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因為我命格有所特殊。
那一日,爺爺一臉凝重的告訴我:你這輩子隻能做死人生意,才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我不相信爺爺的鬼話,執意要考上一個名牌大學光宗耀祖。
但……就在我要高考的那天晚上,我在回家的路上卻遇到百鬼夜行,將我嚇暈了過去。
在關鍵時刻,爺爺出現救了我,替我趕走了百鬼。
在之後,我在醫院裏住了三個月的院,方才擺脫了這個心理陰影回到家中。
後來,我錯過了高考沒能考上大學,爺爺便將家中的死人生意交給我打理,讓我成為了唐家香火店的店主。
爺爺和我說,我注定要吃死人飯,一來是為自己積累陰德,二來是為自己改命。
我家的香火店開三百多年,由於是個老字號的香火店,這些年下來倒是積累下來了很好的口碑,平時鎮上死人了,都會讓我去送花圈,棺材,還有紙人,花圈,也算是照顧我們家的生意。
這天傍晚。
從早上起床後,眼皮就跳個不停,此外,心裏更是會傳來不安之感,讓我有些心神不寧。
這是我這才想要起身去開燈,在朦朧夜色中,一張人臉悄然出現到我麵前。
“啊!”
我不可抑製的尖叫了一聲,但馬上便憋住了後續的聲音。
那人臉背後忽然鑽入一隻黑貓,這張人臉是紙糊的,我一眼便認出來它是我家香火店裏的金童臉。
這隻黑貓誤入金童臉,似是不能從裏麵脫身,才會踉踉蹌蹌的出現到我麵前。
見此,我平複了一下心情,替黑貓取走了金童臉,這個時候,那隻黑貓詭異的爬上一根柱子,便是消失在我麵前。
黑貓抱柱,這是大凶之兆!
我猛地吸了一口氣,隨手打開了香火店裏的燈。
忽地,我的手機叮叮叮的響個不停。
我用顫抖的手接起電話。
這個電話是鎮頭上劉叔給我打來的,劉叔說他老伴趙夢娥剛剛死在家中,他讓我送口棺材和死人用品去他家,盡快讓趙夢娥入棺為安。
在我們老家這邊有著習俗,有人死了必須要在一個小時之內裝入棺材中,隻有這樣三神四鬼才能帶著死者的靈魂離去,不會叨擾活著之人的清寧。
劉叔的老伴突然死了,這讓我著實有些不敢相信。
因為我依稀還記得昨晚還在鎮口和劉叔的老伴打過一聲招呼。
掛斷了劉叔的電話,我將拉貨的小破車開到香火店的門口,裝一口上好的雕花棺材,還有一些紙人,黃紙,花圈等物,就急匆匆的開車把這些死人用品給劉叔送去。
將這些東西拉到劉叔家,劉叔卻是十分爽快的給我兩千塊錢,似是沒了往常扣扣索索的勁頭,宛如判若兩人般。
我拿錢後想要離開,劉叔卻是可憐兮兮的和我說,眼下家裏就他一個老人,他的兒女都是在外麵打工要半天的時間才能趕回來奔喪。
所以,劉叔求我幫他搭把手,他將老伴趙夢娥洗洗身子,然後就換上壽衣壽鞋梳好頭發,便將其裝入棺材中,也算是讓她死了也有一個安身的地方,不要晾在外麵讓她著涼。
聽劉叔這麽一說,我心中猛地一哆嗦,轉頭便馬上想要從這裏離開,劉叔卻是苦苦哀求我,隻好硬著頭皮答應,幫忙劉叔擺弄著趙夢娥的屍體,權當是為自己積累一點陰德。
少傾,我和劉叔來到靈棚,我看見趙夢娥的遺體躺在一個木板上,她臉色鐵青,雙眼流血,嘴中獠牙飛出,身材幹瘦。
這幅死狀分外的駭人的模樣,似是死不瞑目。
我看了一眼馬上收回目光,這時候,我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叫了我一聲。
我身子頓時瑟瑟發抖,悄悄轉過身一看身後,卻是鬼影都沒有見到一個。
看來這是我的幻覺。
趙夢娥死狀著實恐怖,我不敢觀看,隻好走出靈棚,讓劉叔趕快給趙夢娥洗身子,換壽衣,等劉叔弄好我又進來。
十分鍾後,劉叔做完了這一切,他喊我進入靈棚,幫忙他將趙夢娥抬到棺材裏裝棺。
我聽見聲音來到劉叔身邊,將趙夢娥那幹瘦的屍體幫忙著劉叔抬了起來。
誰知,我抬起趙夢娥的屍體同時,卻發現她那死狀駭人的麵孔之上隱隱露出一絲詭異微笑,嚇得我連連後退,將屍體‘彭’的一聲丟在地上。
死人還會笑?
這究竟是什麽情況?
