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說得誇張一些的話,就好像東方玄幻的靈力和西方玄幻的魔力,二者可以看作是一類東西,但不能看作是一種東西,相似但不相同。
而未來……如果他們的出的結論是真的,未來如何,還真是一個無法明確的未定之數。
“不討論這些了。”周子楚搖頭,這些東西距離他們太過遙遠,他現在隻想早點把《群員圖鑒》這個東西解決,然後早日回到真正的秦子衿身旁。
希望到那個時候,秦子衿還沒有像他一樣悲慘地死掉。不,這樣的話秦子衿還會更悲慘一點,他死的時候好歹還有秦子衿凝結的絕對零度冰棺,以及一群人的駐守,但秦子衿倘若死去,就真的什麽都沒了——
沒有人為他塑造冰棺,沒有人守在他的屍體旁邊,因為他隻是孤身一人。
那幾個跟隨他走向宇宙深處的人,有各自堅毅的信念,絕不會因為同伴的死,而停留下腳步。
“你覺得他一路找到此方道陸的可能性有多大?”葉夢蘭問。
“我並不知道此方道陸在宇宙中的坐標。”周子楚搖頭。
不僅不知道此方道陸在宇宙中的坐標,也不知道秦子衿後來行進到了何處。他什麽都不知道,也暫時沒有能夠知道哪些事情的力量。
“試一試吧。”他站起來了,伸展一下拳腳,而葉夢蘭同樣站起,躍躍欲戰。
外麵的人不知道,周子楚和葉夢蘭,早就私下裏交戰過不知多少回了。可能有很多人知道了會感到異常奇怪,為什麽這兩個人關係如此親密,難道葉夢蘭也是周子楚的群員?
雖然還真是,但並不是這一個原因。
葉夢蘭厭惡被掌控,知曉周子楚也一直在嚐試逃離《群員圖鑒》的掌控,二者目的一致,利害關係一致;在被灌輸入和周子楚的虛假記憶之後,通過覺醒的時間之道,她成功追溯出真實的曆史,驚訝發現事情和被強行塞進自己大腦裏的截然不同。在與周子楚通過一番暗號交談確定部分事件後,二人暢談,很快就彼此明晰了對方有用的資料。而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她原本想改變這一切的心淡了不少。
但比起淡了不少的逆反心思,更多的,是對周子楚的欣賞。
她擁有時空之道,得知周子楚的這些消息後,慢慢地又從慢慢時間長河中,追溯出不少東西,得出比之周子楚知曉的,更多的情報。這些情報,斷斷續續的記錄了真正的周子楚一路是如何走來,如何帶領綠星異能者們擊敗外星來客,搶來遨遊宇宙的技術,飛躍太空,又被宇宙警察們誤以為發現了那些宇宙強盜開火攻擊……
一件又一件事件,跌宕起伏,荒誕離奇,但精彩有趣。周子楚等人的形象,也愈發深入她的內心。
她注視麵前的周子楚,雖然很厭惡自己被強行綁在他這一條船上,但在一定程度上幫助他,也未嚐不可。
何況,幫助他,也是在幫助她自己。
……
修真者的時間觀念,本就十分快捷。一年可以隻相當於一天,一個世紀可以隻相當於過去一周,而區區十天,更是彈指一揮間,眨眼便過。
無數修真者在盤古宗外雲集,被盤古宗修士提防著,遠遠觀望。
盤古山並不是很高,但它的古樸氣勢,仿若自古以來就橫立在那裏,歲月悠久,讓任何人都無法忽視。
周子楚和葉夢蘭佇立在山巔上,一人執掌一方,等待最佳的時刻來臨。
“你們說,誰會贏?”有修士小聲問。
“那還用問,肯定是葉夢蘭。”另一個修士毫不猶豫地回答,之前就是葉夢蘭吊打周子楚,這一回哪怕周子楚也經過修行,找到不少群員實力大增,但肯定也比不過葉夢蘭。
而事實是,葉夢蘭在他們心底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以至於一旦提及其他人與葉夢蘭相比,他們都會立刻否認,盡管不情願仍會揚言葉夢蘭天下第一。
但也有一小部分人不服:“周子楚五百年前何其風光,他的實力,你們還有什麽可以擔憂的?”
別人隻需要一句話就能讓這些人啞口無言:“那你倒是說說,周子楚三個月又十天前怎麽灰溜溜地不知道躲哪去了?”
這是所有挺周子楚的人都無法避過的檻,周子楚在不久前與葉夢蘭一戰中落敗,雖然他們並不清楚戰鬥當中究竟發生了什麽,但周子楚必定是落敗了啊。
挺周子楚的人都默然。
不知覺間,午時已到。
盤古山巔的兩個人,同時動了。
“葉夢蘭,我再問你最後一次,是你主動加入我,還是讓我用武力使你臣服?”周子楚一拂衣袖,盤古山——並沒有發生任何事。
身為具有極其悠久歲月的大山,盤古宗的距地,盤古山自然被施加了無數的術法,確保它的安全性。別說周子楚這種凝嬰期,就是合體期化神期強者親至,不耗費一定的功力,也撼動不了盤古山分毫。
葉夢蘭冷冷的看著周子楚,冷哼一聲道:“倘若你真有本事,就不會在一百天前說出等你修為大成再戰的話。”
“現在,我距離功力圓滿隻有一步。”周子楚張開手,仿佛要懷抱整片空間。而在其他修士的感知中,那一方天地,仿佛真的被周子楚抱起,極其駭人。
“最後的一步,還望成全。”
“打敗我再說吧。”葉夢蘭冷冷道,抬起手,剛才被周子楚抱起的天地直接回歸原位。這並不是利用高超的力量強行壓製回去,而是利用時間之道,讓那一方空間的時間回到被周子楚抱起之前。
遠處圍觀的修士紛紛倒吸一口冷氣,這是何等驚人的力量,無論是周子楚還是葉夢蘭,這具備的力量,都好像是合體化神期修士才能夠具備的通天偉力,而非凝嬰期修士所能做到的舉動。
更何況,這兩個人看上去都是如此的輕鬆寫意,一點沒有開局就放大招的意思,仿佛兩人的這兩個舉動,隻不過隨手而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