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瑾啊,來,這是你這個月的工資。”老板娘阿福嫂把正在打掃的夏小瑾叫到自己的身邊來,從自己的腰包裏取出幾張紅色的票子,笑眯眯的看著夏小瑾。

這小丫頭她真是越來越喜歡了,做事幹淨利落,一點都不偷懶。

夏小瑾接過錢,粗略的看了一下,剛好。“謝謝老板娘。”

“別謝我,這是你應得的,這一個月我們這店裏生意好多了,特別是經常來一些小夥子。嫂子是過來人,自然知道那些小家夥的用意。要不是你在這裏,俺們家的生意可不如隔壁的!”

被她這麽一說,秀氣的俏臉又紅了起來,雖然經常被開玩笑,但她還是不能適應過來。“老板的手藝好,人家是吃了一次就像吃第二次。”

“喲,瞧你著小嘴這麽會說!”恭維的話誰不喜歡聽,阿福嫂被夏小瑾這麽一說嘴巴都樂歪了。

以前出門賣菜,碰到了隔壁餐館裏的老板娘都會明裏暗裏諷刺她幾句,她想罵回去又覺得丟人,每次都隻能忍氣吞聲。那個女人仗著自己年輕,自家的男人在裏麵忙的昏天暗地,她在外麵賣弄**。若說是她家的那位廚藝好,倒不如說這女人賣笑賣的好。

夏小瑾把錢放進衣服口袋裏,又把桌子仔細的擦了一遍,才從包裏取出一本書,坐在角落裏看了起來。這會一般不會來客人,平時不用出去就坐在店子裏看書。阿福和阿福嫂有時候會出去大牌,有時候會到樓上休息。田園一般都不說話,悶在裏麵也不知道做些什麽。

這幾個月來,她幾乎沒有跟他講過幾句話。

走在回去的巷子裏,夏小瑾一步一回頭,她總覺得身後有個人一直在跟著她,可是每次回頭都看不到。巷子裏的路燈好像壞了,不太好用,昏昏暗暗的燈光勉強能看清路。最近在店子裏的電視上看到一些新聞,她的心又提了起來,她心裏害怕的緊。腳下的步伐不自覺的加快了許多,一路小跑著回到了自己的小屋裏

。

她抬頭望了一眼,房東老太太的燈已經熄了,就算是出了事情老太太也不能幫上忙。

把門鎖好,有把窗簾拉上,她才心有餘悸的坐在自己的小**。

這幾個月過的提心吊膽。

每天下班回來都感覺自己的身後有人跟著,可是每一次回頭都看不見,最近的社會不太平。有好多女孩子都成了受害者,看到報道上麵慘烈的照片,她的心都抖了起來。以後的日子還長著,這樣過下去也不是辦法。每天回來的這一段路上,她的精神飽受著摧殘,害怕自己會成為下一個受害者。

父母的死因還沒有查清楚,自己的身份還沒有公開,她不想自己這樣碌碌無為的過下去。

夏小瑾抱著膝蓋,滿腦子裏都是那些女孩死亡的畫麵,每一張照片都是那麽的觸目驚心。也許是過於恐懼,她怎麽也無法入睡,看著堆在衛生間裏的衣服。她開始做起了大掃除。把之前上學時穿的衣服也都拿了出來,一件一件的洗著,想要把所有的恐懼都洗掉。

這樣的生活平靜而辛苦,如果爸爸媽媽還活著,如果她沒有背負著那麽多的責任,或許她會這樣生活下去。一想到父母莫名奇妙的死亡,一想到自己的現在的處境,她的心就不能得到平靜。生活再苦又算得了什麽?隻要父母還在,就算讓她吃再多的苦她也願意。可是,他們已經不在了。

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落,滴在盆子裏,泛不起一點水花。她不停的搓著衣服,開始哭出了聲音,靜靜的夜裏,一個女孩蹲在大大的盆子前,淚流滿麵的洗著衣服。

終於把所有的衣服都曬了起來,天已經蒙蒙亮了。

夏小瑾捶著自己的腰,疼的有點嚴重,眼睛因為一夜沒有合眼,開始疼了起來。滴了幾滴眼藥水,靜靜的閉了一會,有幾滴滲了出來,眼角一邊濕潤。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天似乎又亮了一點點,看了看外麵的時間,這個時候外麵的早點攤子已經出來了

。

她起身走到衣櫃旁,想從裏麵找一件外套出來,這才發現所有的衣服自己的都已經洗掉了。看著陽台上還在滴水的衣服,夏小瑾懊惱的捶捶頭,然後抱著雙臂蹲了下來。

發神經了!

她現在才知道自己的的病有多嚴重!如果是冬天,估計她會死的很壯烈吧!

無奈的眼神,淒涼的笑容。

夏小瑾發現,她真的無可救藥了。

踩著椅子,從櫃子上把自己的行李箱取了下來,拍了拍上麵的灰塵。這幾個月以來,每天兩點一線的忙碌著,累的昏天暗地。她甚至不明白自己這樣做是為了什麽,這不是她該走的生活。

庸庸碌碌的一生,一輩子做一個小人物,不求有多富裕,隻求有吃有穿。夏小瑾仰頭苦笑了起來,離開學校留在甜心屋本就不是她的本意。後來,她想成為一名著名的糕點師傅,這樣才有可能重新回到上流社會,才能接觸到她想接觸的人。

而現在,她差一點被逼迫的走頭無路,她差一點就死在了路邊街頭。

門外傳來了聲響,是房東老太太起床了。

夏小瑾這才收斂了情緒,打開行李箱,以及那黑色的開襟毛衣靜靜的躺在裏麵。那是在學校的時候,她最後一次和寢室裏的幾個姐妹出去玩時穿的外套。離開學校之後,她就沒有機會再穿這些衣服了,每天都穿著工作服,在裏麵忙來忙去。讓她差一點誤以為自己已經是規規矩矩的上班族,而不是還未滿十八歲的少女。

畫麵還是那麽清晰,可是早已物是人非。

她把衣服拿了出來,抖了抖,忽然一個東西從衣服的口袋裏掉了出來。彎下身子,撿起掉在地上的東西,才發現這是一張做工非常精致的名片。

她歪著頭,擰著眉,怎麽也想不起這到底是什麽時候放進口袋裏麵的。

“花悅?”

低喃著上麵的名字,畫麵開始清晰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