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裏,秋澤小心翼翼的把她扶到沙發上做好,而且還準備好了毯子幫她蓋上。夏小瑾看到秋澤誇張的動作,眼睛瞪的圓圓的,她隻是懷孕一個月而已。才一個月,沒必要這樣吧!不過,她不敢說話,因為坐在旁邊的小童鞋可不是好惹的主。

夏小瑾隻好安分坐在那,看著他們父子二人忙來忙去。

“你想吃點什麽?”秋澤跑過來問道。她搖搖頭,話說,她現在真的吃不下東西。秋澤看到她這樣,一拍額頭,直接走了出去。留下夏小瑾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的背影,莫名其妙。

“媽咪,這裏是不是有一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夏天坐在她身邊,緊張的盯著她的小腹,想要伸手去摸摸,可是又害怕不已。

夏小瑾見到他這個樣子,心裏好笑,說道,“你想摸,就好好的摸一摸,隻是現在弟弟和妹妹還感覺不到你的存在噢。”

“真的可以摸嗎?”夏天驚喜的問道。

夏小瑾點點頭,“當然。”

夏天伸出小手,輕輕的放在她的小腹上,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可夏小瑾看得出,他很開心。

夏小瑾公司裏的事情都由秋澤接管了,而秋氏集團直接丟給了汪思衛,這個原本準備出去度假的人懊惱不已。回去還準備罷工不做,結果被季美珍直接丟回了辦公室。

“小瑾懷孕了,難道你還要讓她去公司嗎?沒人性,你們男人怎麽能這麽自私。”季美珍一句話,讓汪思衛跑的比兔子還快,現在懷孕的女人最大。

秋澤去了公司之後,家裏就剩下夏小瑾和夏天母子倆。夏天很自覺的辦了休學,理由很簡單,在家裏照顧小弟弟和媽咪。這樣冠冕堂皇的理由竟然被秋澤同意了,直接就打了電話去學校,然後秘書去辦理的。夏小瑾看到兒子得意的笑容,連抗拒的要求都不能提。

別人家是懷孕的女人最大,而他們家並非如此。

“媽咪,你最好不要亂動……”夏小瑾連忙坐了回去。

“媽咪,你想喝水的話我可以幫你倒。”夏小瑾把伸到冰箱的手縮了回來,安安分分的回到客廳裏做好。

“媽咪,你已經打了3分鍾電話了,輻射對小寶貝不好的。”不知道從哪裏鑽出來的夏天仰著手表,很嚴肅的說道。夏小瑾無奈,隻好匆匆掛了電話。

“媽咪,你上網的時間已經結束了。”說完,旁邊的夏魅直接把電腦收走了。

“這是你的午餐,經過嚴格的檢查,和合理的配方,都是有益於胎兒成長的。”夏天的聲音讓她打破了想要偷吃的想法,夏小瑾看著被人前麵美味的事物,隻能望梅止渴。

“媽咪,從今天起你的工作又秋澤先生負責,現在是聽音樂的時間。”舒緩的音樂在房間裏響起,不要懷疑,那是夏天請來的鋼琴家。

……

夏小瑾發現自己的生活完全進入了另一個空間,不管做什麽都有人在時刻的提醒著她。最讓她期待的時間就是夜晚的到來,那一刻,她忽然覺得生活是那麽的完美。

被人關心的生活是幸福的,幸福的想要讓人放聲尖叫。就算兒子有多麽多麽的囉嗦,丈夫一樣跟個老媽子似的,她都會發自內心的笑。有時候她就是想聽到兒子的警告聲,才故意去做那些事。因為他們不厭其煩的告訴她,什麽可以做什麽不可以做,對她來說這都是很幸福的事情。

當初,她在懷著夏天的時候,每天都忙著工作。

雖然她身邊也有個男人,但他並不是自己愛的人。她很期望有一個人能陪在她身邊,像這樣無微不至的關心著她,囉囉嗦嗦的告訴她注意事項。可是回到家裏,冷冰冰的,隻有一個人。

