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芸身邊的佟婆婆帶楚晚棠在祠堂裏麵罰跪。

“小姐,委屈你了,夫人她隻是一葉障目而已,等夫人消了氣再說。”

“嗯,多謝婆婆。”楚晚棠心中感激。

上一世她被楚月柔關起來,佟婆婆悄悄給外祖母報信。

可惜被楚月柔發現了。

柳如芸問起來,楚月柔說佟嬤嬤去京城找外祖母了。

其實,她被楚月柔送到鄉下折磨,餓得皮包骨,沒過兩個月就過世了。

楚晚棠想到上一世,紅了眼眶,遞給佟婆婆一張銀票。

“婆婆,這個您拿著。”

佟婆婆連連擺手,“小姐這是做什麽,使不得。”

楚晚棠強行塞到她的手中。

“婆婆,這一百二十兩銀票不是我婆家的,這是我的軍餉。”

“您買點補品補補身子,剩下的銀子麻煩您給外祖母寄過去。”

“你這孩子有心了,這事交給婆婆,老奴一定給你辦好。”佟婆婆慈愛一笑。

柳如芸不讓小姐聯係外祖母。

這銀子上有軍印,小姐的外祖母雖然不缺銀子,但是知道邊關的外孫女惦記著她。

佟婆婆走後,楚晚棠從地上起身。

她終於順理成章來祠堂了。

從回家的那刻起,她的目的就是來這裏。

即使挨了兩巴掌也值了。

楚月柔一定會激怒楚慕白繼續對付她。

急則有失,怒則無智。

那個沒腦子的蠢貨正在氣頭上,接下來的事,說不定能幫到她。

楚晚棠檢查了窗戶,四周緊閉,從裏麵竟然打不開。

想把她困在這裏?

她學著布穀鳥叫了兩聲,寶珠在院子裏麵回應了她。

楚晚棠快速走到了香爐旁,扒開爐灰。

在最底下找到了一個荷包,荷包裏麵裝著一塊玉佩。

這是一塊看上去充滿雜質的珊瑚玉化石。

又叫**玉,來自深海。

楚月柔從小帶在身上,是她的父皇送她的。

皇室什麽樣的稀罕物沒有見過。

後來她才知道,這是南海國的貴重物品,隻有皇室才配享用。

玉佩像塊石頭,上麵的紋路,像是朵朵綻放的**一樣密密麻麻。

看久了會讓人眼睛眩暈。

像是一隻隻眼睛一樣,讓有些人恐懼。

比如楚父就最討厭密密麻麻的東西。

他覺得此物邪性,又不忍心將它扔了。

於是將它放在了香爐裏麵。

楚晚棠從懷中拿出自己的荷包,裏麵是黃色玉石碎塊。

她對比了材質之後,飛快將兩者調包,將真正的珊瑚玉收在了衣服內袋。

隨後,她麵色坦然,盤著腿坐下來看著列祖列宗的牌位。

楚家是靠著她娘柳氏的家底才起家的。

父親楚樂山長得俊美,去京城趕考沒有考中,又沒有盤纏回家。

幸好遇到好心的外祖母,讓他在醫館當學徒。

還在閨閣的母親一眼看上了父親。

後來,外祖母發現楚樂山是一個貪慕虛榮的人。

所以極力反對他們兩人在一起。

母親不顧外祖母的阻攔,跟父親私奔了。

外祖母不忍心看女兒在邊城受罪,後來給了她十萬兩銀子。

母親靠著這筆銀子在邊城開了醫館。

父親從窮書生一下子變成了富貴人家。

為了顯示他是高門大戶,給五十位祖宗立了牌位。

事實上,他連自己的曾祖父叫什麽都不知道。

上一世,楚樂山明知道她被楚月柔囚禁。

為了攀附長平公主,他從頭到尾都沒有來看過她。

更不要說來救她出去了。

這個世上,什麽都沒有楚樂山的名聲重要。

楚晚棠的右胳膊支在腿上,托著腮看著整齊的牌位,冷笑一聲。

“祖宗們,你們睜開眼睛看看你們的好孫子楚樂山幹了什麽?”

“我真想罵你們,一定是你們上輩子缺了德才生出來這麽個東西,你們在地底下也能睡得著啊?”

“算了,罵你們也沒用,我就想告訴你們一件事,上一世,楚家斷子絕孫了。”

祖父的牌位像是有了靈魂一般,忽然砸到了地上。

楚晚棠笑了,撿起地上的金絲楠木牌位,用袖子擦了擦。

“真的,我沒有說笑。”

“楚慕白的孩子全被他的女人們害死了,我也是死過來的。”

“所以,這輩子,你們要好好保佑我,要不然一個後代也別想留下。”

忽然,她聽到外麵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楚晚棠放回牌位,假裝跪好。

對付她的人這不就來了。

劉嬤嬤鬼鬼祟祟走到窗邊。

她用手指戳開窗戶紙,看到楚晚棠規規矩矩跪在地上。

她心中暗道:二小姐,你也別怪我,誰讓你處處找大小姐的不痛快。

這把火是為了讓你毀容,也算是幫二小姐出一口氣。

劉嬤嬤心裏有些緊張,反正不會讓楚晚棠死,她肯定會喊人救二小姐的。

她之前沒有做過這種事,心中有些膽怯,猶豫。

可是一想到大小姐整晚做噩夢,還說楚晚棠早晚害死她。

她又變得堅定了起來。

她的膝下沒有孩子,從小看著楚月柔長大。

若是不能為她做些什麽,對不起大小姐待她那麽好。

劉嬤嬤狠了狠心,確認大門和窗戶緊鎖後。

她將火油倒在窗戶上。

點燃了手中的火折子扔了上去。

不多時,楚晚棠聞到了嗆人的煙味。

劉嬤嬤看火勢起來了,快速跑到暗處想要躲起來。

沒想到後脖頸突然挨了重擊,瞬間暈了過去。

寶珠像是拎小雞子一樣,將劉嬤嬤拎起來。

隨後猛地撞開了還沒有燒著的窗戶。

“小姐,這老東西太可恨了,竟然想要放火燒死你。”

楚晚棠麻溜從裏麵翻了出來,冷聲道:“那就讓她自食其果。”

寶珠和楚晚棠一起將人扔了進去。

隨後,兩人一起躲在了假山後麵,看到火光的家丁們陸陸續續趕來了。

“不好了,祠堂走水了!”

越來越多的家丁圍過來,提著水桶來滅火。

楚晚棠遞給寶珠了一個蘋果。

寶珠瞪大眼睛,“小姐,哪來的蘋果?”

楚晚棠拿蘋果在衣服上擦了擦,淡定說道:“供桌上的唄。”

剛咬了一口蘋果的寶珠:“......”

她家小姐這是跟鬼搶吃的啊。

楚晚棠津津有味吃著蘋果,看著院子裏麵亂成一片。

不多時,楚父和楚母都趕來了。

楚父看著陷入火海的祠堂大驚失色。

“快快快,快去救火啊!”

要是讓城裏麵的人知道,他們家祠堂燒了,他還有什麽臉麵啊!

他自己都端著盆上了。

楚月柔遠遠看著火勢,唇角上揚。

劉嬤嬤剛才鬼鬼祟祟出去了,然後祠堂就起火了。

這個忠心的老奴真好用啊,這下子楚晚棠死定了。

她從**爬起來,一瘸一拐地看熱鬧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