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性劇弘和[1],愚衷深褊狷[2]。
相舍囂中,吾過何由鮮[3]。
楚南饒風煙,湘岸苦縈宛[4]。
山密夕陽多,人稀芳草遠[5]。
青梅繁枝低,斑筍新梢短[6]。
莫哭葬魚人,酒醒且眠飯[7]。
【題解】
大中四年(850)作,時杜牧在長安。湖南,唐湖南觀察使的轄區,大致相當於今天的湖南省地。“山密夕陽多,人稀芳草遠”是寫景的佳句。作者在長安而寫楚地之景,純屬想象之筆。設想友人在夕陽之下的重巒疊嶂中行走,眼見芳草連綿無際,不免使人產生寂寥之感。明麗的景色中透露出作者對友人的惜別、關懷,情緒稍有傷感而不低沉。
【注釋】
[1]劇:十分。[2]褊狷:正直但不隨和。[3]囂(náo):喧嘩吵鬧。[4]縈宛:縈回屈曲。[5]芳草:香草,常比喻才德兼備的人。[6]斑筍:斑竹之筍。斑竹,即紫竹,竹有紫色或灰褐色的斑紋,也稱湘妃竹。古代神話謂舜南巡不返,葬於蒼梧。舜妃娥皇、女英思帝不已,淚下沾竹,竹悉成斑。事見任昉《述異記》卷上。[7]葬魚人:指屈原。屈原被放逐到湖南之後,對漁父說:“寧赴江流,而葬乎魚腹中耳。”“於是懷石,自投汩羅以死。”事見《史記·屈原列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