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徹對前朝逆黨深惡痛絕,大部分的精力在於剿毀逆賊,因而給了南方回民叛亂的機會,現今回匪日現猖獗,燒殺搶掠,民不聊生,李徹此次傳喚他,就是為了此事。
晉察在書房聽下屬匯報,看著兵防圖,心中已經有了禦敵剿匪的對策。李徹遲遲未到到,他也並未放在心上,在議事廳中同各部官員商議,不過半日功夫,各道糧餉,後防等問題也一一確定下來。
太監將他留了下來,說是陛下有事與他商議。
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因著迎娶女人一事,李徹在這一年多中,對他很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若不從他手中討些便宜去,心中定不會平衡。
晉察剛從溫柔鄉中出來,一臉饜足,因而對於李徹的睚眥必報之舉很是寬容。
踱步於桌前,心情愉悅地沏了一壺茶,隨手拿起一本兵書,一邊喝茶,一邊看了起來。
去少說也要半年,晉察心中很是不舍,想要將女人一同帶去。隻是她身子剛好,怕受不住舟車勞頓,到時舊疾複發,這不知何時醒過來的日子,他再也不想經曆。
思來想去,還是將她留在府中,先將身體修養好最為妥當。女人有逃跑的前科,到時還要在她身邊多留些暗衛。
雖說女人已經同自己在一起,可心底總有種隱隱的不安,仿若眼前的一切都是鏡中美夢。
而她思念兩個孩子的落寞神情,更是讓他十分嫉妒,仿佛有隻手在捏著心髒一般,很是不舒服。
卻不能表現出來,心中再如何難受,麵上也要雲淡風輕。還要想辦法將他們接過來,緩解女人的相思之苦。
不過,他對此甘之若飴。
不能夠貪心。他心中默念著,已經開始盤算著如何將孩子從宮中接出來。
不知不覺,兩個時辰過去了,仍不見李徹蹤影。
太監在身前站著,低著頭瑟瑟發抖,翻來覆去都是那句話,陛下隻吩咐說有事與將軍商議,何時過來,卻是不知。
門外有侍衛攔著,他想到什麽,麵色越來越沉,從那人腰間奪走配劍,便砍了下去。侍衛心中大駭,若不是他閃避及時,又有貼甲護身,隻怕要被當場劈成兩半,男人臉上戾氣橫生,眾人一時不敢向前。
晉察提劍趕回去,一路靜悄悄,尤其是供他休息的的院落,仿佛被人特意隔開。
院門半關著,更像是在遮掩著什麽。
晉察臉色難看的厲害,踩得落葉直響,手中提著劍,刃上還有鮮血滴落。
一步一步接近,待聽見屋裏女人低泣音,男人低低的誘哄聲,隻覺得腦子一嗡,握著佩劍的手掌更是在輕輕打顫,待回過神來,他已經將門踢開。哐當一聲巨響,他與刹那間臉色煞白的女人對視上
晉察站在門口,手上拿著一把劍,尖端還在往下滴著血,也不知是誰身上的。
女人此刻顯然也在發著懵,眼看著男人走近,才猛地反應過來,伸手拉過一旁的薄被蓋在身上,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格外可憐。
也許是怒極,麵色反而顯得平靜起來。
晉察一步步走近,先是看女人一眼,眼睛裏浮現沉痛,接著那劍以順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向男人。
李徹知早知他的脾性,早有提防,連忙往後撤去,即使如此,身前的衣襟依舊被劃破,在身上留下一道傷痕。
“放肆。”李徹看著那還直指他的劍,這已經是挑釁,臉色陰沉下來:“幾次傷朕龍體,給九個腦袋也不夠給你掉的!”
晉察嘴角微勾:“那陛下現今所做的又是何事?假借公事將臣調走,強占臣妻。是個男人,就沒辦法忍受這口氣,更何況是臣。”
劍尖輕輕一挑,衣衫滑落,露出被女人抓撓出一片紅痕的健壯胸膛來。
晉察往後冷冷一瞥,女人蜷縮著雙腿,小手輕輕拽著薄被,緊緊將自己抱起來。顯而易見,這是一個防禦性的姿勢。
即使是親眼看見,可看著女人眼角微紅,防備地看著他,心裏還是忍不住劃過一絲不忍和痛苦。
看著李徹胸前的紅痕,又忍不住在心裏為她尋找著借口。
女人的力氣一貫的小,這他也是知道的,李徹不管不顧蠻橫起來,她如何能夠抵抗,胸前那一片抓撓出的紅痕便是不容辯駁的證據。
晉察冷眼看著,滿腔的憤怒與怨憐,最終慢慢沉沒於一聲歎息中。
兩個男人,一站一立,晉察手中還拿著劍,劍尖挑著男人的衣衫。
兩人臉色都不算好,她默默坐在**,不敢說話。
肚子還在隱隱泛著些疼痛,捏著被子的手緊了緊,忍不住將自己抱得緊了些,好像這樣就可以緩解痛楚。
這個動作驚醒了男人,晉察收了劍,低眸同李徹對峙著,眼睛裏一片刀光劍影。
唐宛就這樣看著他們安靜對視著,什麽話也沒有說,卻仿佛達成了什麽一致的決定。接著李徹站起身,沉默走出屋外。
晉察往前走了兩步,她沒忍住往後躲了躲。男人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向眼手中的劍,力道一鬆,那劍被扔在地上。
“嚇著你了?”
男人語氣溫和,麵對她臉色也柔和起來,絲毫沒受影響一般。
唐宛心中忍不住的不安,覺得很有必要解釋一番:“我正在睡覺,身後忽然就有人摟住我的腰,我以為是你……”
“我知道。”晉察笑了笑,沒等她說完話,單膝跪上床,俯身靠近她,將散落下來的青絲挽到耳後,聲音格外溫柔,他又重複了一遍:“我知道,剛剛沒嚇著你吧?”
見女人眉頭輕輕皺起來,晉察挽發的手沒有離開,轉而輕輕扶著她的臉頰,微微一笑:“你願意同我解釋,我很開心。我知道,這件事根本就不是你的錯,女子力氣本就不如男子,是他強迫你,要追究也是追究到他身上。我並不怪你,你也勿要對我感到害怕。”
唐宛微微愣住,沒有想到他會這樣說,都有些不太像他會講出來的話。
卻沒有起到安撫作用,心中反而越發不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