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間,天地之間的氣息陡然劇變。

一股帶著無數怨氣與凶煞氣息,如同海嘯般從齊老魔體內席卷而出。

這股強大的力量,使得空氣凝固,溫度驟降,連地麵的草木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發黑。

隻見一道漆黑如墨的幡影,自齊老魔丹田氣海中破空而出,隨即穩穩的落在齊老魔手上。

魂幡在手,齊老魔的氣場瞬間有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感覺。

而這便是萬魂幡。

幡身隻有丈許長短,幡麵通體由萬年幽冥玄鐵絲織而成。

幡杆是用千年凶骨打磨而成。

杆頂還鑲嵌著一顆黯淡卻透著邪異紫光的魂晶。

幡麵之上,繪滿扭曲的惡鬼符文,以及陰陽噬魂圖案。

黑氣壓頂,怨氣衝天。

無數的冤魂虛影在掙紮嘶吼,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淒厲慘叫。

這其中就有王玄靖和王遠騰二人。

陳青雲見萬魂幡現世的一瞬之間,他的臉色驟然大變。

大喊道:”齊老魔,你敢陰我。”

齊老魔手持魂幡,囂張至極的說道:“小子,我本打算神魂恢複些再找你報仇,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人太甚,今日,我定要你命。”

“給我死。”

魂幡一震,一股源自神魂深處的死亡寒意,瞬間席卷陳青雲全身,讓他連動彈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無數冤魂嘶吼聲直接鑽入他的識海,如同萬千鋼針狠狠紮進他的神魂裏。

腦袋劇痛欲裂,識海翻江倒海。

周身的靈力更是被那股陰寒魔氣禁錮,連反抗都做不到。

看著那黑氣壓頂,萬魂嘶鳴的萬魂幡,再看著齊老魔臉上猙獰的笑意。

陳青雲暗暗後悔:“我不該如此大意的。”

他原本以為,齊老魔已到了油燈枯竭的地步,誰曾想這老東西拚死反擊,依舊如此狂猛。

濃鬱的死亡氣息撲麵而來。

陳青雲清晰感受到,他的神魂正在被那股邪力一點點侵蝕,生機飛速流逝。

“我就要死了嗎?”

“蘇婉,對不起,沒能給你一個家,我就要走了,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還有我的孩子,他一定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孩,又或者是一個絕代風華的女孩,但不管是男孩女孩,父親都愛你們,隻可惜,你們還沒出生,父親就要永遠離開你們。”

各種念頭說來繁雜、說來冗長,其實不過一瞬間全部湧出,充斥陳青雲的腦海。

咚的一聲。

丈餘魂幡一震,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量,開始瘋狂的攻擊他的神魂。

“該是死的時候了。”

陳青雲緩緩閉上眼睛。

然而。

陳青雲想象中的瞬間死亡降臨,神識破碎,化作血霧,神魂聚散的畫麵並沒有發生。

他還活得好好的。

正當此時。

嗡!嗡!嗡!

他腰間的青銅色酒葫蘆忽然震動起來,這是一種想要掙脫束縛的震動。

鐺!

酒葫蘆竟震斷繩子,自發從陳青雲的身上脫離了出來。

陳青雲一愣:“這……”

酒葫蘆射出一道造化神光,神光瞬間激射而出,射入齊老魔手裏的萬魂幡。

嗖的一聲。

這股光芒竟將齊老魔手裏的萬魂幡攝取收走,吸入了酒葫蘆裏麵。

“不……”齊老魔驚恐慘叫。

而陳青雲壓力消散,劫後重生感油然而生。

酒葫蘆非但收了萬魂幡,還給齊老魔一股拉扯之力。

這股力量,霸道,不講道理,不可抗拒,竟把齊老魔強行拉入酒葫蘆裏麵。

酒葫蘆裏麵,齊老魔眼神驚悚,表情扭曲,震撼到了極致。

“這……,這怎麽回事,這他媽到底怎麽回事?”

“我行走修仙界足足有上萬年之久,放眼整個修仙界裏麵,沒有任何一樣東西能吞噬萬魂幡這等至寶。”

“而且,那東西非但吞噬了萬魂幡,竟還將我一同吸納進來。”

齊老魔當即開始掙紮反抗起來,他想逃走,可費盡吃奶的力氣,卻發現壓根逃不出去。

陳青雲心神沉入酒葫蘆內部,去探查內部狀況。

原本看不透的酒葫蘆內部,此刻裏麵卻自發凝聚出一個規整的單間。

模樣與上一世看守所裏的單間一模一樣。

單間四四方方,四周矗立著一根根泛著暗金色流光的不知名鐵欄。

鐵欄之間縫隙極小,緊密相連,透著堅不可摧的厚重感,將整個單間封得嚴絲合縫。

模樣奇醜無比的齊老魔此刻正被困在裏麵。

他又氣又急,開始撒潑打滾,已經不斷對鐵欄發動攻擊,妄想逃出去。

可任由他攻擊,那鐵欄卻是紋絲不動,連一絲劃痕都未曾留下,堅硬到了極致。

他又蹬又踹,嘶吼著催動各種身法、遁法,想要逃出去,依舊沒用。

這空間,顯然禁止一切神魂,肉身,遁法,身法逃離。

妥妥的絕命天牢。

看到如此一幕,陳青雲懸著的心總算是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淡淡一笑道:“好,這東西好啊,這東西分明就是為齊老魔量身打造的囚籠單間,此刻,就算給他十個萬魂幡,他也插翅難逃。”

陳青雲今日算是開了眼。

可正當此時。

“啊,不要,不要啊。”

齊老魔忽然發出淒厲的慘叫。

因為,他妄圖逃跑一次次對囚籠發動攻擊,似乎惹毛了酒葫蘆。

他的本體、元神體正在被吞噬,被煉化。

所以,此刻他喊痛,求饒。

他歇斯底裏尖叫求饒說道:“不要,不要煉化我,陳青雲我求你不要煉化我,我願為奴為仆,我願意效犬馬之勞。”

他能活一口氣,完全是靠著神魂力量,如今他發現他的神魂力量在不斷削弱,在不斷被煉化。

他自然是害怕了,開始求爺爺告奶奶的向陳青雲求饒。

陳青元看著酒壺裏內苦苦哀求的齊老魔,他的眼神冷厲,神色淡淡道:“你也不必求饒,即便我想饒你一命,也無法操控這座空間。”

雖然,他確實有一點點小私心,想把齊老魔收為己用。

但他和酒葫蘆卻是不熟悉,也不知道如何喊停它。

所以,他是真的真的沒有辦法。

然而,正當這時候。

嗡的一聲響起。

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