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他真的不怕。
可白知書真的什麽都交代了。
而且還是自己手下廢了一番功夫才問出來的。
其中肯定不會有假。
現在的江雲宴肯定在打腫臉充胖子。
她猛地轉向主位上的傅老爺子,聲音跟著拔高“爸,咱們傅家有規定,殘骸自己兄弟姐妹的人,永遠失去繼承人的資格,這規定還算數嗎?”
老爺子臉色不悲不喜,仿佛他是局外人一般。
“自然算數。”他淡聲回。
孫倩像是有了依仗高聲道:“如果江雲宴害雲北,那您是不是要收回那百分之十的股份?”
老爺子視線移向江雲宴。
隻見他正在為沈清寧倒茶。
老爺子的目光終於從茶盞移開,落在江雲宴身上。
而後者正低頭替沈清寧調試茶杯的溫度,仿佛客廳裏的驚濤駭浪,都驚不起他眼底半分波瀾
茶霧嫋嫋漫上沈清寧的睫毛,她抬眼時恰好撞進江雲宴含笑的眸子。
他骨節分明的手正拎著大師手工製作的紫砂壺,沸水注進蓋碗的瞬間,清香漫了滿室。
“爸您看!他到現在還在這兒卿卿我我!根本沒把傅家的規矩放在眼裏!”
“小倩,雲宴他從沒承認自己是傅家人。”老爺子慢悠悠開口:“雲宴疼老婆,這是好事,畢竟疼老婆才能發達。”
孫倩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爸您這是什麽意思?你可是給了他百分之十的股份。”
江雲宴將第二盞茶推到老爺子麵前,杯沿擦過紫檀木桌麵時發出細響:“傅老先生,孫姨說的對,您不該給我股份,您還是把股份收回去吧。”
江雲宴話落,孫倩趕緊扭頭看向老爺子。
江雲宴都主動讓他收回股份了,他總不能強塞給他吧。
老爺子那雙眼睛慢慢眯起笑。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雲宴,既然股份給了你,你實在不想要,那就賣給別人。”
“什……什麽?賣給別人?”孫倩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爸,那可是百分之十的股份,賣給別人,這怎麽可以。”
“怎麽不可以,股份我已經贈與雲宴,他怎麽處理是他的事兒。”老爺子攤了攤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
“我誌不在傅家,那我就聽老爺子的,把股份賣了。”江雲宴懶洋洋道。
孫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尖聲道:“江雲宴!你敢!那股份是傅家的根基,你憑什麽賣給外人!”
江雲宴歪身慢條斯理地用茶針撥了撥茶荷裏的茶葉,語氣平淡:“傅老先生都說了,股份給了我就是我的。我想賣給誰,似乎輪不到孫姨置喙。”
“你——” 孫倩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江雲宴的手抖個不停,“爸!您看看他!他根本沒把傅家放在眼裏!”
老爺子慢悠悠地呷了口茶,茶沫沾在唇角也不在意:“傅家的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雲宴想怎麽處理股份,隨他。”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汽車引擎聲。
孫倩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
來了!白知書來了!
她站起身朝著大門的方向看去。
不多時隻見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押著一個臉色蒼白的女人走進來。
女人正是白知書。
白知書頭發淩亂,嘴角帶著淤青,顯然是受了不少苦頭。
她看到客廳裏的陣仗,身子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目光在江雲宴臉上短暫停留,隨即慌忙低下頭。
“知書,別怕,有我在。”孫倩走上前,語氣帶著虛偽的關切:“你告訴大家,是不是江雲宴指使你假意投靠我,然後取得我的信任,利用我愛子心切特點,給了我一個偏方,害的我兒子住了院。”
白知書嘴唇囁嚅著,半天說不出話。
江雲宴靠在沙發上,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眼神平靜地看著她,仿佛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說啊!”孫倩厲聲催促:“你忘了你是被誰從江家趕出來的了?隻要你說出真相,我保證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白知書猛地抬起頭,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是……是江雲宴……”
孫倩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我就知道!你說清楚,他是怎麽指使你的?”
“他……他找到我,說隻要我幫他除掉傅雲北,就給我一大筆錢,還幫我救出兒子,讓我們遠走高飛。”
白知書聲音顫抖,眼神卻時不時瞟向江雲宴:“他給了我一個偏方,說偏方能讓傅雲北斷子絕孫,失去繼承傅家的資格……”
“你聽到了嗎?江雲宴!”孫倩轉向江雲宴,語氣帶著勝利者的炫耀:“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江雲宴終於站起身,走到白知書麵前。
他個子很高,陰影將白知書完全籠罩住。
白知書嚇得縮了縮脖子,眼神躲閃。
“白女士。”江雲宴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莫名的壓迫感:“你確定是我找你假意投誠孫女士,還給了你偏方?”
白知書咬著牙,像是下定了決心:“確定!就是你!”
“很好。”江雲宴點點頭,忽然轉頭看向老爺子:“傅老先生,您覺得這件事該怎麽處理?”
老爺子放下茶盞,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精光:“按傅家的規矩,殘害手足,當逐出家門,收回所有股份。”
孫倩立刻接話:“爸說的是!江雲宴必須被趕出去!”
江雲宴忽然笑了,笑聲裏帶著幾分嘲諷:“孫姨急什麽?”他又看向白知書:“你說這些都是我讓你做的,證據呢?”
白知書一愣,隨即道:“你那麽謹慎,怎麽可能會讓我有證據。”
“哦?”江雲宴挑眉:“你如果想留證據,肯定能想到辦法。”
“我……我當時沒想那麽多……” 白知書的聲音越來越小。
江雲宴步步緊逼:“你說我給你錢,讓你帶著兒子遠走高飛,可是咱們也就在江家的時候見過麵,其他時候根本沒見過,你拿不出證據,我可以告你誣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