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除了周子楚身邊的一行人,以及一眾頂尖大佬,誰也不知道,時隔五百年,周子楚悄無聲息的回來了。
周子楚將其他人都收入《群員圖鑒》中,人多眼雜,不如一兩個人來得清淨不礙眼。至少,這下他這個目標一下子縮小了不少,外人想發覺五百年前叱吒風雲的周子楚回來了,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時隔五百年回到此方道陸,周子楚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找親近的人報喜或報憂,而是遊山玩水,把這更迭了五百年後的時代看個清晰。
萬象宗已經覆滅,他們的核心傳承被毫不留情的剝奪,隻剩下粗淺的門外功夫。這些功夫能讓它勉強吊在三流小宗的門檻上,卻一輩子也不能翻身崛起,更別談再度掀起一波席卷整個此方道陸的驚濤駭浪。
其他和萬象宗狼狽為奸的宗門也幾乎沒一個落得好下場,最好不過打入三流,最差……已經連一絲存在的痕跡都無。
而五百年前的江山美景,在現如今,卻基本都差不太多。想來也是,各大著名景觀都有層層陣法嚴密保護,絕不會讓任何人或其他生靈破壞一絲一毫。按照修真者們的說法,保護自然環境,是每一個修真者義不容辭的職責。
得益於此,除卻那些撤銷了防禦陣法,以及本身就沒有防禦陣法和大能居住的地方變了一方天地,其他的地方,周子楚竟然能無礙遊玩,絲毫不擔心發生意外狀況。
同時這一路的遊山玩水,也給他帶來了數之不盡的情報。
盤古宗作為一個號稱道子之前就已經久遠存在的遠古級宗門,最擅長續命苟活,無論是門派還是弟子,都是此方道陸數一數二的特能苟。
但如果僅僅隻是能苟,盤古宗古往今來,也早該被滅了不少回了。正如其他大門派的做法,盤古宗內也細分無數,有分支負責戰鬥,有分支負責延續傳承,也有分支,隻是單純地負責活下去,讓此方道陸的曆史盡可能慢的瓦解。
要說的話,負責活下去的這一修士最為弱小,也最為偉大。他們可能終其一生也不會學到一個在別的領域有用的術法,他們把一切都獻給續命,盡最大的努力讓自己多活一點,哪怕隻是一分鍾,一秒鍾,也要努力延長,讓此方道陸的曆史得到最大可能的延續。
這一脈也是自古以來唯一沒有任何正常宗門會攻擊的一個分支,一來這個分支的弟子沒有任何戰鬥能力,其中修為高深者說不定連動一下指尖都困難異常,二來這些修士意味著整個此方道陸曆史的延續,他們瘋了才會攻擊這些偉大的人。
但也有邪教不管不顧,發了瘋似的對這些犧牲自我的偉人進行自|殺式攻擊,不求自己能活,隻求這些偉人一定要死,哪怕被施以最為恐怖的刑罰也不退縮。
或許,這些人有他們自己的理想和堅持,但他們這是在與天下做對,在與天下為敵,為此方道陸的過去和未來橫添困阻。
而每逢亂世,這些人更是興奮異常,各種找機會想要來一波自|殺式攻擊,怎麽著也要帶走那些個隻會活命的盤古宗弟子,至少也要打亂他們的苟活節奏,縮短他們的續命時長。
本來按道理說,盤古宗即使與其它宗門開戰,全天下的宗門包括盤古宗自己和敵對宗門,也一樣會派遣援手,保護負責延續此方道陸曆史的傳承的一脈不受戰爭影響,用盡一切力量活下去。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
換做葉夢蘭上台的盤古宗,麵臨一次大清洗。這一次大清洗之中,堅定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續命分支的黨派全部遭遇剿滅,盤古宗從上到下大換血,到現在,完全變成了一隻隻會高呼“戰戰戰!”的狂熱軍|國主|義宗門,而他們門下的續命分支——隻能自求多福。
雖然其他宗門仍然有堅持朝那裏派遣援手者,麵對葉夢蘭的不屑一顧,仍然忍住用熱臉貼冷屁股,但麵對越來越淒慘的環境,他們也堅持不了多久。
現在,幾乎所有人都隻希望能出來一個人,或者一個宗門,擊敗葉夢蘭,擊敗盤古宗,讓盤古宗回歸他們應該有的位置上去,而不是像傻子一樣站出來就是吼一嗓子“戰戰戰!”
走到一個平靜的湖麵前,周子楚細細摸索,覺得他的機會來了。
沒過多久,一個在曆史上出現很多次,有很多人都在用的“有關部門”再次出世,宣揚他們的主張,以及在主張之中,通過很多隻有群員才能夠懂的梗,暗地裏召集群員。
《群員圖鑒》的一大好處,就是隻要是群員,在見到群主之前,無論發生什麽都會找到恰當的機會活下去,不會死亡。得益於這個驚人的要素,這五百多年來,不知道有多少人驚現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傳奇,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絕地反殺,踏著別人的磊磊屍骨站到高位。
而這一天,當他們都注意到一個叫“有關部門”的經久不衰的宗門名,看到主張裏那些隱晦但他們都可以察覺的暗示,他們知道,或許他們穿越來到此方道陸的原因,曆經五百年周折終於可以見到了。
“我愛學習,報道!”
“我是學習,報道!”
“恩恩愛|愛到腦抽,報道!”
……
短時間內,一個有一個群員來到周子楚麵前,了解清情況後,有人選擇加入,有人則是拒絕。
對於加入,周子楚樂得見到,而對於拒絕的人群,周子楚也並沒有阻止,甚至有意讓他們向還在觀望或者幹脆還不知道的群員傳遞消息。
現在的時機還不太好,等到一個恰當的時機,群員自然會全部回歸,雖然現在看來,似乎已經沒有任何用處。
“那麽,現在我們來討論一下,該如何擊敗葉夢蘭吧。”一個陣法裏,周子楚和其他群員坐成一團,討論這個最終的硬仗。
既然墨憶巧這位遁去的一說是硬仗,那想來必定是硬仗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