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誰敢入城一步。盡管試試!”

卻見那城中烏雲凝聚更甚。

而烏雲之上,是宛若天兵神仙的各番浮空者。

雲霧更是在他們的翻騰之下,化作無數滔天的狂蟒蛇首……各個猙獰著瞳孔,天雷翻滾,吐著黑信!

今夜的驚嚇已然夠多了,那些個壯誌淩雲的黑騎們已然經受不住這等打擊……

“打不了,打不了!”

“這仗誰愛打誰打!”

宇文孤鴻杵著大腦袋更是看愣了。

青兒在枕側聽過張超說起那諸葛武侯的故事。她雖以為是假的,但被那故事一直深深吸引著,尤其“空城計”那一段,一度讓她拍手叫好。

而此刻,雖非空城,情況亦是完全不同。

可解救村子與水火,以及那份淡然和沉穩,卻是如出一轍的精彩!

一時,她眼眸直打量著眼前的張超,泛著凝凝的眸色,不免地咬著唇。

她的男人,一如既往地讓她意外和精猛!

隻是,雖戰局已定下,有些人卻還是不願承認!

錚!

趙達拔出刀來,衝著傳令官又一番地大喊著:“回去,讓他們都回去,這是軍令,違令者斬!”

然則傳令官才跟著剛喊兩句,便被一個往回衝的騎兵撞得人仰馬翻!

趙達揚鞭,揮舞著手中刀,衝著一個跑最快的騎兵趕去,並在趕上之際……嗤!

頓時那騎兵的腦袋落地,驚得座下的馬兒撅蹄子扔下了無頭屍!

這撒開的鮮紅,比那燒起的烈火更刺目!

也讓一眾的騎兵都跟著勒馬而停,都瞪大了眼睛直看著趙達。

趙達揚著刀橫對著泱泱一眾兵馬,目光冷掃著!

“今日,我在此,誰當逃兵,絕沒有活路!”

拓跋騎兵們麵麵相覷,議論不已。

但很快,三四個算是旗長級別的跟著駕馬走出,但卻是橫直了手邊的長矛。

冷鋒跟著銳閃著!

而那眼眸透出的神色則比兵刃更冷!

“趙將軍,我們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咱還是點到為止吧。”

“你畢竟是大朔人,拿我們拓跋族的命來替你爭功,不公道吧?”

“要麽,請你讓開,下個撤軍令。要麽,我們來替你下!”

趙達目光凝冷。

一時攥著那刀柄的手,更是咯咯有聲!

“便是有你們這等懦夫,才讓大將軍的事業遲遲難進。”

“今日,我便替大將軍鏟除了你們這等毒瘤!”

說著,他揮起手中馬刀,狠夾馬腹,疾馳往前而去!

四人見狀,各自交換著眼神!

村裏頭那仙宗弟子組團來攻,宛若天兵天將,他們這點小身板確難應付,但眼前這個莽夫……

那則簡單得多!

“恁死這朔狗!”

四人也跟著駕馬衝前,兩人持著丈八長矛在前與趙達展開周旋。

而後兩人,則持著角弓在後策應著!

趙達目光更冷,他手中同樣爆發般匯聚勁力,大喝一聲,提刀揮砍!

其中一人架矛攔擋,卻被震脫了兵刃,虎口崩血!

但隨後,另一人迎馬而前確實一下戳穿趙達肩肘,頓然戳穿一口血紅大口!

呼的一聲,猛然便將其挑下馬去!

他艱難地爬起身來,持著長柄,穩住身形,意圖再戰!

噗噗噗……

但很快,強襲的箭矢卻是瞬間貫穿胸膛!

他跪地,嘴角已滲出紅絲!

“不行,我不能死!”

“我還有大業要完成,我覺不能就這般白白死了……”

他喊著,但眼神卻是逐漸模糊而下。

天旋地轉和模糊之下,他仿佛看到了那個姑娘,身上縈繞著藍蝶,透著清洌的香氣。

笑得清甜。

郎君長,郎君短……

可很快,那張俏可的臉化作滿臉的血窟窿,到處都是猩紅,香味也變得甜腥!

“活該,你活該!”

“郎君,該跟我一同下地獄了!”

