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三章 新娘(1)
“不是茶的問題,是我的問題。”
熏風歎了口氣,定定看著柯寶。
“我和風焰的事情,柯寶能不能幫我保守秘密?”
聞言,柯寶訥訥點頭:“我從未說過。”
熏風微微頷首:“今天的事情,不要同第三個人說,包括修靈。”
柯寶微怔,然後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如一隻小綿羊。
“我從未說過,我......我一直記得你說要讓那些參與冥王殿下賭局的人賠光家底來著。”
“啊?”
熏風一怔,忽然覺得有些驚喜,她噗嗤一笑看著柯寶:“原來你一直記著啊。”
見柯寶鄭重地點了點頭,熏風勾唇一笑:“謝謝.....”
其實當時熏風說要讓那些人賠穿家底,也算是一時衝動,倒是真的沒有想過柯寶會一直當真。
屋外輕風拂過,風輕輕撥動竹葉發出沙沙響聲。
原本是喜人的聲音,現在竟擾得熏風煩躁不安。
不過熏風心裏很清明,她的煩躁不是來源於外界,而是來源於內心。
她微微歎了口氣,搞對象不如睡覺,繼而聲音有些低落。
“我煩躁,大抵是覺得我傷了風焰的心。”
“原來是這樣啊。”
柯寶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烏溜溜的杏眸定定看著熏風。
約莫看了十來秒,柯寶對著熏風一臉鄭重,語氣誠懇。
“強扭的瓜不甜,若是你不喜歡,那便也沒有辦法,你總不能騙他。”
“不.....”
熏風一愣,剛想否認,可話還沒說出口,便被咽回了肚子裏。
她看著一臉嚴肅的柯寶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瓜甜不甜她尚且還不知道,但是可以確定的是,她和風焰這兩根瓜秧子是徹底長在一起了.....
微微歎了口氣,柯寶是她在意的人。
別看熏風平日裏一副大大咧咧厚臉皮的模樣,可在自己在意的人麵前,她還是很注重形象的。
熏風覺得自己同風焰明明在一起,卻又不將這個關係公之於眾,顯得自己似乎有點“婊裏婊氣”的嫌疑。
她決定等準備好了再和柯寶說。
“吐納吧.....”
熏風看著柯寶,然後不著痕跡地轉移了話題。
“剛才浪費太多時間了,我們趕快趁剩下的時間多攢點靈氣吧。”
“嗯!”
柯寶重重點了點頭,然後盤腿閉眼。
見狀,熏風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也開始吐納。
過了一會兒,耳畔聽到柯寶喚自己離開。
熏風點了點頭,兩人離開了三清境。
“走麽?”
這次是柯寶先問的話,聞言,熏風略微點頭:“走。”
她不想再耽擱了,即便她對什麽冥界編製,長生不老不敢興趣,卻依舊想盡快通過渡靈計劃,走出玄天陣。
熏風握了握手中的劍,扶著耳麥,定了定神:“係統,下一個結界。”
語落,眼前一黑。
一陣眩暈感後,熏風晃了晃,緩緩睜開眼睛。
甫一睜眼,熏風腿一軟,差點被嚇出心髒病。
“我靠.....能不能靠點譜!”
熏風坐在地上,連忙用手撐著身子,往後挪了挪。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懸崖心髒跳個不停,就算不恐高,麵對著深不見底的陡峭絕壁,怕是都會忍不住腿軟吧。
牙微微咬起,負責渡靈這群人忒過分了些,遇到危險靈體和其它亂七八糟的魔物就算了,動不動搞個懸崖這類危險項目,有點超綱呐。
倘若剛才自己麵對懸崖沒頂住,腦袋一暈,臉朝地倒下去,那不就直接摔死,嗝兒屁了麽。
越想越生氣,比起被惡靈殺害,摔死這種死法,實在是太冤了。
這無異於一個即將上戰場的士兵,在出征的前一天,喝了口水被嗆死了。
她微微咬牙,對著耳麥怒道一聲:“你就不能靠點譜?”
語落,耳麥那邊卻傳來柯寶的聲音。
“啊?怎麽了?”
聞言熏風一愣,尷尬地笑了笑:“沒事沒事,我那句話不是對你說的。”
“啊?哦.....好的......”
“對了.....”熏風緩步一邊往前走,一邊道:“柯寶,你還好吧?”
“我沒事......”
柯寶聲音還算平緩,這讓熏風微微鬆了口氣,她看著麵前那片深不見底的林子,眉頭輕輕皺起,然後對著耳麥道:“柯寶,你在哪裏?”
“我在一個宅子裏.....”柯寶語氣裏帶著些許疑惑:“這宅子裏好多人,還貼了喜字,聽著,好像還有唱戲的......”
熏風喃喃道:“好多人?”
眼睛倏然瞪大,那不就是意味著,柯寶所在的地方,有好多靈!
“柯寶,你現在什麽情況!”
熏風的語氣有些焦急,柯寶一個人可對付不了很多靈體。
“別擔心。”柯寶語氣淡定,她柔柔道:“我到的時候是在一件裝了各種各樣兵器的雜物間裏,並沒有人,我感到這裏似乎有一股淡淡的魔氣,聽到外麵有來來往往的腳步聲,便沒敢出門。”
“魔氣?”熏風一愣,手不自主地捂上自己的胸口,她有些慌了。
“嗯......”
“你等我。”熏風微微咬牙,恐怕這次不太好對付。
她握了握,手中的眼,眸色深沉地看著麵前那片茂密的林子,微微咬唇,這林子似乎深不見底,也沒有什麽路,若是一般人進去恐怕會迷失方向。
眼睛眯了眯,能進到玄天陣的,當然是二般人。
她從包中摸出羅盤,將劍縮小捏在手心中,然後用將羅盤卡在虎口處端平。
“甲震乙離丙辛坤,丁乾戊坎己巽門,庚日幽魂兌上找,壬奎可在庚上尋。青龍引路,羅盤開!”
隻見銅勺飛速轉了幾圈,然後直直指向林子裏。
“得,管它龍潭虎穴,進去唄。”
接著,熏風便端著羅盤,抬步進了林子裏。
熏風微微咬牙跟著羅盤的指示,像貓遇到敵人那樣,微微弓著脊背,小心翼翼地一步步走在茂密的林子裏。
兩邊是高低不同的樹和灌木從。
灌木勾著熏風的衣服褲子,又因為熏風的行動扯開,就如同一隻隻手指夠拉著熏風的衣服那般。
熏風來不及管灌木從,隻是小心翼翼地走著,恨不得身上長滿了眼睛,能警醒地觀察著周圍情況,以防止有東西忽然從林子裏竄出來。
可甫一想到滿身眼睛的情景,熏風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她搖了搖頭,無奈地想道,何苦自己嚇自己呢。
不知走了多久,羅盤終於停了,而熏風則站在一塊客廳大小的平地上。
她將羅盤收起,忽然聽到林子裏有聲音傳來。
“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