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一章 以愛之名(2)

不知不覺頭上已經布滿了汗珠,鬢邊的碎發也死死地貼在她的太陽穴。

黏膩感讓人感到極其不舒服,但是熏風沒有功夫糾結這些。

她豎起耳朵聽著背後的沙沙聲,細細喘著氣,身體每一根神經都繃得緊緊的。

經曆了不到十秒的心理鬥爭後,她僵硬地把頭轉到了後麵,然後一臉愕然地看著背後的變化,喃喃道:“不是吧.....”

事情並沒有熏風想象的那麽糟糕,卻也沒有好到哪去。

先前猜測這次會不會和李家村的情況類似,靈體被某種神秘的力量變成了紙,一張紙就是一個靈。

要是按照這個落地,這滿地的紙,根本對付不了。

熏風看著身後的紙有意識般地聚在一起,變成人的形狀,唇輕抿,靈不少啊。

眼看著靈體由遠及近地形成,熏風眸中墨色漸濃,她得趕快跑。

熏風收了護盾,跨步朝教學樓走去,那裏起碼能比這裏安全些。

她踩著寫滿汙言穢語的紙上,狂奔不止。

腳下發出的“唰唰”聲合著身後的“沙沙”聲,形成了一曲帶了些主觀判斷的,殘忍的二重唱。

陰風“呼呼”地盤旋在夜空中,將這鋪滿白紙紅字的詭異場景烘托得更加具有恐怖意味。

而熏風顧不得其它,隻能拚了命地朝前跑,因為背後的“沙沙”聲越來越近了。

轉頭一看,心頭一顫,熏風被嚇得差點跌到地上。

隻見那些紙匯成了通體潔白的紙人形狀。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他們沒有臉,沒有眼睛,隻有一張紅呼呼的嘴,手裏還拿著一把通體鮮紅的刀子。

這些紙人有些像服裝店塑料模特的形狀,但又比恐怖片裏的塑料模特更加令人害怕。

這也太恐怖了,熏風咬牙跑著,她再也不敢往後看了。

那些靈體,形如塑料模特,卻長著通紅的嘴,拿著血色的刀子,此時正密密麻麻地排列在自己的身後。

這誰抵得住。

“沙沙”聲還在逼近,熏風非常清楚,靈體形成的速度在加快,而她的喉嚨裏已經傳來鹹腥味,恐怕已經到她的極限了。

“該死。”熏風咬牙,明明隻有四個籃球場的距離,為什麽感覺跑了一個世紀。

微微偏頭,餘光瞥見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紙人”就在距離自己背後大概三步的距離。

身後的紙在“沙沙”作響,那聲音幾乎靠近熏風的耳畔了,倘若形成靈體,恐怕就貼著她的背了。

冷靜!

熏風眼睛一眯,看著前麵不遠處的教學樓的大門。

鐵杆製成的門內,一座樓梯麵對著熏風,熏風看著樓梯兩旁的扶手,眸色一亮。

“就是你了!”熏風運轉靈氣迅速驅繩。

紅繩以最快的速度連上了樓梯扶手。

“縮!”

語落,紅繩迅速變短,就在她被紅繩拉著進入教學樓的刹那。

她剛才站的位置,一個紙人形成了。

熏風的心髒縮了縮,她咽了咽口水,迅速將大門合上,鎖了起來。

而紙人則緩步著上前,他們整齊劃一地抬頭看了看,然後又朝著門的方向走來。

熏風抿唇,樓上還有東西。

她忽然想起那個模糊的,看不清楚的名字。

潛意識告訴她,要走出這個結界,就必須找到那個被紅筆寫了名字的女孩。

根據紙人仰麵的角度,熏風大致判斷,那個女孩所在的位置大概是在教學樓三樓。

熏風定定看著樓梯,握著降魔劍的手越來越緊,恐怕得上去一趟了。

“嘭、嘭、嘭......”

腦後傳來猛烈撞擊金屬物產生的巨響。

甫一回頭,熏風被嚇得夠嗆,那些“紙人”此時正瘋了一樣地撞擊著鐵門。

熏風微微吸了一口氣,就見走廊邊上,裝了柵欄的窗子也在受著攻擊。

唯一讓熏風覺得慶幸的是,這棟教學樓一樓是封閉的,可以稍微挺一挺。

熏風抿唇,恐怕得早點離開這裏。

她握著降魔劍,跨步往三樓衝去。

到了三樓,她被麵前的場景嚇了一跳。

“這些都是什麽鬼?”

熏風怔怔地看著麵前的場景,隻見,牆上,天花板上,地上,全部用紅色的字體,寫著汙蔑人的話語,同操場上的那些白紙上寫的如出一轍。

約摸兩米寬的走道上散亂地擺放著瘸腿的桌椅。

那斷裂桌椅留下的尖刺,似乎在告訴熏風,這裏經曆過一場惡戰。

詆毀汙蔑的語言各種各樣,而這些話語的矛頭全部對準一個人。

熏風看著那模糊的字體,鼻子有些酸澀。

如花的年紀,卻要承受這麽多如刀子般的話語和粗暴的對待。

熏風抿唇,麵色凝重地拿出了羅盤。

順著羅盤的指引,熏風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零落的雜物,慢慢地走著,最終停在了一間教室門口。

教室裏倒是一片安靜祥和的景象,與走廊間那雜亂之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熏風踮著腳尖走進教室。

隻見教室的窗子開著的,黑板上還畫著一個二次函數積分示意圖。

視線落到了黑板頂上掛著的金色圓鍾,時針、分鍾、秒針重合成一條黑色短線,正木然地指向十二點。

她微微歎了口氣,午夜十二點,還真是一個特殊的時間,可是靈在哪兒呢?

熏風有些失落地站在空****的教室裏,羅盤指的確實是這間教室啊,可是她連靈的影子都沒看到。

正苦惱著,忽然餘光瞥到教室最後排,靠近窗子的角落裏,有一張桌子上麵似乎畫了東西。

熏風疑惑著穿過了一排排擁擠的課桌,隻見桌子上用顏料畫了一幅畫。

畫上隻有一個鍾,和這間教室的鍾一模一樣,指著十二點。

熏風抬手,用手指輕輕摸了一下桌麵上的鍾,忽然眉間一熱,很多夾雜著痛苦的記憶,湧入了熏風的腦海。

她微微歎了口氣,真是不好的回憶呢。

言夢的名字是她媽媽給她起的,並不是要她如夢般美麗,而是要言夢實現媽媽的夢想。

言夢的母親叫言語然,是她一手將言夢帶大的。

言語然為了言夢放棄了她的事業,從一名女高音歌唱家,變成了一個全職太太,專門照顧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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