呼!

“我不去!”

趙達猛然揮刀,朝著虛無空氣砍去!

但很快又是中了狠狠的一槍,這一槍,貫穿了他的右臂,嵌入之下被駕馬之人倒拖在地!

頓時,滿地血肉模糊,疼得已然麻木,此刻魂識尚存。可身子卻已處在地獄!

空氣中再一次的布滿那濃稠的甜腥味……

宛若那日!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趙達淒厲地喊著。

可直到這時,襲擊他的那人跟著被射下了馬。

而身後山坳那方向,是一陣陣狂湧的踏地之聲,一時間炮火和火箭飛揚!

“是……埋伏的飛虎營?”

“張超!”

他怒斥著,但片刻後,還是盡快地擠出了手中的一抹血,塗在臉上。

接著便翻滾在地,就那麽憋著氣窩著不動。

張超在這大軍前來之際,早已在某些點都安置了火藥。

弓手釋放火箭瞄準火繩,紅衣大炮占據高山間,僅僅是這兩招,就足以讓這些騎兵有去無回。

不過,炮火在持續半炷香後,又停下了。

隻因對方敵將已然全部投降。

他張超現下的兵馬都養在青龍寨,日夜操練,但論道起來,卻是仍舊沒有征戰天下的能力。

故皇甫玉兒自山間趕來後,張超便將這些投降騎兵全部交給她管。

玉兒一時目光泛泛,直凝著張超。

那俏嫩的白手忍不住地又勾上前。

“麵首,你當真厲害啊。”

“僅僅一個晚上,又幫我們招募到這般多兵馬?”

“這些可都是拓跋族精銳的狼騎兵,在那拓跋胡族,能有這等兵力的,也就當今拓跋皇族。”

張超則細細捏過她小手,瞄了一樣她那瑩潤玉白的麵容。

或是在山中住得久了,這氣養人。

加之這吃的都是好肉、新鮮肉,現下看著可是更是細膩。

尤其那異域血統下的絕美白臉,和那些有了娃就垮的臉不同,此番更是嫩和白,且女人兒更甚了。

“就誇一句,了事了啊?”

張超壞笑著,拉著玉兒的手也更緊些。

後者臉一紅,藍色的瞳孔更泛著幾分亮芒,一時用著柔肩在張超的肩膀上稍稍輕撞著。

“我二叔也來了,現下,我去讓他幫著把這些降兵安排到寨子裏。”

“我則……今夜可以多留一夜。”

張超笑了,攬過了她的嫩腰,湊近著對著她耳根道:“就一夜?那我可得好好珍惜了。”

玉兒一時粉拳砸的張超更甚。

而一旁的宇文孤鴻,則看著更是愣了!

這同樣都是老頭兒,他怎麽就沒有這麽多美女可以左擁右抱啊?

青兒彼時雖不想掃張超的興,但還是想著眼前事兒重要,跟著問了聲:“爺,那這宇文孤鴻……”

“如何處置?”

玉兒彼時聞聲轉過頭,這當即又跟著一愣!

“宇文孤鴻!”

“麵首……是你把他弄成這般的嗎?”

這種自誇的話,他張超說的哪有意思,啪。

一腳撂在那宇文孤鴻的臉上,頓時那老臉上除了老鞋印,又多一道鞋印!

“是,是。”

“張爺本事,我宇文孤鴻自愧不如!”

玉兒卻是不免幾分急了,趕忙拉過張超的手,跟著道了句:“宇文家可是雁門這一帶的第一修仙世家。”

“我知道你厲害,但雖說你贏了,可這般相待,怕是對於今後大事而言,是弊大於利的!”

張超一笑。

“弊大於利?”

說著,他轉過頭,稍稍蹲下些身子,衝著那宇文孤鴻盯著。

“剛才,哥的實力你也瞧見了吧。”

“說說看,你想怎麽解決問題?”

說話間,張超身上透出的威壓已然又壓在那他丹田之上。

若然他宇文孤鴻還不明白,估計就真完球了!

“……您說怎麽解決,就怎麽解決,隻求饒命!”

張超笑了。

“好,你說的。”

“就一件事,把宇文家的功夫都交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