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公府內,沈越立於長廊之上,負手而立,神色平淡,眉宇間卻有一股複雜的情愫,正一一蔓延開來。

淩玉急匆匆走了進來,微喘著氣道:“不好了,主子,娘娘今晚要侍寢,”

聞言,沈越臉上神色頓時冰冷起來,指尖泛白,

“主子,你不會見死不救的對嗎?”

沈越涼涼道:“她是陛下的妃子,這一天早晚要到來,淩玉,你逾越了,”

淩玉沒想到沈越真的如此涼薄,他明明知道虞貴妃深愛的人隻有少將軍,是絕不可能委身於人的,

“主子,娘娘曾救過你,你當真要如此對待她,”

淩玉的破防就在那一刹那,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沈越,似乎極不懂他的心思,他明明對她很是不同,可為什麽他要眼睜睜地看著。

“淩玉,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沈越才不管淩玉的心境如何,既然跟了他,那便是他的人,有些事情他不得不做。

淩玉心頭雖有不解,但還是乖乖點頭:“是,”

然後他複雜地看了沈越一眼,用近乎祈求的目光,然後說道:“主子,虞貴妃是少將軍唯一愛過的人,我答應過少將軍,會幫他守護好虞貴妃,你能不能救救她,救她最後一次,”

雖說有些為難,但是他隻能寄希望於沈越身上,他唯一信得過的人隻有沈越。

沈越沒有回答他,卻一步步地朝門外走去,

淩玉不可置信道:“主子,你不是說今日絕不會邁出府門一步嗎?”

沈越停下腳步,眼神冰冷道:“本將軍去哪,何時輪到你來質問,”

說著便大步朝門外走去,他去的方向是皇宮。

淩雲停在原地不禁笑了笑,主子還是心軟了,之前或許是因為少將軍的緣故,可如今他不得不深思,究竟是誰之故,他不會自戀到以為主子是看在他麵上,才答應幫忙的。

聽到要侍寢的消息,虞黛嚇得四處深思籌謀,這代表著今日周晏不死,便是她死,她不可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碧香也有些緊張,她盯著桌麵上的藥,聲音顫抖道:“娘娘,若是在皇帝假死期間,你還未尋到千樹的解藥,到時候又該怎麽辦,”

虞黛沉眸道:“現如今看來,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這藥無色無味,呈假死狀態,藥勁發生有延遲,不會懷疑到我們身上的,”

到時碧香會在屋裏點上致幻的迷藥,從而讓周晏暈倒,周晏會忘記今晚發生的事,中千樹者百毒不侵,而虞黛不會有任何事,所以她也就能輕鬆主導這一切。

“娘娘,你說,二公子派去的人能成功救出我弟弟嗎?”

碧香對此事還是有些擔憂,她死不足惜,隻是可憐她那尚未成年的弟弟,

“他既然答應了,便一定能成功,”

虞黛到如今還沒好好跟沈越談論過她的身份,但從她交代他辦的事情來看,他大致已經猜出她是什麽人,竟然他沒有立即撕破臉,想來是願意幫助她的。

沈越平常看著冷酷無情,可到關鍵時候,還是有些心軟的,畢竟她曾救過他的命。

“娘娘,我們暴露了身份,為何二公子還要幫我們,難道他不怕背上一個叛國的罪名嗎?他是真不怕我們會對那皇帝下死手,”

碧香把這些天的疑問都說出來,起初她是不讚同虞黛做法的,可虞黛說她相信沈越,那時候,也沒有其他好的辦法了,隻能冒死一博,刺殺是死,不刺殺也是死,不如從中間拚殺出一條路來。

“誰知道呢?”

虞黛這般說著,心裏卻越發忐忑,成敗在此一舉,容不得出現任何差錯。

“娘娘,奴婢幫你沐浴吧,”

既是侍寢,那一定要收拾得幹幹淨淨,才能受寵,這是宮裏一貫的習俗,

虞黛坦然道:“好,”

既然躲不過,幹脆便迎過去,舒舒服服地洗個澡,迎接終極一站。

月色漸漸升起,周晏果然來了,身後跟著一眾的小太監,其中一個太監也似上次一樣,點燃了熏香,然後便屏退眾人。

周晏也發現了這屋裏還其他的熏香,兩股味道在一處,有些衝,天正欲讓太監進來滅香,卻被虞黛曖昧不明的眼神示意。

他立馬就懂了此香的妙用,然後意味深長道:“愛妃真是好雅興,”

虞黛笑道:“臣妾這點小心思瞞不過陛下的眼睛,陛下不怪罪臣妾便好,”

“愛妃有心了,朕一定會好好疼你,”

虞黛正想說什麽時,突然感到腦袋昏沉沉的,她目光死死鎖住周晏帶來的香,那香有問題,可碧香不是說過她百毒不侵嗎?怎麽會那麽暈。

等虞黛醒來的時候,恍惚間看到有個人對自己上下其手,待那人要揭開她最後一層縷衣時,她忽然清醒過來抓住那人的手,

令她更震驚的是,眼前的人根本不是陛下,而是一個跟陛下年紀相仿,容貌有三分相似的男子,一個完全的陌生人,他怎麽會在這裏。

“你是誰?”

虞黛警惕地看著他,他沒想到突然昏迷的妃子會突然醒來,若是平時,他一定會一溜煙就跑,可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貨色,不免心癢癢,便想來個霸王硬上弓。

虞黛沒想到他膽子竟然這麽大,敢在皇宮調戲妃子,

“本宮是當今陛下親封的虞貴妃,你敢動本宮,不怕株連九族嗎?”

她本隻是想嚇唬他,可那人根本就不怕,他色眯眯地一步步朝她走近,眼神猥瑣道:“小美人,就是陛下讓我寵幸你的,隻要你好好配合,我一定讓你恩寵無限,說不定還能讓你跟雁貴人一樣,懷上我的子嗣,”

說完,虞黛微蹙著眉,不解道:“雁貴人的孩子不是陛下的,怎麽說是你的,”

虞黛越想越不對勁,也許抓住這個人便能知道一切事情的真相,這周氏皇族究竟在欺瞞什麽,他們為何要讓一個陌生的男子,代替陛下寵幸後妃,還有皇後的那個孩子,是不是眼前這個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