下來倆人分頭在董若蘭的臨時住所內搜查。

董若蘭的手機和錢包就放在床頭櫃上,而且裏麵的錢和卡等似乎沒少,李誌明從錢包裏掏出一張照片,然後不懷好意地朝我笑了笑。

接過來一看,我頓時臉就紅了。

竟然是我的照片,而且還是我從來沒見過的一張照片,拍攝角度是身體左前側,看得出拍照時,我並不知道。

“這個……這個好像和案子沒關係……”

“那和什麽有關?”李誌明故意反問我。

就在這時候,另一側李景凱的一句話幫我“解圍”了。

“你們看!”

聞聲,我趕緊跑過去,李誌明也跟了過來。

李景凱正用一種十分不雅觀的姿勢趴在董若蘭的**,側著身體,手指著床頭的一處牆——說牆其實就是一層鐵皮。

隻見鐵皮上有個紅色的模糊痕跡,仔細看,好像是慌亂的情況下塗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