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船長網吧的顧老板坐在審訊室裏,主審他的是丁小宜和蘭海龍、陶蓉蓉。

“姓名?”蘭海龍問。

“顧新。”

“年齡,職業?”

顧老板一一回答。

“知道為什麽抓你?”警察問。

“我沒幹什麽呀?你們隨便抓人……”

“端正態度!顧新,你還是老實交代,爭取寬大處理。”

“我沒犯罪,爭取什麽寬大?”

警察單刀直入,問:“最近你到銀行取過錢?”

“沒有哇!”顧新抵賴道。

“好好想一想,取過沒有?”

顧新矢口否認。

“顧新,沒有證據我們能逮你?能這樣問你嗎?”

顧新心虛了,警察抓人總要有理由。真的是取錢留下痕跡了嗎?沈家魁訓斥他:信不著我辦事?沒絕對把握能叫你去做嗎?顧新說:網點櫃台、ATM機都有監控錄像。沈家魁說:咱們銀行裏有人,知道什麽時候哪個地方機器有故障,你盡管放心大膽地取錢。警察詐自己吧?

“顧新你不願配合我們?”

“不是,我真的沒取過錢。”

丁小宜說:“給他看下照片。”

陶蓉蓉出示幾張從銀行監控錄像中截拍的照片,送到顧新麵前,他看後心裏暗喜,照片十分模糊,看不清麵孔,抵賴的理由更充分,說:“這人滿臉大胡子像關公,可我沒長胡子,還有我的眼睛不遠視、不近視,不閃光、不青光……從小到大沒戴過一天眼鏡,他戴眼鏡……這怎麽能說是我呢?你們搞錯啦!”

“你會化裝!”警察說。

啊!顧新一愣。

“你皮箱裏裝著假發、胡須,還有各種服裝,還有女人的,你怎麽解釋這些東西?”

“個人愛好嘛!”

“化裝,持偽造的卡到銀行提款,也是個人愛好嗎?”

顧新覺得再沒幾件遮蔽醜惡的東西,扛住扛不住他心裏沒底。聰明的人自然想到警方已掌握大量證據才抓人。事實也如此,警方確定顧新就是那個取走八十萬的人,高峻在老船長網吧臥底,查清了顧新跟沈家魁的關係,找到他化裝用的道具,最關鍵的一個細節,是顧新的一個習慣性動作,蜷曲右手二拇指在顴骨處刮蹭一下,銀行監控錄像中取錢的人出現這個動作四次。

“顧新你三次取錢,每次都以一個新的形象……”警察戳穿道。

顧新頑固之心開始動搖。

“你使用的銀行卡是誰偽造的?造卡的人已被我們抓獲。”

大賈,一定是大賈。顧新終於扛不住了,大賈如果給警察逮住,說不定供出自己……心慌起來,緊張嘴就發幹,他說:“能給我一杯水喝嗎?”

“可以。”丁小宜說。

喝了一杯礦泉水,顧新態度轉了彎,說:“我是取過錢。”

“錄像上的人是你吧?”

“是我,可是我是替別人取錢。”

“替誰?”

“沈家魁。”

“沈家魁是幹什麽的?”

“老船長網吧老板。”顧新爭取立功,說。

沈家魁的搞錢計劃中,有一個重要的環節,需要到網點取錢,要選擇一個可靠的人來完成此任務,篩選後確定顧新,到銀行提現由他來做,將來還有大批量的錢需要提出不用他,要用更可靠的老鴰眼提錢和製卡,或者是自己親自做。他叫來顧新,讓他幹一件事:讓顧新當老船長網吧新老板,替他看攤兒;隨時急用錢命他去取。

“有些卡還是你親手做。”沈家魁對老鴰眼說,“小來小去的卡,才可以讓顧新他們做。”

“卡號?”顧新問老鴰眼。

“我提供給你,照提供的號碼做。”

“嗯!”

“你打算讓誰來做一批銀行卡,顧新?”老鴰眼問。

“大賈。”

老鴰眼覺得大賈還可以,說:“叫他做吧!”

“密碼從哪裏來的?”警察問。

“老鴰眼提供的,還有所製的銀行卡號也是他提供的。”顧新如實交代,表示願立功。

“詳細講……”

顧新講了事件過程,盜竊銀行的主謀沈家魁徹底浮出水麵,似乎一個精心策劃的利用黑客技術盜竊銀行的案子真相大白。疑點是,沈家魁背後有沒有一隻幕後黑手?

“沈家魁和老鴰眼現在哪裏?”警察問。

“轉山湖的腰灣。”

“跟沈家魁在一起的幾個人?”

“四個人。”

“都是什麽人?”

“老鴰眼,白小子……”

“一個一個講。”

“老鴰眼……”顧新細說他們每個人的情況,最後他說,“他們人人都有家夥。”

“你說有武器?什麽武器?”

“手槍,在黑市上買的。”顧新說。

“具體說說。”

“白小子的是把軍用手槍,老鴰眼的是把自製的……”

沈家魁他們五人有槍,持槍則是大案。丁小宜馬上向專案指揮部做了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