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景小鎮樓盤被人們說成富人小區,房子比較高檔,白娘子衝著高檔購一套住宅,她沒怎麽住,大部分時間住在出租屋內,一套深巷中的房子,僻靜適合她的活動。

警察找她的時候,她剛從街上帶回來一個中年男子。

“你這兒安全吧?”男子問。

白娘子沏茶,像對待一位朋友,問:“來一杯嘛,普洱茶,生普洱很香。”

中年男子等著她回答問話,他不是個老手,多少有些緊張,到窗戶前掀起簾子朝外望望,見到一個院子的後身,圍牆很高,牆頂設置了防止攀爬的玻璃碴子類的尖銳的東西,他也沒回答她的問話,問:“沒問題吧?”

白娘子喝一口茶,香了一會兒,說:“你喜歡快的,還是慢的。”

“我不常做。”中年男子表白,很真實。

“有人喜歡鋪墊。”白娘子回味昨天有一位男人,鋪墊就是跟他學的,還有兩字“敘述”,她不理解意思,會說沒運用。那個男人到來,坐在沙發上說:“我倆聊聊。”她坐下來陪他聊,這家夥聊的內容很雜,海闊天空,時間走了很遠,她問:“不開始?”他說:“有些鋪墊好,我喜歡鋪墊。”後來他們鋪墊了,她理解鋪墊包括海聊。此人功能還行,有了第二次要求,說:“我們再敘述一次。”

“怎麽的都行。”

“哦,**還是沙發?”她問。

中年男子驚訝,床以外他還沒體驗過,妻子是保守傳統型,開燈都不讓,家裏來了客人都不肯跟丈夫一張床睡,怕人家想到什麽。結婚十幾年都是雷打不動的老地方——在**。

白娘子此方麵經驗豐富,領教過形形色色的男人,麵前的中年男子她見過,憐憫他們吧,生活中不止他一個如此遭遇。

“安全嗎?”中年男子再次問道。

“放心吧,絕對安全。”白娘子安慰聲音發顫的人。

平常是安全的,從來沒出過意外。可是今天不同,警察接到舉報,住在白娘子出租屋樓下的神經衰弱女人說她聽見樓上的動靜,判斷是木製床腿磕地板的聲音,過來的女人不難猜出有節奏的床響是什麽聲音,神經衰弱女人有些文化,不好意思提醒樓上鄰居,忍受過程中發現天大秘密,樓上女鄰居帶回的男人不是丈夫,後來猜測是情人,再後來確定是嫖客。她想最好的製止辦法向警方舉報。

轄區派出所的警察來敲門,把白娘子和中年男子堵在屋子裏。警察抓這類人有經驗,分頭問對方叫什麽名字和一些自然情況,一問準露餡兒,嫖客很少跟賣**女說真實姓名的,同樣賣**女也不會說,警察一問說的都是假名,逃避打擊說情人關係,有不知道情人名字的情人嗎?

“饒了我吧,第一次幹這事。”中年男子跪在警察麵前,哭腔亂韻道,“讓我們單位知道,還咋有臉上班啊!”

警察拽起他來,說:“有話到所裏說去吧!”

一男一女被帶回派出所,男人屬於初犯,批評教育後交了一定數額的罰款放掉。白娘子問:“我呢?”

女警察說:“有人來見你,等著。”

白娘子覺得奇怪,以前都是挨一頓教育,交了罰款,最後那次還寫了保證書,最後還是放人。今天說有人來見我,誰呢?生命中接觸的男人很多,這種時候能夠來派出所看自己,第一個是童誌林,魚老板黃偉明未見得肯來……胡思亂想之際,幾名警察走進來,她沒一個認識的。

“我們是……”羅紅泥亮明身份後問,“你姓佘?”

“是。”

“還有別的名字嗎?”

“有,白娘子。”

“認識童誌林嗎?”

“認識。”

“你們什麽關係?”

“現在沒關係,他是我的前夫。”

“你最後見到他是什麽時候,在哪裏?”

白娘子沒馬上回答,考慮怎樣回答問話。警察問童誌林,和尹占海問童誌林目的不一樣。說真話、說假話需要斟酌,身在派出所,出台的事還未處理完,還是不惹事老實好,她決定如實講,說:“上周二,十四號。”

警察驚喜,童誌林的出現怎麽能不驚喜,他可是一躲七年不見的人。警察說:“在什麽地方?詳細講講。”

白娘子走出租屋上街,到一家粗糧館吃晚飯。這家叫獨一處的粗糧館有幾樣菜她喜歡吃,高粱米水飯,煎鹹馬哈魚。還有蘸醬臭菜她也喜歡。當然臭菜分季節,不是總有,沒有臭菜,紅心蘿卜蘸笨雞蛋醬也不錯,和童誌林過日子時,他們倆都愛吃這些東西,住奶山的時候,還能采到山野菜。還沒到飯時,食客不多,她選個位置坐下來。

“今天吃什麽?”服務員問,她們很熟了。

“吃什麽,有什麽呀?唔,今天有什麽新鮮的嗎?”

老板在掛著簾子的屋子高聲說:“雞腿蘑新弄來的,不錯。”

服務員望著白娘子,等她表態。

“來一份兒!你們怎麽做?”

“炒、燉都可以。”服務員說。

“炒一盤。”白娘子點了一個湯菜和一個蘸醬菜,說,“主食,還是高粱米水飯。”

“大碗,小碗?”服務員問高粱米水飯數量。

“小碗。”

服務員去了後廚,白娘子等菜,粗糧館屬於小吃店,桌子上常備的東西簡單,醬油、醋和牙簽三樣東西。她的目光在有限的空間遊**,候車室裏的人都是這樣目光。

“先生請!”

服務員的聲音傳來,她轉身望去,頓然驚呆。來人的表情跟她一樣,僵屍一樣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