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與對名利的追逐會使人迷失自我,忘記人心的本質,忘記生命的意義,使人喪失了生命中最純真美好的情感。是時候了,放下這些令人迷惘的事物,放下這個世間的喧囂與浮華,放下那顆追逐名與利的心,找回最真實的自己。

佛曰,名利是束縛世人的枷鎖,使人的心靈世界無法自在超脫。在喧喧嚷嚷的塵世中,我們心靈上的某些最寶貴的東西似乎早已丟失,或許它們早已被遺失在了紛紛攘攘的世俗喧囂之中,若想找回它,就要舍得放下,放下那顆追求名與利的心,放下塵世的碌碌無為,放下那份躁動不安,還原那顆最美好最純真的善心、真心。

在佛家的眼裏,大千世界不過是鏡花水月,名利盡是衣冠塚,舍去自得逍遙中。而現實生活中,我們常常有這樣的感覺,在大自然中,本來感覺一切都是那麽美好,可是一走進鬧市區,我們原本悠閑的腳步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或許身邊的人隻是不小心踩了一下你的腳,或許隻是某個大媽買的菜碰到了你的白襯衫。盡管他們已經道歉,可是或許是那嘈雜的環境下,汙濁的空氣讓你失去了原本的優雅,又或許肇事者對這樣的事情習以為常,道歉不是那麽誠懇,於是,你爆發了,可是對方也是不依不饒,於是一場罵仗就開始了。在別人鄙視的目光中,你覺得自己太委屈了……這時,先前的輕鬆心情頃刻間煙消雲散。紛紛擾擾的人世中,我們就這樣不知不覺中迷失了自己。

陶淵明是東晉後期的一位大文人,學富五車,才高八鬥。他的曾祖父陶侃是赫赫有名的東晉大司馬、開國功臣;祖父陶茂、父親陶逸都做過太守。可是到了陶淵明的時代,朝政日益腐敗,官場黑暗,惡勢力相互勾結。年輕時候的陶淵明也是奮發讀書,立誌要“大濟蒼生”。可是,黑暗的政治現實使他心灰意冷,幾次出世為官,一次又一次令他感到了官場的腐敗、朝廷的貪奢**逸。最後一次,在朋友的勸說下,他出任彭澤縣縣令。

可是當時到任八十一天,碰到潯陽郡派遣督郵來檢查公務,潯陽郡的督郵叫劉雲,是一個有名的大貪官,為人奸詐凶狠。每年兩次借著巡視的機會向各個地方縣索取賄賂。每離開一個地方必定是滿載而歸,若敢不從,便栽贓陷害,四處刁難。縣吏勸說陶淵明要穿上官服,係上冠帶準備好禮品,恭恭敬敬地去迎接劉雲。

陶淵明仰天長歎道:“吾不能為五鬥米折腰,拳拳事鄉裏小人邪。”意思是我不能為了縣令的五鬥薪俸,就低聲下氣去向這些小人賄賂獻殷勤。說完,辭職歸鄉,從此隱居南山。躬耕為生,再也沒有出山為官。

隱居南山之後的陶淵明,以種地為生,農閑的時候便飲酒作詩。可是,畢竟是書生,他的地種得並不怎麽樣,家中常常也是吃了上頓沒下頓,酒也是常常沒錢去買。鄰裏都知道這個大文豪的品性,經常邀請他去喝酒,他也絲毫不推辭,有酒便喝,常常醉倒在別人家裏。

隱居生活是艱苦的,吃,即使是粗茶淡飯也經常不夠填飽肚子;住,是茅草坯房,一到下雨天便不能遮風擋雨:穿,也常常衣衫襤褸,冬天的時候更是不避風寒。可是這一切,對於陶淵明來說,又算得了什麽呢,重要的是他堅守了自己的立場,堅守了自己的人格和氣節。他堅定自己不能與世俗同流合汙。

他雖然放棄了榮華富貴、衣食不愁的官宦生活,可是收獲了心靈的寧靜。他的隱居生活是那麽愜意和自得。“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試想,如果他沒有崇高的氣節,沒有寧靜的心靈,那文壇上必然會少了那些清新脫俗、情趣盎然的田園詩,文學史上也少了這麽一位修身養性的文人典範。

然而,時下,還有幾個人願意吟唱“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詩句,有幾個人能找著迷失在滾滾名利場的自我。有的人成天名利纏身,何有自我?自我在哪裏?迷失的自我又何處去尋找?我們就是這樣常常追逐著快樂,卻總放不下自己心中的欲望。其實,尋找迷失的自我、迷失的快樂是簡單的。難道不該以有一個健康的軀體而快樂,有一份安穩的工作而知足,有一個溫暖的家庭而幸福嗎?快樂是一種心情,一種頓悟之後的豁然開朗,一種重負頓釋之後的輕鬆如意,一種雲開霧散後的陽光燦爛,更是一種人生的哲理與智慧。它就在我們每一個平凡人的平凡生活裏。

人生苦短,歲月易老。欲望太多,生命該如何承受重負,人生又怎能獲得快樂呢?因此,在人生的旅途,追求一種淡泊心境,坦然麵對生命給你的賜予,包括所有的磨難和不公,用平和淡定的心態去看待社會現實中的一切。做一個真實的自我:無需虛偽,無需逢迎,無需圓滿。認認真真做事,踏踏實實做人!懂得放下的人,事情再多,隻撿最重要的完成;懂得放下的人,絕不會為了金錢、名利、榮譽這樣的身外事物,犧牲自己的健康、幸福,還有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