秋澤離開讓她隻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這個孩子的身上,用瘋狂的工作來麻痹自己。夏天快要出生的時候,她稱過體重,不到一百斤。如果看到她本人的話,很多人都會被她嚇到。夏天一生下來就很小,有點營養不良的樣子。在育嬰室裏住了三個月才出來,為此夏小瑾自責了許久。

好在夏天沒事,不然她一定不會原諒自己吧。

剛下飛機的許美並沒有給任何人打電話,悄悄的回到自己的別墅,推開門打開燈驅走黑暗。

傭人們都被她放了假,屋子裏空****的,工資照開還有假放,那些傭人都笑的合不攏嘴。她把行李丟在門口,踢掉腳上的高跟鞋,赤著腳走在冰涼的地板上。在門口的櫃子上拿起遙控器,按了幾個毽子,朝著裏麵走去。每走幾步就會丟下一件衣服,直到她渾身**的時候,人已經來到了臥室。

浴缸裏已經放滿了水,從櫃子裏杯裏器皿裏取出早就準備好的玫瑰花瓣,撒在浴缸裏。又找出玫瑰香精,滴了幾滴進去。她伸手試了試水溫,覺得差不多了才把頭發挽起,用一根銀色的簪子固定在頭頂。

她最喜歡這樣的妝扮,看起來就像是古代的道姑。

坐在浴缸裏,一隻手拿著一杯紅酒,半閉著眼睛享受著寧靜。

玄冥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麵

,她臉上的淚清晰的映在他的眸子裏。

感覺到有人在注釋著自己,許美猛地一下睜開了眼睛,銳利的眼神直直的射了出去。玄冥也很意外,沒想到她還有這麽淩厲的一麵。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他不是應該在國外的嗎?為什麽她才回到家裏,他就出現了?

玄冥見到她吃驚的表情,並不意外,英挺的臉頰上帶著一絲難過,“我為什麽就不能在這裏?”他沒有問她為什麽會離開。

許美想要站起來,意識到自己未著寸縷,隻好安靜的坐在水裏。“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需要一個解釋。”玄冥說道。

為了她,他直接做了私人飛機追了回來,就是害怕失去她。如果不是看到她臉上的淚痕,他真的以為她是故意那樣做的。他調查了她,不小心知道了過去在她身上發生的事情。怪不得,怪不得他碰她的時候她會那樣的恐懼。明明怕的要死,卻依舊承受著一切。

“沒有解釋,我們之間隻是遊戲,遊戲而已。”許美不敢去看他,害怕下一瞬間自己就會後悔。她不是一個幹淨的女人,有什麽資格去享受他的愛。

“真的隻是遊戲嗎?”玄冥咬著牙問道。盡管知道她是想讓自己的走,可是心還是忍不住疼了起來。原來自己拒絕那些女人的時候,她們也是這樣的難過。他一直以為她們都是在做戲而已,不否認有些女人是真的愛自己,但更多的是因為他的財富。

隻有她,她是那樣決絕的想要離開自己。

而她離開自己的原因是愛自己。

同樣都是女人,同樣都是柔弱似水的女子,隻有她才是真心對自己的人。就算是有那樣的過去又能怎樣,他愛的是她的一切,不管未來還是過去。

“對,隻是遊戲而已。”許美悄悄的轉過身子,不想讓他看到自己臉上已經留下來的淚。

玄冥上前一步,想要讓她正視自己。許美卻把酒杯放在一旁,直接沉入了水中。玄冥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隨即明白了她的意圖。

想掩飾那些淚水嗎?

