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無意化指為劍,引體內肩腹處三道金光,匯聚成一道寒光射去,羅初九從身後也是桃木劍向前一探,二人一前一後,將這紅傘生生劈成了兩半。
一聲慘厲之聲,惡鬼化作一道煙氣,隨塵埃而走,雨傘也重重的掉落了下來。
“呼,”
羅初九一屁股坐在地上,氣喘籲籲。
“莫少,多虧了你們,不然我今天就糗大了。”
莫無意不屑的一笑,“怎麽,學人家來驅鬼,自己反倒被鬼欺負了?”
上次在鬼市,羅初九就在莫無意麵前丟過一次醜了,這一次,他更加尷尬。
“怪隻怪我昨夜貪圖美色,泄了陽氣,結果遇到強敵,才失了手。”他把木劍扔掉,拍了拍屁股坐起來,道:“什麽風把你莫少吹來了?”他扭頭看了看我,“你是唐翰兄弟對吧?”
莫無意搶過話道:“行了,廢話少說,我們現在遇到有人用大墓養陰兵,需要你的幫忙。”
“養陰兵?”羅初九愣了愣,“養陰兵需要極深的陰德才能匯聚亡魂,不知你說這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具體情形我也不知,我們也一直在調查幕後的黑手。”莫無意把之前的情形和羅初九說了一遍,羅初九吸著嘴唇,道:“陰兵之力,不死不滅,不勝不休,一旦形成氣候,便如瘟疫一般迅速擴散,若是真有人養成,那可就是大麻煩了。”
“最近這鬼怪法力都十分了得,這隻鬼生於荒野之地,極其暴虐,怕是都和這陰兵有關。”
莫無意看了一眼他身後的這家別墅,道:“你接的這家做什麽行業的?居然還在陰間打點得這麽順暢?”
羅初九不耐煩的道:“別提了,這一戶是個石匠,整天刻那些石像碑文,怕是和閻王,早就混了個臉熟了。”
石匠?
我和莫無意對視了一眼,這一次,居然不謀而合。
在羅初九的指引下,在一家酒店的套房內,我們找到了這個石匠。
大背頭,大腹便便,一看,就是個久經社會的主兒。
聽說莫無意幫忙,把那隻惡鬼驅了,石匠樂得眼睛眯成一條縫,特意沏了上好的金俊眉,招待我們倆。
莫無意卻心不在這茶上。
他把在大墓裏拍到的那張石龍的照片遞到石匠麵前,石匠掃了兩眼,默默的點頭。
“不錯,這是我們公司雕刻的,但是,至今,好像有七八年的時間了。”
我有些興奮,“那不知先生可還記得那客戶長的什麽樣?還有那石壁上的小人,有什麽意義嗎?”
石匠仔細的回憶起來,“那個客戶,好像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吧,穿著一身黑西裝,戴個帽子,我也不太記得他長得什麽樣子,當時他說要一條五米長的石龍,我說很難找到那麽長的石材,而且太長了容易斷裂,結果他給我加了一倍的工錢,所以我印像很深,至於那塊石壁嘛,”
石匠從手機上翻了翻,從裏麵調出一張照片來,道:“這是當初他留下的圖案,我們就是按這張圖手工刻製的。”
莫無意把照片拿起來,那是一本很殘破的舊書,上麵的圖樣,看印刷體的版本,至少應該是上百年前的了。
“咦?”莫無意口中發出一聲驚訝之聲,我連忙探問道:“莫少,怎麽了?”
莫無意吸著嘴唇,道:“這本書,我好像在哪裏看到過。”
“在哪兒?”
他沉思了一會兒,繼而搖頭,“我讀過的書太多,實在是想不起了。”
“那個中年人,還有沒有說過什麽?”
石匠想了想,道:“其實,當時我們還刻了石棺。一共,刻了九個。”
九個?
我愣然,“你確認,刻石棺的那個人,不是一個駝背老頭兒?”
石匠搖了搖頭,“肯定不是,那個中年人身材高大,穿得又是緊身的西裝,應該不像是駝背。”
九座石棺,可是在大墓裏,根本就沒有看到任何一座呀。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九世陰女。
每一世,都會有一具肉體,哪怕這九世的靈魂都是同一個,可是肉體卻分別有九個。
大墓裏,放著的,應該隻是那九世屍體裏的一個。
怪不得這大墓裏的陰氣這麽重。
“這些石棺有什麽特征?”
“我們石氏製造的所有石器,都有我們的標誌,便是在角落裏,有一個小小的磊字商標。”
又和石匠聊了一會兒,可是石匠知道的也並不多,草草也就收場了。
莫無意滿懷心事的坐回車裏,眉頭一直緊鎖著,卻一直不說話。氣氛顯得有些凝重,我不明所以,也不敢貿然打擾他。
剛剛把車子打著火,突然,一個紅色的身影跳到了車前,莫無意本來就心不在蔫,聽我驚叫出聲,他才猛的踩了一腳刹車,“吱”的一聲,我們嚇出了一身冷汗。
定睛細看,才發現麵前,站著的是個紅裙女孩兒。看年紀,也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她雙手平伸,攔在莫無意的車前,一臉的怒意。
“你找死呀?”莫無意罵了一句。
那女孩兒扁著嘴,敲擊著他的前機蓋,道:“姓莫的,你給我下來。”
莫無意愣了愣,這個女孩兒,居然認識他。
帶著一絲好奇,他走下了車。
“怎麽,找我莫少什麽事?”
女孩兒道:“莫無意,我警告你,今天這件事,你少管。”
莫無意雙手插在兜裏,不屑的道:“你是什麽人?你有什麽資格插手我的事?”
“我是石匠的女兒,我叫石燕,莫無意,你該知道,我今天來的意義吧。”
果然,莫無意的臉色變得鐵青,看向她的眼神,也變得怨毒起來。
“你要是嫌日子過得太安靜了,就肆意的折騰,我告訴你,沒有人能阻止這一切。”
莫無意咬得牙齒咯咯做響,似乎在強行忍耐著心頭的怒火。
他掃了她一眼,冷哼道:“據莫某的推算,姑娘印堂發暗,麵有黑采,應該才是近期大難臨頭之相吧?”
石燕苦苦一笑,“我知道你想提前殺了我,然後結束這一切,但是沒用的,你我生死相依,自然誰也不會負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