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用途?”我忙反問。

“用命完成祭祀,可以讓老祖更加延年益壽,這其實就是祭祀存在的意義。”贏勾回道。

還有這種事?我雖然有些驚訝,但內心能接受,畢竟這兩個月來,我接觸到的玄之又玄的事太多了。

“你選擇害死這些人,難道是想背水一戰?”

贏勾想都不想便承認了。

“我要完成自己的心願,我要報仇!自己也知道,一旦邁出這一步,大概再也回不來了,所以想離開前再為老祖做最後一件事。”

聽到這裏我全都明白了,雖然害死這麽多人不對,還有些凶殘,但贏勾的目的卻是為了報恩,單純從這一點看,還是挺值得我敬佩的。

“你想過沒有,鴻鈞老祖根本不需要你這樣呢?甚至我覺得你這樣做,是給他抹了黑。”

贏勾沉默了足有半分鍾。

“我沒有想這麽多,也不想管這些,既然這是我選擇要走的路,那無論如何也都要走下去。”

“如果你非要這麽做,那我也沒得選了!”

說罷,我再次舉起開山斧。

“我有個請求!”

沒想到,這次贏勾沒有直接和我硬杠,甚至護著鴻鈞老祖神像的手並未挪開。

“什麽請求?”

“不管有什麽結果,不要在這裏!”

“你怕傷到鴻鈞老祖的神像?”

“對!這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念想!”

我再次有點小感動,便想都不想便答應了。

轉身沿著原路返回到地麵,等了一兩分鍾,高大的贏勾緩緩露了出來,手裏握著那根足有七八米長的鐵棍子。

此時的贏勾似乎少了剛才的那股戾氣,朝我緩緩舉起鐵棍子。

“那就來吧!”

也知道這種事不宜拖拉,我大喝一聲,用開山斧揮出冥劍十八式的“天地同壽”。

贏勾隨即迎了上來,

在鐵棍子和開山斧相碰的一刹那,天地間猶如炸開了一聲響雷,同時大地劇烈晃動起來。

贏勾手裏的鐵棍子應聲斷成了兩截。

他人也像是離弦之箭,後仰著重重地摔了出去。

我也沒想到隻是一招,他就已經不堪一擊。

這反而讓我有重失重的感覺,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贏勾緩緩站起來,撿起地上的兩截鐵棍子,緩緩地朝我走來,臉上並無表情。

“收手吧!我還能饒你一次,實話告訴你吧!將臣、旱魃它們也都和我交過手,都被我打敗了,所以你……”

我話沒說完,他跳起來,雙手掄起鐵棍朝我砸來。

這鐵棍看上去鏽跡斑斑,但和普通人腰那麽粗,斷成兩截,每一段也有三四米,如果被這樣砸到,我不成肉醬也囫圇不了。

情急之下,我隻好先迎下這一擊再說。

電光火石間,我雙手握緊開山斧輪了出去,隻是牟足勁,卻無招無試。

又是“哢嚓”一聲巨響,整個大地再次晃動起來,我覺得雙手虎口一震,往後退了好幾步,體內氣血翻湧。

而贏勾再次橫著飛了出去,足有七八米,重重摔倒在地,嘴裏流出一股綠色的**——應該是它的血。

“怎麽?還不服輸!”

此刻,我已經沒有殺掉它的心思。

贏勾並未回答,而是再次緩緩站了起來,看得出已經有些搖搖欲墜,斷成兩截的鐵棍已經不知道到了哪裏。

可是看似它還是不罷手。

“你為什麽要一味求死呢?”

我直言不諱地問,心中的疑惑陡增。

贏勾第三次朝我撲來,這次是赤手空拳,但氣勢卻更猛了。

我實在不忍心下死手,但也得先擋下這一招再說。

見他是空手衝上來,我也沒有揮出開山斧,而是迅速抽出魚腸劍在身前一揮。

我對自己此時的勢力也沒大有數,沒想到這麽一劍揮出,贏勾胸口立刻多出一道一米多出的血口子,藍色的**隨之流出。

弄得我還有些不好意思。

“收手吧!”我再次勸導。

“今天,要麽我死,要麽你死!”贏勾終於回話了。

沒想到他會這麽說。

“為什麽?”

“為了一個承諾!”

“承諾?對誰的承諾!”

“對妖皇!這幾千年中,我和妖皇同被封印在這裏,多次交流,早已經達成協議,我對他做出承諾,如果能活著離開上古,一定會把三界攪得天翻地覆。”

我明白了!

他這是一心求死!

說完他再次朝我衝來,不過已經明顯步履蹣跚,走了兩步,嘴裏便噴出一口綠色的**。

這一刹那,我腦中雜念橫生。

想到之前的旱魃和將臣,想到僵屍對人間的迫害,我毅然決然地再次揮出魚腸劍,這次直接揮出的是冥劍第十一式。

這一劍直接揮出的同時,我閉上了雙眼。

這一劍揮出,雙耳隻聽到“噗嗤”一聲,然後是“砰”的一聲夢想,隨之整個世界安靜了下來。

再次睜開眼,就看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贏勾。

它已經死了。

下一刻,在我的眼皮子地下,贏勾龐大的身軀像是雪人一樣緩緩融化了。

五分鍾後,化作了一團黑水,同時一股刺鼻的惡臭味撲鼻而來。

“這麽臭啊!”

“咦?我這是在哪呢?”

“咱們這是怎麽了……”

“頭好疼啊!”

身後傳來了一陣熙熙攘攘聲。

轉過身,就看到旅館老板大部分人他們已經醒了,正在茫然地望著四周。

不知道贏勾化作的這團黑水是不是有毒,便趕緊勸著眾人離開。

“咦?小夥子怎麽是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啊!”

“先別問!等離開了再說。”

眾人看到眼前的巨大溝壑,看到地上的一灘黑水,聞著讓人窒息的氣味,也有些慌,便稀稀拉拉地跟著我走。

一直走到峽穀口,眾人才看出這是他們當地的禁地,頓時就亂成了一團,不自覺地加快了腳下速度。

眾人隻跑到氣喘籲籲才停下來,此時已經距離峽穀口有好幾裏路。

空氣中依舊彌漫著刺鼻的臭味。

“小夥子,到底出了啥事啊?”

“是啊!我記得明明在家裏睡覺,咋會在那個山穀裏?”

我知道什麽都不解釋的話,他們是不會罷休的,於是隻好簡單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我話沒說完,一個老漢插嘴道:“你說那一片黑色臭水,是一個巨大僵屍融化成的?這不扯嘛!”

緊接著另外一個聲音響起:“是啊!你說我們一二百人稀裏糊塗去了那峽穀?可是……可是其他人呢!”

“其他人全都死了!”

眾人一片嘩然,但這次沒等我再催促,都拍拍屁股爬起來,朝著鎮子狂奔。

此時此刻東方已經吐出魚肚白,五六十個衣衫不整的居民狼狽地從郊外跑來,這一幕大概隻存在於周星馳的電影中。

看看自己,也是渾身泥濘狼狽不堪。

秦蓓蓓和姐姐站在旅館門口滿是擔心地望著我。

“到底出啥事了?”

“是啊!剛才我還以為地震了呢!”

我沒心思詳細解釋,先回房間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