“可是我愛你,我愛你的一切,不管是過去,現在還是將來。你在我心裏永遠都是最完美的女人。”玄冥把她從水裏抓了出來,不想讓她繼續這樣躲避下去。

愛情需要勇敢,有時候和過去沒有關係。

許美甩開他的手,扯過浴巾包裹住自己的身體。她目光冷冷的看著玄冥,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根本就不完美,沒有你心裏想的那麽完美。所以,請你不要再來糾纏我。”

她從浴缸裏出了出來,繞過玄冥,準備向外走去。那個充滿了水汽的空間裏,讓她的淚腺總是很發達。她不想讓他看出自己的不一樣,隻有這樣才能讓他徹底的忘掉自己。

“是因為你和陸熙堯的過去才會這樣對我的嗎?”玄冥的話讓她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她沒有想到他會調查自己。

眼淚順著臉頰直接流了下來,她用力的擦了幾次都沒能擦幹,她哭著大喊,“是,我就是那樣的女人,可以了嗎?求求你放過我,放過我好不好……放過我。”

許美跪倒在地上,可憐的像一個破碎的娃娃。玄冥脫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然後從她的身後輕輕的抱住了她,讓她可以在自己的懷裏哭泣。

“不要哭,不要這樣說自己。在我心裏,就是個天使,最美麗最善良的女人。”他的話讓許美的眼淚落的更凶了,“我知道你很在意那件事情,可是我不介意,我也希望你能夠忘掉那一切。”

“怎麽能忘,怎麽能忘得掉!”許美哽咽著說道。

它就像是夢魘一樣,糾纏著自己,不肯放過自己。每一個夜裏醒來,她都會忍不住尖叫,渾身全部都是冷汗。她很想逃,可是無論她怎麽跑都跑不出去,她用力的大喊,也沒有人回來就她。過去的歲月,每一個夜晚她都是這樣過來的。

玄冥溫柔而又低沉的嗓音響起,驅走了她心裏的不安。“當得知這件事情的時候,就知道你離開的原因是什麽。現在我要告訴你,你被並沒有被他侵犯,知道嗎?”

許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睛睜的大大的,不可置信的看著玄冥。“怎麽可能?他明明……明明已經……”後麵的話,她怎麽也說不出來了。

“你看看這是什麽。”玄冥起身從身後的行李箱中取出一個白色的床單,許美認得出那是他們住的那家酒店裏的床單。

玄冥走到她麵前,輕輕的打開床單,上麵紅色的印記像是在證明什麽一樣。

她結結巴巴的說道,“這……這是怎麽一回事?”

玄冥溫柔的笑了,“就是你想的那樣。如果你懷疑的話,我可以請醫生做個鑒定。”

許美臉頰飛紅,這樣的事情做鑒定,那豈不是要把臉扯掉了才行。許美愣愣的看著床單上的落紅,那麽真實,那麽的不真切。她現在才明白,原來自己並沒有被他真正的侵犯。雖然陸熙堯做了那麽多下流的舉止,甚至把她的身子都看得光光的,但那最

後一步他還是沒有做完。

想到這裏,她的臉上忽然多了一絲笑容。過去的一切就在這樣的戲劇場景裏變換了,最終一切都恢複了平靜。就好像當原本以為自己溺水的人,在即將要死亡的那一刹那開始掙紮起來。當他站起來的時候發現,水隻不過才到自己的胸部。

如果不針紮的話,他或許真的就已經溺水而亡了。

玄冥看到她破涕為笑,臉上也多了一絲笑容。

“你怎麽把它還帶來了?”難道那些服務生就不會多想什麽嗎?想到別人可能會用那樣的眼神來看待自己,許美的臉上又發燙了。

玄冥可沒有想那麽多,當時他直接多留了好幾張票子,就直接走人了。哪裏還管得了那麽多。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怎麽可能抱得美人歸呢。

“我就是多給了不少錢,然後就直接走人了,當作賠償了吧。”玄冥笑著說道。

許美無奈的翻了個白眼,“果然是有錢好辦事。”

“這幾天,你好好的休息,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一下。”玄冥把她扶到**,讓她好好的休息。自己彩轉身走了出去,有些事情必須要解決,就當是她受了這麽多年苦的利息吧。

