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真是……”眼見葉夢蘭們遠可以在盤古山巔的最邊緣,近可以貼著他的鼻尖、背部,周子楚吞一口口水,牽扯出勉強的笑。
麵對無數個敵人,並且是隨時可以補充的,幾乎真正意義上的無窮多的敵人,周子楚這種有限的生命,實在很難想到,該如何解決眼下的這一大難題。
“不過你讓她們離我這麽近真的好麽?”他問。
葉夢蘭隻回答:“你的性命,在我的掌控之中。”
“那可未必。”周子楚搖頭,牽強的笑容,逐漸轉向自信。
“雖然我殺不完她們,但隻要抓住你——”
他停下,意味深長。
什麽時候的葉夢蘭,才是真正的葉夢蘭?活在當下的葉夢蘭便是。
隻要他找準機會,將當下的葉夢蘭揪出,其餘的葉夢蘭,不過是活在其他時間節點的,完全可以無視的背景罷了。
然而想法看上去無限美好,但真要實行起來,卻無比的困難。
先不提如何抓住當下的葉夢蘭,在此之前,他需要明確一個十分難以判定的難題:葉夢蘭對時間的分割,最小數是多少?一分?一秒?還是一毫秒?
如果以天為單位,那麽相對而言,到非常好尋找。畢竟在這一天中,隻有一個葉夢蘭是真實的。但若是分鍾,那麽困難度便上升了不知道多少個次冪。而若是秒,甚至毫秒……
如果周子楚沒有足夠強大的眼力、實力和運氣,基本可以放棄治療。
然而——
“我姑且問一下,同時分出這麽多自己,你還有多少能力,能夠拿來回溯時間呢?”周子楚的嘴角帶著詭異的笑。
不等葉夢蘭回答,他伸出手,打一個響指:“那麽,都給我進入幻境吧。真實與虛幻該如何區分,你會如何區分,我很好奇。”
他掌握的一條道,可是真實與虛幻之道,模糊二者之間的分界線,讓陷入其中這越陷越深,無法自拔。
某種程度上來講,這種道被時間之道克製,且不說時間之道隻需回溯時間,就能將其破解,哪怕像葉夢蘭這樣,分出無窮多個自己,使用自|殺式襲擊,也有概率突破幻術。
但道就在那裏,強弱如何,要看是誰人使用。
且不說這個真實與虛幻的模糊是周子楚早已悄然布置下,以葉夢蘭當前分出無數個自己後的能力根本無法追溯回去,他操控這個幻境,玩弄無窮多個葉夢蘭於幻境之中,又有何難?
圍觀的修真者們,見識到可怕的一幕:
無數多個葉夢蘭,各自進行不同的事情,但每一個個體的動作都近乎相同,隻有隔開一定時段,才能發現彼此之間的區別。她們的動作形成一種循環,單憑看動作從何而起,根本發現不了誰是當前的葉夢蘭,而她們循環做出的動作:是布陣。
一個有一個陣法被葉夢蘭們布置下,囊括每一寸盤古山巔的土地。她的意圖顯而易見,利用無差別攻擊或者偵查,發現周子楚的所在。
非常驚人的手段,尤其讓人驚異的是,這樣做對葉夢蘭靈力的消耗無比之巨大,葉夢蘭究竟有多少靈力,竟然可以供給她做出如此消耗。
他們同樣驚異於周子楚的靈力儲備,布置幻境操控如此之多的人,所要消耗的靈力理應比葉夢蘭還要多出數層。但看周子楚氣定神閑,全然沒有被消耗的模樣,好像布置下籠罩整個盤古山巔的幻境,對他來說不過是隨手而為之。
“這是何等的強大。”他們感歎,已經想象不出該怎麽形容。
無論是周子楚,還是葉夢蘭,兩個人都是當之無愧的凝嬰期巔峰,無人可以超越。這樣的曠世人才,理應幫助整個此方道陸乃至整個宇宙,從道子的陰影中擺脫出來。然而現在,他們二人卻在盤古山巔交戰。
這一戰,很可能戰死一個絕頂天才,甚至直接雙殺。無論死一個還是兩個,對此方道陸來說,都是難以承受的損失。
“希望他們能打的難解難分。”最終他們隻能如此希望,或者,在一方將死的時候,能有合體化神期強者出現,將這一場爭鬥製止。
無論他們如何作想,戰鬥還在持續,周子楚的幻境並不能夠停止或加速減速回溯時間,雖然依靠錯覺成功延緩葉夢蘭的陣法布置,但並沒有延緩多久。
對外界來說隻不過一刻鍾,葉夢蘭遍布整個盤古山巔的陣法,布置好了。
“你的實力很強,我允許你認輸。”無數個葉夢蘭道。
“你的實力也很強,我也允許你認輸。”周子楚毫不示弱。
“既然如此,就休要怪我。”葉夢蘭語氣偏冷,激活陣法。
遍布盤古山巔的陣法同時亮起,陣法運轉,孕育極其恐怖的飽和攻擊。
葉夢蘭,赫然要無死角覆蓋整個盤古山巔,無差別攻擊,將周子楚逼到現行。
這是無比粗暴的一手,用這種力,破周子楚的巧,卻讓人不得不心服口服:起碼就這種龐大的力,就絕不是一般修真者能夠擁有。葉夢蘭能做到這一點,已經比天下99%的修士強大百倍。
修真者們看向周子楚,那周子楚呢,他又會如何應對?
周子楚沒有讓他們失望,他沒有任何坐以待斃的意思,笑道:“如果你能逼出我——似乎我也做不了什麽。因為我並不會認輸,這一點還請你諒解。”
二人表現給外界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他們也不希望出現傷亡,讓此方道陸優秀的人才減員。就像萬象宗的薛定珥等天才,雖然萬象宗敗了,但這些天才並沒有遭受太多的為難,他們被重塑記憶後,再度加入修行大路,成為一名心向大道的修行者。
隻可惜,被重塑記憶的他們,已經注定天資比正常天才稍遜一籌了。除非有其他奇遇,否則隻能夠麵臨走不完的康莊大道,主是走在前方的天才們的背影。
這讓圍觀修真者們心下稍安,至少這不是生死決鬥,隻希望不要打出真火,能夠點到即止。
然而他們的心,注定要飽受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