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謠言傳播造成滿城風雨之時,幽雪染半夜醒來發現床榻上隻有自己一人,她感覺到府上來了人,就往自己身上蓋了件披風出了房門。

幽雪染尋著靈力傳來的方向走過昏暗的長廊,她在距離淩蒼冽書房的十米開外停下腳步,靈力收縮不讓裏麵的人發現自己來了。

書房裏麵張開了防護結界,然而幽雪染借助靈力拓展聽力,她還是能聽到書房裏傳來模模糊糊的議論聲。

“這事會鬧得滿城皆知,定是皇後授意捅出來的。”說話的人,聲音讓幽雪染感到很熟悉,這是太徽尊者的聲音。

“冽殿下,你太魯莽了,你怎麽突然就對皇後動手了,你現在把她逼入絕境,她就必然要與你魚死網破了!”紫極尊者哀聲而道。

淩蒼冽沉默了須臾,他並沒解釋自己怎麽突然對皇後下狠手,他說道:“事已至此,我們的動作要加快了,國脈也撐不了多久了……”

提到國脈,淩蒼冽的語氣低落了下去,他的聲調裏蘊含著萬般情感都被自己生生的壓製住。

幽雪染站在外麵有些失神,淩蒼冽是巫女之子的是被皇後曝光的?被逼到絕境的皇後決定自己死也要把淩蒼冽拖下水麽?而淩蒼冽……是為了她,把皇後直接從鳳位上拖下來的……

幽雪染垂下頭,心中不是滋味,她失神之間,沒察覺到書房的燈火已暗,尊者們都離開了,而淩蒼冽推開房門,抬頭便看見了幽雪染。

見淩蒼冽向她走來,幽雪染略顯得有些局促,她本是不該偷聽他在書房裏的談話。

她知道淩蒼冽在瞞著自己什麽,他們兩各有秘密,雖然成了親,同床共枕,但始終都各懷心思誰也不去觸碰對方心中暗藏的那些事。

幽雪染正要開口,淩蒼冽已站在了她的身旁,鬥篷掠過幽雪染的視線,還帶著他體溫的玄色鬥篷披在了幽雪染的肩頭。

“不冷麽?”

“還……好……”幽雪染低聲說道,她低著頭,手中的宮燈散發出鵝黃色的暖光,她的睫羽,臉頰都被鍍上了一層淡金了,淩蒼冽望著她,笑容從唇邊溢出。

他隻看到她一人掌燈在回廊上駐足,她不染纖塵的模樣像是一位等待著夫君歸來的妻子。

淩蒼冽的大掌將幽雪染的手包裹住,溫熱的掌心貼著她冰涼的手背。

“我們回屋吧。”淩蒼冽對她說道。

幽雪染向他點了點頭,他們之間什麽都沒說,什麽也沒解釋。

待回到房間裏,幽雪染重新鑽進了錦被裏,淩蒼冽躺在她身側,男子的呼吸聲在黑暗中傳來,幽雪染不知怎麽的心裏莫名揪了一下。

她側身,彎曲起雙腿,淩蒼冽聽到錦被下的窸窣聲,他轉過身,聲音低沉又沙啞:“怎麽了麽?”

“有點冷。”幽雪染說道,說完,她的頭抵在了淩蒼冽的胸膛上,淩蒼冽的手繞到幽雪染的後背上,將她摟進了自己的懷裏。

他感覺她整個人纖瘦玲瓏,好像自己的軀體就能將她整個包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