許家的事情他不敢讓她知道,害怕她會擔心,或者心軟。可他不會,傷害了自己的女人就有有承擔這一切的心理準備。還有陸家,他一定會讓他們加倍奉還。

許家。

客廳裏坐著三個女人,中間的那個是劉蘭雅,許美的媽媽。右邊的是許美的大姐許瑩,左邊的是許美的二姐,許慧。

“媽媽,現在咱們家可就隻有小妹還沒有嫁人,如果能挽回這一次的危機,就隻有讓小妹嫁給陸熙堯了。”許瑩略帶刻薄的聲音響起,立刻迎來了二妹的讚同聲。

“就是,反正那個陸熙堯每一次來咱們家不就是為了能看看小妹兩眼嗎?”許慧最不喜歡的就是小妹許美,從小就長的比她們姐妹倆好看,得到了所有人的寵愛。

令人嫉妒不已。

劉蘭雅坐在沙發上,並不作聲,可臉上的表情明顯是同意這對姐妹的說法。“你們先回去吧,過兩天再過來。今天晚上我跟你爸爸商量一下,到時候把許美再叫回來。”

許瑩和許慧一聽,二話不說的就提著包包走了。隻要許家的事情不連累到她們姐妹倆,那什麽事情都好說。現在她們自己也不好過,丈夫在外麵花天酒地,管都管不了。二妹更可憐,結婚一年多肚子不爭氣,到現在連個信都沒有。現在許家又出了這種事情,她公婆沒讓他們離婚就已經很不錯了,所以更不可能幫忙了。

許文漢剛回到家裏,大兒子許博也進了屋,他看了大兒子一眼,直接走向了書房。許博沒說話,也跟著走了進去。劉蘭雅從樓上下來的時候並沒有碰到父子二人,還準備著要不要打電話過去。

“太太,老爺和大少爺回來了。”

劉蘭雅往樓上看了一眼,問道,“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剛回來不久,直接進了書房。”傭人回道。

“我知道了,叫廚房準備晚餐吧。”劉蘭雅吩咐了下去,自己就坐在客廳裏等著。

最近公司裏出了點狀況,她本來想讓大女兒和二女兒跟她們公婆家說說,先幫著許家把這一關度過去。誰知道她們兩個人現在都是自身難保,根本無暇顧及家裏。

老大到現在隻生了一個女兒,不受婆家人待見,丈夫現在也有了外遇。聽說小三懷了孕,檢查的結果是個男孩,更讓老大的婚姻不保。老二更是麻煩,結婚一年多肚子也沒個動靜,去醫院裏檢查了幾次都說沒問題。她老公又是徹夜不歸,整天在外麵鬼混。

自己家裏的兩個兒子也就老大好一點,但是被媳婦管的死死的。二兒子更好,天天和一群狐朋狗友在一起,連一個星期都沒有見到人影了。劉蘭雅歎了一口氣,這幾個孩子沒有一個省心。

唯獨小女兒許美聽話,可是出了當年那件事,對他們也有股怨氣。雖然許美不說,可她又怎麽會不知道。

當年陸家為了擺平這件事情要娶許美進門,可那孩子死活不答應,一見到陸熙堯就瘋狂的大叫。最後無奈,就說等到她長大了再說。

“許瑩和許慧那邊怎麽說?”許文漢六十出頭了,已經沒有了當年的氣勢,頭發也全部都白了。

劉蘭雅搖搖頭,苦笑著說道,“都說自己困難,幫不上忙。”

“就知道她們會這麽說,唉!”許文漢深深的歎了一口氣,然後躺在**。“這次要是過不去這個坎,咱們家就算是徹底的完了。”

劉蘭雅猶豫了一下,說道,“叫許美回來吧!”

“以前的那件事許美還在恨著咱們,如果換了別人家或許還好,可是陸家想都不要想了。”那個女兒,許文漢打心眼裏覺得虧欠。當年他若是強勢一點也許就不會是這個樣子,能為女兒討一個公道,就算是賠上了整個許家又能怎麽樣。

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他醒悟的太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