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好那狂徒之事,虞黛是一點都不敢鬆懈,立馬做出事後身體不舒服的假象。

“你不該給本將軍一個解釋嗎?”

沈越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出現,眼底帶著一絲異樣的探究。

虞黛歎了口氣道:“我不是屬於這個世界,和你大哥相愛的人不是我,”

沈越皺眉道:“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說,之前的虞黛不是我,我之所以性情大變,不是因為第二人格的出現,而是因為這具身體換了一個靈魂,”

虞黛也不敢跟他彎彎繞繞,直接坦白出來,看在救他一命的份上,他應該不會如此見死不救,畢竟以沈越的性子,縱然會芥蒂她們的身份,但事情尚未發生之前,他不會貿然行動。

他不會讓她們動周晏,畢竟有關沈餘的謎團,他還要繼續查下去,所以他既是在幫他,也是在利用她,查出周晏背後所隱藏的真相,

“所以之前虞黛是細作的身份,我也隻比你多知道幾個月而已,”

虞黛這麽和他說,也不過是撇清細作的身份,希望沈越別用有色眼鏡看她,原主虞黛做的事情不要強加在她的身上。

沈越雖覺得她說的匪夷所思,但也不得不相信,她說的沒有毛病,派去查她的人,也說兩個月來她性情大變,行為舉止都像換了一個人一樣,絕不是簡單的變化,而像內裏換了芯子一般。

“暫時別動周晏,這是本將軍的底線,”

沈越說完這話,就利用那人開始布局,糊弄周晏。

碧香一直關注裏麵的動靜,但是沒有虞黛的吩咐,她不得擅自入內,隻能在外麵等候。

見虞黛出來,碧香激動上前發問道:“娘娘,怎麽回事,裏麵的人竟不是那皇帝?”

虞黛沉眸道:“是周晏的替身,這宮裏的秘密很快就要掩藏不住了,”

“可若是今日那皇帝沒死,大人不會放過我們的,”

碧香聯想到那位大人的手段,頓時毛骨悚然,在宮裏悄無聲息地解決她們倆,絲毫不費吹灰之力。

“放心,我會跟他解釋的,”

想到這,虞黛立馬喚碧香去聯係下朝的楚瀟,她要好好跟他解釋清楚,不然的話難保他以為她是在糊弄他,然後下死手,

廣場的陰森角落裏,這是虞黛與楚瀟約定的地點,她一早便在那裏等候,雖說是隱蔽之所,但是為了引起懷疑,他們打算正大光明的小聲談論,

各自的身後分別站著一個侍衛和一個宮女,那兩人有兩個作用,一是彰顯他們之間的隻是簡單的交談,二是觀察四周有沒有人靠近,

“大人,昨晚不是我不想辦事,隻是我發現一個驚天秘密,”

虞黛一見到穿著朱紅色官服的楚瀟,立馬開門見山道,

楚瀟狐疑地看向她:“什麽秘密?”

他發覺虞黛自性情大變後,還多了一絲巧言善辯,此女狡詐,他不得不防。

“昨夜我發現在我宮裏的男人不是陛下,而是另有其人,有人代替陛下行侍寢之事,”

虞黛深知此人心機深沉,不是那麽好糊弄的,她不得不說點真事,如此才能讓他放下戒心。

“是誰?”

楚瀟似乎對她的話產生了一絲興趣,不由地追問道,

“當時我昏昏沉沉的,依稀隻看見一點那個男人的麵容,然後他就把我打暈了,他以為我沒發現,然後我派碧香去跟蹤那人,發現他進了龍章宮複命,”

虞黛的話半真半假,讓人聽起來好像是那麽一回事,

其實若不是她體內有千樹之毒,足以抵抗住那些迷藥,要不然她全然逃不過去,周晏這小子見之前沒有迷倒她,竟然加重了藥量,真是可恨,

她不敢對楚瀟說真話,她必須拖延時間,等沈越替她找到解藥,不論是從宮裏找出,還是從楚府找出,都是她活命的機會。

楚瀟不解道:“這皇帝為何要招惹代替他侍寢?”

虞黛攤手道:“誰知道呢,也有可能是為蘇雪臣守身,可身為一個帝王不可能做到如此潔身自好的,如此看來,他還真不算是個男人,”

在她的印象中,男子沒有哪個不花心,這排著隊上趕著睡覺,應該高興才對,怎麽會培養一個替身出來。

若是此事被揭穿開來,勢必會引得朝局動亂。

“周晏那邊你繼續盯著,關於此事本大人定會派人去查,”

楚瀟相信虞黛的說辭,也不提生死一事,看來她活著用處還是很大的,竟然能得出這麽隱秘的線索。

沈越正與淩玉朝宮門走去,隱隱約約看見有人在那裏攀談,淩玉隔著湖水,指向那處,激動道:“主子,是虞貴妃,她怎麽跟楚大人在一起,難道她們相熟?”

沈越微抿了抿嘴,在他的印象中,還從未見過這二人有相熟的跡象,她們是如何走得這般近的,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淩玉發現沈越的臉色不對勁,故沒有再說下去。

碧香也注意到沈越這邊的動靜,急忙喝斷二人的對話,

“娘娘,有人來了,”

虞黛迅速閉起嘴巴,朝碧香所指的方向看去,見是沈越和淩玉,她笑著朝他們招招手,誰料沈越根本不吃他這一套,轉身黑著臉便走,淩玉反應過來時,沈越已經走很遠了,

“看來娘娘與沈將軍的關係不錯,不知道能不能為其所用,”

楚瀟的主意很明顯,他看重的是沈越的兵力,若能為其所用,大梁一定會增添巨大的實力。

虞黛猛翻白眼道:“他可不是你惹得起的人,雖說這個國家的皇帝不怎麽樣,但他深知國滅百姓苦,他不會叛國的,他雖說心狠手辣,但絕不會做此等禍國之事,”

楚瀟笑道:“你好像很了解他?”

是啊,不知何時,她開始思考沈越的處境,易地而處,也許她會比沈越更加心狠手辣,但同時她又察覺到他的心軟,與他身上背負的沉重的東西,

她了解他的不開心,了解他的過去,她深知他走的每一步都是為了複仇,但絕不會貿然殺害無辜,也正是因為他心裏僅保留的善念,他從一開始都未動手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