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想法本來是好的,理念也全是是對的,但傳播著傳播著,就漸漸變成道德綁架一般的脅迫,好像周子楚一旦不前去救援,就是人類之恥辱,是該被釘在曆史的恥辱柱上的十惡不赦的醜角。

不難猜想,這背後一定有黑惡勢力在悄悄伸出黑手推動一切的發展,但輿論已經形成,周子楚進退兩難:進,去救援,說不定會陷入外星來客的陰謀詭計包圍圈中,到時候再想脫身,可就沒有南極強者這麽簡單;退,不必多說,人類必定把全部的怨恨拋灑在周子楚身上,埋怨是周子楚導致人類陷入如此悲慘的境地。很荒謬,但不必質疑,這就是未來,是一雙雙無情黑手悄然推動的未來。

“你現在要怎麽辦?”辦公室裏,墨憶巧問。她看著周子楚,這一段時間來,風雲變動,危機四起,但這個男人自始至終都是一幅波瀾不驚的模樣,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尤其他竟然在不知不覺中,悄悄布置下一個陷阱,一個可以將進犯的外星來客一網打盡的陷阱,這讓墨憶巧很是吃驚。難道周子楚早就預料到會有今天,但那又為什麽,他在和自己相遇的時候卻告訴自己,他並不知道二人相遇的第十天會發生什麽?

實際上,周子楚並不知道會有一批天外來客伴隨光雨和隕石從天而降,也不知道他們會第一時間就把矛頭對準自己,他的這個陷阱,隻不過防患於未然罷了。

“敵不動,我不動。”周子楚給出自己的答案。

“現在全世界的人都希望你去營救那位南極強者。”墨憶巧微微蹙眉,這種被大勢席卷著流動的感覺,讓她很是不喜。

“但我沒有前去的義務。”周子楚放下始終在紙上書寫著什麽的筆,看向墨憶巧,“倒不如說,應該是他來我這裏請求幫助,而不是我主動前去營救他。”

墨憶巧的眉頭皺得更深:“都到這種時候了,你還在乎這點先後區別?”

周子楚搖頭:“不是先後區別,而是——來了。”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這棟大樓自從坑殺一眾外星來客後,一時間風頭無量,那些在他處囂張的外星來客,見到這棟樓都選擇繞道走。

不是沒有嚐試過遠程轟擊,隻是一旦步入射程內,就會被周子楚無情滅殺,而他們甚至連周子楚的影子都沒見到,隻能任由恐慌蔓延進他們的內心。

而這棟幾乎已經沒有外星來客膽敢靠近的大樓,此時迎來了一位客人。

這位客人渾身沾染汙血,飛在空中,搖搖欲墜。

辦公室裏突然隻剩下墨憶巧一個人,她看見周子楚轉瞬出現在來者身前,按住他的肩膀,卻沒有立即返回大樓。

來者正是南極強者,遭遇暗算的他幾乎失去還手的力氣,完全憑借意誌力堅持來到周子楚的大樓,若不是一開始他就長了個心眼,甚至連來到這裏的能力都沒有。

“辛苦你了。”周子楚說道。

“殺光他們。”南極強者吐出一口鮮血,嘶聲說道。

“嗯。”周子楚說道,看也不看身前的南極強者,目光注視的,是遠方浩浩湯湯的五百位外星來客。

“人數不少嘛。”他淡然說道,伸出一隻手,“一點薄禮,還請笑納。”

一道不可視的波紋從他的掌心擴散出去,波及天上飛來的外星來客,隻看見這群外星來客身形搖晃,控製不住飛行的能力,紛紛和被獵槍打中的鴨子一樣一頭栽下來。

“周子楚,你好膽!”一群外星來客又驚又怒,驚的是周子楚竟然有如此能力,怒的是他們竟然一個不慎,在周子楚手下吃這麽大一個虧。

周子楚收回手,眉目低垂,注視手心:“過獎。”

這份力量,他還是運用的不太熟練。若不然,這漫天外星來客,都將如被駭入身體一樣掉下地,而不是像這樣,還有小部分仍飛在天上礙人視線。

一個外星來客站了出來:“周子楚,念在你潛力過人,我們一族再問你最後一次:你可還願意加入我們,成為宇宙的強者,縱橫於浩瀚宇宙中?”

許多在地麵觀察者一件事的人都緊張的看著周子楚,生怕周子楚腦子一熱,回答“我願意”。

但周子楚聽到這句話,卻隻是輕輕一笑,搖頭說道:“不過一群連結丹期都沒有達到的黃毛小子,就不要裝大頭蒜了。”

區區一群至多築基期的小雜碎,也敢放豪言壯語說要縱橫宇宙,隻會令人啞然失笑,連多說一句話的心情都欠奉。

一群外星來客聽到周子楚的嘲笑,氣得臉都綠了。他們被周子楚戳中了痛點,不過不是前半句,而是後半句。

從發跡到亡命於宇宙,他們自始至終,都隻是宇宙中的一小片塵埃,沒有一絲一毫挑戰強大文明的力量和底氣。那些強大文明高高在上,宛如神明,而他們隻能憑借那些高等文明中的一個曾經好心贈與的遨遊星際的方法,在宇宙中做一個洗劫最低等文明的宇宙強盜。

何等的恥辱。而這等恥辱,他們曾經一直埋在心底,也並非不可以自己人自嘲,但被一個綠星人類嘲弄裝大頭蒜,這讓他們再也無法忍耐。

“周子楚,你今日必死!”一個外星來客大吼,猛衝上前來,要取周子楚項上首級。

“不可!”其他外星來客大驚失色,他們本就沒有單對單戰勝周子楚等頂尖強者的能力,這個族人貿然衝上去,隻會是自尋死路,麵臨被瞬間秒殺的悲慘下場。

“我們上,不能再讓族人削減了!”有外星來客大喝,其他外星來客一咬牙,也紛紛衝了上去,與周子楚提前開戰。

“氣勢有點倉促。”周子楚淡淡道,身形驟然消失,再次出現,手中卻多出一個項上首級。觀其五官,正是剛才那個第一時間衝上來的愣頭青。

再看那個愣頭青,脖子上的頭早已經消失得熱乎,脖子還不斷噴出數米高的血柱,化作血雨淋在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