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夏暗想,當初意外流產,為了進傅家,才和傅雲凱找了一個嬰兒。

傅雲凱現在又害了傅雲北。

自己作為幫凶,今天這條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但隻要離開傅家,自己就有法子活下來。

“好,我說。”

程夏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都告訴江雲宴。

江雲宴原本想看看能不能從程夏身上知道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但程夏說完,發現她知道的竟然真的不如自己多。

程夏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江雲宴的臉看,企圖從中看出點什麽。

但是,江雲宴臉色一直沒變,她什麽都沒看出來。

“江先生,我把我知道的全都說了,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程夏從地上站起來,就等江雲宴點頭,然後第一時間離開。

這時白知書也開了口。

“我把該說的也都說了,我可以走嗎?”

剛才她說過這樣的話了,但是沒人理她,她隻能再說一遍。

“白女士,你可以走,但是你若走了,這輩子恐怕都見不到你兒子了。”

江雲宴這次理她了,但開口對白知書就是致命的打擊。

白知書愣愣望著他:“你……你什麽意思?”

“那份協議,你沒仔細看就簽了吧。”

白知書臉一下白了。

當時傅雲凱給的協議書有好多張。

她沒耐心看完,就簽了。

難不成裏頭有坑?

“你把你兒子的協議也簽了,我可以告訴你,你兒子現在已經被人帶走。”

白知書突然淒厲地笑起來:“傅雲凱!你這個畜生!你以為躲得掉嗎?我兒子要是有三長兩短,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老爺子的臉色鐵青如鐵,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把傅雲凱給我找出來!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帶回來交給警局。”

老爺子不知道傅雲凱做的這些勾當。

現在知道了,自然不會再讓他在外頭胡作非為連累整個傅家。

江雲宴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此刻的鄰市醫院,傅雲凱正站在病房外,透過玻璃看著裏麵臉色蒼白的男孩——那是白知書的兒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轉身對身後的黑衣人說:“準備手術吧,那邊已經準備好了。”

黑衣人轉身去安排。

十分鍾後,傅雲凱手機突然響了。

他按住藍牙耳機,眉峰猛地挑起:“他們怎麽找到的?”

耳機裏傳來急促的喘息:“江雲宴的人查了私人醫院的用電記錄,咱們包下的手術室功率太紮眼……”

“廢物!”傅雲凱踹翻旁邊的器械車,鑷子鉗子滾得滿地都是,“告訴裏麵的人,十分鍾內必須開始!”

他轉身衝向消防通道時,走廊盡頭突然傳來玻璃碎裂的脆響。

不到一分鍾,他便被特警圍住戴上了手銬。

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江雲宴和沈清寧剛回到房間。

傅家的事情結束了,他們打算收拾東西回江家。

而程夏和白知書則信守承諾放了她們。

白知書和程夏剛走到傅家門口,白知書就被孫倩的人帶走了。

傅雲北現在那方麵不行,白知書有不可妥協的責任。

孫倩自然不會放過她。

而程夏也則被警察帶走了。

有人舉報她拐賣兒童和詐捐。

而舉報的人是季川。

季川回到老家後,知道沈清寧一直在調查她外公的事情。

所以回去之後,他開始著手調查這件事。

調查沈清寧外公的時候,他意外發現了程夏的事情。

當年她經常去孤寡老人家做好事,其實是借著做好事,偷老人的錢。

他發現程夏最近有捐錢舉動。

便調查了下。

最後查出了詐捐,所以反手就舉報了。

兩人收拾好行李手牽手走下樓梯。

老爺子像是預料到了一般,早早的就站在那裏等著了。

“雲宴,你就這麽恨傅家嗎?怎麽都不肯繼承傅家的產業。”

江雲宴望著老爺子佝僂的身子,有那麽一瞬間,感覺他蒼老了許多。

以前的確有恨,但現在他被愛包裹,所有的恨早就煙消雲散了。

江雲宴搖搖頭:“我不恨,但我懶,我隻想和我老婆好好過日子,傅家家業太大,做家主能累死,所以我不想做。”

“唉!”老爺子無奈歎了口氣:“你怎麽就和其他人不一樣呢?傅家這麽大的產業,難道你就一點都不動心?”

“我錢夠花,為什麽還要費心思掙錢?老爺子繼承人的事兒,您再想辦法吧,再見。”

江雲宴握著沈清寧的手轉身離開。

來海市有段時間了,他們打算第二天回帝都。

第二天還沒到機場。

江雲宴接到了老爺子律師的電話。

老爺子離世了,而他是唯一的傅氏繼承人。

江雲宴接到這通電話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律師在騙人。

因為剛見過老爺子。

他精神很好,一點都不像生病的樣子。

可老爺子就算想逼他接手傅家,也不該拿死來說事。

“劉律師,老爺子現在在哪兒?”

“雲宴少爺,老爺子在太平間,我想您應該也猜到了,他死的不正常,可是外界誰又在乎這些呢?您很聰明,應該知道,就算現在離開海市,以後也不會有安生日子過。”

江雲宴腦海裏剛冒出疑惑,身旁的沈清寧就將手機麵向了他。

手機上有一條最新新聞。

傅慎行為了還高額賭債,謀害了傅老爺子。

現在人已經被抓。

現在整個江家,就剩下孫倩還有她那幾個孩子了。

如果自己不接手,那麽傅氏會是孫倩的。

以前老爺子在的時候,孫倩對付他還會有所忌憚,現在老爺子沒了,她對付自己不會再手軟。

還有傅雲北,他看到自己老婆,那眼神兒恨不得黏在她身上。

現在這種形勢,傅氏他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我知道了,咱們下午傅氏公司見。”

掛電話,江雲宴看向沈清寧,眼中帶著歉意:“老婆對不起,咱們暫時恐怕回不了帝都了。”

沈清寧知道他也是身不由己。

她體貼笑笑:“老公,不管你做什麽,我都支持你。”

江雲宴把人擁入懷裏:“老婆謝謝你,咱們現在回江家,這段時間海市不會太平,你在家盡量不要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