我心底直冒寒氣,雖然很恐懼,但我覺得劉叔老巴巴的很可憐,我隻好鼓起勇氣繼續幫忙劉叔打著下手。
我在幫忙劉叔弄趙夢娥屍體的時候,她嘴裏含著的養屍銅錢從嘴巴裏滾落出來,直接掉到我的手上,而且那冰冷的屍體更是砸到肚子上,又是再度嚇了我一大跳。
死者嘴含銅錢,是為了讓死者到了陰間也有錢花。
我渾身巨顫,趕緊拿起這枚斑駁古舊的銅錢,把銅錢當即塞入趙夢娥那冷冰冰的嘴裏,麻利幫劉叔把她放入棺材裏,忙完後,我在劉叔家吃了晚飯,就急匆匆的離開劉叔家。
但,自從我出了劉叔家直至走到停放小貨車的街道上,我總是感覺身後有著一道細長的影子跟著我,這讓我很害怕。
我不會又闖鬼了吧。
不然為何總是感覺後背冷颼颼的。
此刻,漆黑的街道中一片肅冷,周遭零零落落有著的幾盞路燈也是忽明忽暗,讓我本就害怕的心更是恐懼了幾分。
我額頭上滿是細汗,一顆心提到嗓門眼上。
我深吸了一口氣,想要開著我的小貨車離開極為詭異的劉叔家門外,突然,一道陰冷冰冷的死人聲音傳來,“你要去呢,不如跟著我一起去陰曹地府玩玩吧。”
“誰,究竟是誰在我背後說話。”我心底一驚,一股寒意瞬間從背脊升至天靈蓋。
一邊喊著,我掏出車鑰匙馬上打開小貨車,一屁股坐到了駕駛室中,拚命的想要將車子啟動。
可是無論怎麽轉動鑰匙,車子隻是哢嚓哢嚓的響,引擎卻像是廢品一樣沒有絲毫點燃的跡象。
這究竟怎麽回事?
我越想越害怕。
不久後,小貨車被我打著了,剛想開車出去的時候突然肩膀感到一沉,隻見一隻手從窗外伸了進來,輕輕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唐翰,這次多謝你幫忙,你回家路上小心點。”
我的身體似是應激反應般的劇烈顫抖了起來,身體繃直,馬上下意識的便想一拳打出去的時候,這方才發現伸手進車拍我肩膀的人原來是劉叔。
“沒事,劉叔,這是我應該的。”
我緩緩睜開眼睛,隨即苦笑一聲。
原本是想罵劉叔一句讓他不要神出鬼沒的嚇人,可他剛死老伴如今是孤家寡人一個,心頭憋了一口氣,隨即就開車快速離開。
我不能確定自己是否撞邪,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回去,讓爺爺幫我看看。
因為我生平從未遇到如此恐怖之事,我身後跟著影子不算,而且,我還能聽見人和我說話。
半個小時後,我開車衝回香火店,可店裏卻是黑漆漆的,連鬼影都沒有一個。
爺爺還沒回來?
我心中疑惑,正想著爺爺忽然給我打來電話來說,剛剛他接了一個算命看風水的活兒,報酬很高,所以爺爺連夜趕往那個地方去了,要明天早上才回來。
此時,我歎了口氣,看來今晚我隻能一個人在店裏了。
我家經營的香火店,麵積不大。正門進來就是個堆滿各種白事用品的大廳,品類齊全,錯落有致,中間隔著一扇門,是我和爺爺平時住的地方。
打開房間的燈,我鬆了口氣,我癱坐在角落的沙發裏。
不管剛才發生了什麽,回到家都給了我極大地心理安慰。我平靜了一下心情,從屁股下邊摸出了電視遙控器,忽然間,屋裏的燈忽然閃爍了一下,然後“噗”的一聲就熄滅了……
“靠!燈泡燒壞了!”我的心裏莫名的煩躁了起來,嘴裏不禁嘟囔了一句。家裏連個手電筒都沒有,想要修理也得明天才行。屋裏在一瞬間變得漆黑,似乎有一絲冷風,貼著地板向我吹來,那刺骨的寒意,順著褲腿飛流而上,讓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我渾身一激靈,下意識的將電視按開,一路將聲音調到最大。電視的光芒很快照亮房間,嘈雜的聲音也讓我安心不少。
我忐忑的看了看四周,依舊是自己那個雜亂不堪的狗窩,並沒有什麽恐怖的東西出現。店鋪的卷簾門也放下來了,窗戶上都是手指粗細的柵欄。就算是爺爺半夜回來了,我不給他開門他也進不來。
我逐漸明白,這次我恐怕真的是撞邪了……
屋外隱約有人影攢動,不由地站起身,腳下確是好像被什麽東西絆了一跤。
我也顧不得疼,雙手一撐就要起身,忽然感覺右手掌心傳來一陣寒意。我下意識的抬起手湊到眼前,一樣看起來很眼熟的東西映入了我的視線。
那是一枚古樸的銅錢,銅錢的內邊緣,有一個微小的缺陷。我清楚的記得,趙夢娥嘴裏的那枚銅錢,也有一模一樣的角質缺口。
而另我感到恐懼的的是,這枚銅錢,現在則是像是從一開始就被我握在手中一般粘在了我的手掌心中。
“啊!”
我不由大叫,用力的將銅錢從掌心中撕扯下,猛地向外扔出。銅錢似乎撞到了牆邊的水管,發出了一串叮叮當當的聲音。
而下一瞬令我頭皮發麻的是,我忽然感覺到在我的手掌,多了一個冰涼的銅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