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人苟活,又何必?”住持問道。

“隻要她活著,比什麽都好。這就足夠了。”思空現在似乎是已經到了絕望的邊緣,而讓她活著,便是他唯一的奢望。

“你就不想自己活著嗎?”

“不,我願用自己的命換她的活。”

“如若,上天還給你留了一線生機,讓你還有機會和如玉一起重新來過。你是否願意?”這時候,住持話鋒一轉 。

思空和尚一聽,整個人瞬間驚喜起來,問道:“此話當真?”

“雖說是有機會讓你活,可也不是不需要付出代價的。”住持似乎話裏有話。

聽到他這麽說,思空眼眸中瞬間閃爍出了一抹驚喜。現在對於他而言,能讓如玉活著已經是萬幸了。要是還能順便讓他自己活著出去,然後和如玉在一起,那叫他付出什麽都願意啊。

這個世界上,除了心愛的女人,還有什麽比自己活著更重要的?

所以,他在還不知道籌碼是什麽,代價是什麽的時候,就已經在心中下定了決心,不管付出什麽代價,都要活著。這是他現在唯一的念頭。並且,這個念頭還極度的強烈。

“什麽代價?”思空問道。他現在已經激動到了難以言喻。整個人泡在熔身爐中,卻心已經飛到了外麵,甚至已經在暢想和如玉重歸於好,過上閑雲野鶴的自在日子。

“對你而言,最重的代價。”住持繼續說道,卻沒有明說。

這時候,思空是想也沒想,就道:“無論是什麽,哪怕我隻能和如玉在一起一天就灰飛煙滅,我也願意。我願意用我五世三生,換取最後的溫存。”

他對如玉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哈哈哈,人啊,人啊,真是人啊!”住持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這笑聲中,是滿滿的意味深長。似乎是看透人間百態一般的那種姿態。

而現在思空和尚,卻依舊還不知道這個代價是什麽。

“前輩,您能現在就放我出去嗎?”思空急不可耐的問道。

“你竟然都不問代價是什麽,就急著要出去,看來你真是為了如玉,願意舍棄一切啊。”住持道。

思空連連點頭。現在一顆心早就飛出去了。

“行,我現在就成全你。”住持微微一笑。準備放他出去。

“慢,請問前輩,代價……”他現在才想著要問問到底要付出什麽代價。

隻見,這住持立即停下了準備要做法的手,道:“我本該跟你說清楚代價是何,可看你剛剛如此強烈的想要出去,並且甘願付出一切,所以……這代價你現在不知道更好。”

說完,便開始就地打坐,立即做法起來。

思空見住持開始做法,也就不再追問,因為他現在內心隻有一個念頭,就是帶著聖纙枷籽出去。

這對他而言,比任何事都重要,並且重要十倍千倍百倍。

此時,思空在熔身爐中,靜坐。

任由住持做法。

漸漸的,思空進入了一個休眠期。對周圍的一切都沒有任何的感覺。

休眠期後,思空漸漸的才從無知覺的狀態恢複。

他醒來之後,便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寺廟中,躺在自己的廂房中。

看到自己躺在自己的廂房裏,他立即是驚喜萬分。

很顯然,螺螄廟的主持,真的救活了他。

所以。他醞釀了一下,便從**爬了起來。

一起床,就看到自己床邊的桌子上,擺著一個小小的木頭盒子,盒子蓋子是打開的。裏麵放著兩粒聖纙枷籽。

看到這兩粒聖纙枷籽,他瞬間是驚喜到了極點。整個人都快要沸騰起來了。這感覺,對他而言,真是世界上最奇妙的感覺。那種幸福感,驚喜感,讓他整個人通體舒暢,幸福無比。

所以,他拿著聖纙枷籽,匆匆跑到了之前如玉睡的那一間廂房裏。

打開麽一看,隻見,如玉就這麽安然的躺在**,一動不動。

雙眼緊閉,臉頰紅潤看起來睡的很香。

“如玉?”思空輕輕叫喚了一下如玉的名字。

並且,安靜的走到了她床前,開始欣賞她這熟悉的麵龐起來。

看著她這番安詳,他輕輕的扶起她,然後小心翼翼的給她喂藥。

當他用內裏把聖纙枷籽逼進她腹中之後,便明顯的看到她身體微微抖了一下。

他就這麽安靜的把她抱在懷裏。等待她醒來。

就這樣,他安靜的抱著她,大概一刻鍾,便感受到了懷抱裏這個美人兒漸漸的身體有了動作。那纖柔細手漸漸抬起來……

“你……你……”她似乎有話要說。

看到她開口,思空瞬間喜極而泣的道:“你總算活了,你總算活了。太好了。”

思空緊緊抱著她,早已經哭成了淚人。

這種滋味實在是難以言喻。

極度驚喜,極度興奮,繼續幸福。

“你,你……”如玉似乎有話要說,卻是因為體力太虛弱,無法說清楚。

“不要說話,你好好休息,你隻需要躺在我懷中好好休息。”他現在是陶醉在失而複得的喜悅中。隻想享受這一刻。抱著她,感受她的存在。

這比什麽都重要。

現在的他,真是幸福無比。總算是活了。不管以後接受什麽樣的懲罰,不管以後接受什麽樣的煉獄和折磨,他也願意。

隻要看到她好好的,隻要她活著。這就比一切都重要。

所以,他現在隻想抱著她。

“我,我要,要……要珠兒。”這時候,懷抱中的她,伸出手來,想要抓什麽。

“珠兒?”他好奇的問。

“珠兒,我的珠兒,我要珠兒。”她嘴裏念叨的,一直就是珠兒。

“珠兒是誰?”思空現在才緩過神來。

“珠兒,我要珠兒。”她現在還沒有完全醒來,而是很虛弱的,眼睛微微張開,可似乎還沒有完全看清楚。

“如玉,你說的珠兒是誰?”思空現在一頭霧水。

隻見,如玉努力的想要從他懷抱中掙紮起來。

思空忙把她身體抱直,讓她坐起來。然後輕輕扶住了她的後背。

“珠兒,珠兒是,是……是我們的,女,女兒啊!”說完,這才勉強有力氣抬起頭看他一眼。

現在的如玉,渾身軟綿綿的軟到了連腦袋都不太能抬起來。

可當思空聽到女兒兩個字的時候,整個人都顫 抖了。

因為他現在眼裏隻有如玉,早就把閨女這件事給忘記了。他第一次聽到,原來如玉給她取名叫珠兒。

是啊,珠兒呢?珠兒哪裏去了?

他現在才想起自己還有珠兒這個孩子的存在。

不過,他突然想起,他進熔身爐的時候,珠兒交給了住持,住持交給了螺螄廟的女菩薩代為保管。

珠兒應該在螺螄廟。

“如玉,珠兒在安全的地方。你不要掛念。等你休息好了,身體恢複了,我就去把珠兒接回來。”他安慰道。

聽到他這麽說,如玉忙轉頭看著他,一臉驚呆的問:“螺螄廟?”

她雖然很虛弱,但是也能聽出她話語中的震驚。

“是啊。多虧了螺螄廟,我才能救活你,也多虧了螺螄廟的住持,我這才能活著跟你在一起。要是沒有螺螄廟。我們就再也見不到了。”

說完,他把如玉緊緊的抱在了懷抱中。想要好好的感受她的存在。

可萬萬沒想到,如玉即便身體很虛弱,可還是推開了他。

並且,現在的如玉,是一臉驚恐的看著思空道:“你。你說什麽?螺,螺螄廟?”

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是顫 抖的。

“是的,珠兒在螺螄廟,有女菩薩照顧。你放心好了。”說完,他還輕輕的撫 摸了一下她的後腦勺,企圖安撫一下她的心。女人一下子看不到孩子,是有些躁動,能理解的。

“你,你,你竟然,竟然把她送去了螺螄廟?”現在的如玉,一臉驚訝到差點沒暈厥。

臉上的表情,就好像見鬼一般。驚恐的看著思空。

“是啊,怎麽了??她在那裏有人照顧,你大可放心。”

此話一出,如玉瞬間暈厥。

“如玉,如玉,你怎麽了如玉。”他看到如玉因為激動而暈厥,嚇壞了。

忙給她喂了點水,她這才漸漸蘇醒過來。

不過,她一醒來第一句話就是:“我,我我要去找珠兒。我要去找珠兒。”

“你現在身體還沒回複,你先休息。等你好一點了。我就馬上去接回來。”思空安慰道 。

“不,現在,馬上,立刻。我現在就要見到珠兒。現在。”她聲音很弱,卻很著急。似乎是急壞了。

“好!”無奈,思空太虧欠她,也太愛她,所以,不管她提出書麵要求,他都答應她。

說完,便背著她在身上,去了螺螄廟。

路上,如玉一直在呼喚珠兒的名字。不停的呼喚。迷迷糊糊的呼喚。

她甚至壓根不在乎思空的存在,眼裏隻有珠兒。

而思空,背著她一路狂跑。渾身都是汗。

“如玉,你不要著急,我現在馬上帶你去。”思空現在已經是滿頭大汗了。

按理說,平時叫他背她 ,是綽綽有餘的,完全可以毫不費力的健步如飛。畢竟那麽多年的修行在此。

可現在,他發現自己很疲憊,體力仿佛就是一個普通人。並且,他吃驚的發現,自己完全沒有了任何法術,所以,無法通過內力加速前進不算,還累得幾乎崩潰。

或許,這就是當初住持說的代價吧?他記得很清楚,住持說,想要活著出來,就要付出巨大的代價。隻可惜他當時沒有說清楚具體代價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