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紀坤的話,陸夕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
這段時間被邢川軟禁起來,其實陸夕瑤看穿了一些,也明白了很多事情。
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可以躲得過去的,就像是方言喜歡她這件事情,反過來看看,她喜歡方言嗎?當然喜歡,要不然當時也不會因為方言而被邢川威脅,陸夕瑤大可以答應下來做邢川的棋子,把方言徹底的玩弄在鼓掌之中,因為邢川盯上陸夕瑤的時候,還在林墨淵之前!
林墨淵對這件事情當時是不知情的,但是現在已經有幾分了然了,也能判斷出來陸夕瑤和邢川當時應該是談崩了,要不然自己也要被邢川算計了。
究竟怎麽選擇?要是在聽邢川講完那些話之前,估計陸夕瑤多半會選擇和方言在一起,然後讓林墨淵把母親送回來,反正現在母親的病已經好了,三個人一起隱居在別的城市,方言肯定會答應下來。
但是聽完了邢川的話之後,陸夕瑤有些舉棋不定的意思了,因為盯上方言的人,肯定遠遠不止邢家一家!而且邢家這邊就算是邢川放手了,也難保其他人不會動什麽念頭!
要是陸夕瑤是孤身一人的話,還好說,大不了就是和方言顛沛流離一輩子,但是陸夕瑤還有一個母親!現在和父親斷絕了關係,母親可就指著陸夕瑤一個人照顧了!最大的問題就在這裏!要是自己任性的跟著方言走了,母親怎麽辦?
紀坤雖然說很著急想要得到一個答案,這會兒卻是沒有一點兒著急的樣子,隻是拿著手機在打遊戲,這樣的場景放在過路市民們的眼中,儼然就像是一對小情侶,在鬧別扭。
事實上現在陸夕瑤遇到的問題,遠遠要比情侶之間的吵鬧來得更難以抉擇,因為是關係到方言的未來!
方言這邊是沒有辦法再兼顧了,陸夕瑤能夠選擇的,其實也就隻有獨善其身而已,至於如果選擇了和方言在一起,林墨淵會不會真的將母親帶回來,會不會真的不再對他們下手,這就不是陸夕瑤能夠猜測的了。
“我選擇繼續做我應該做的事情,請你讓林墨淵放心就是了,如果方言的事情解決了,我希望林董事長可以信守承諾!”
聽到陸夕瑤這個十分明智的回答,紀坤笑著點了點頭,這才對啊,要是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像陸夕瑤這麽明智,林氏集團的前麵得少多少攔路虎?
紀坤並沒有多說什麽廢話,隻是坐上了車離開,剛剛坐在車上,就撥通了林墨淵的電話,將陸夕瑤的話一五一十的轉達。
林墨淵聽完之後並沒有說什麽,隻是應了一聲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現在這個時候,林墨淵正在為了一件事兒而發愁,那就是怎麽安排對方言的絕殺局。
邢家這邊對方言是什麽態度,現在很難猜測了,因為邢家的話事人換了,邢川和邢風兩兄弟在一家飯店裏麵,有傳聞說他們不會再摻和邢家內部的紛爭了,因為已經心灰意冷,但是對於林墨淵來說,這種話隻能是聽一半信一半。
邢川和邢風這邊,林墨淵打算再讓人去試探一下,眼下最主要的是看看邢家對方言是個什麽態度,究竟是要全力爭取,還是要盡快處理?
方言現在多半還不知道自己的處境,林墨淵得知了方言去找邢五爺進行合作的事情之後,由衷的感歎,方言果然還是年輕了。
邢五爺之前的名號是怎麽打起來的?邢家的這些人,一個個的都是出了名的陰險,尤其是老一輩的這些掌舵人,為了利益和薛家沒什麽兩樣,現在既然換了話事人,那麽第一反應應該不是馬上和林氏集團開戰,而是和林氏集團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重歸於好!
林墨淵之前做過很多關於邢家的調查,隻要有足夠的利益,和邢家沒準還能有合作的機會!
當然了,這個所謂的合作,遠遠沒有那麽簡單,哪兒有永遠的敵人?尤其是在商界,隻要你能拿出來足夠的利益,對手也能變成合作夥伴!
如果是邢五爺出任邢家的家主,那麽林墨淵有很多機會,如果邢家的家主還是讓邢握來擔任的話,光是邢握曾經對林墨淵下手這件事兒上看,那就是不可能的了,林墨淵絕對會讓邢握付出代價。
邢家要是聰明的話,要做出一個選擇來其實也不難。
這會兒,估計邢家一邊在選家主的人選,另一邊已經派人到張家去求助了吧?
林墨淵這麽想著,緩緩靠在了身後的椅子上,眼神逐漸變得陰沉下來。
……
港東市,張家。
邢家派出來的是一位挺有重量的人物,名字叫邢開,也算是和邢握一個輩分的人了,手裏麵又不少話語權,也是家主位置的候選人之一,但是邢開本身隻想著搞錢,再就是穩住自己的地位,對於家主之位其實沒那麽多的想法。
為什麽?
因為邢開太了解家主的難處了,對於整個邢家來說,家主是最累的,這次家主候選邢開屬於是直接棄權了,在投票的階段就出來找張家的這位朋友了。
邢開來找的是一個叫做張啟戰的人,算是張家的高層之一,現在是張家家主張起言的大哥,老一輩裏麵也算是很有權勢的了,兩個人之間的交情一直都算是不錯,很多大型的宴會上,兩人也是互相各種商業吹捧,私下裏也是一起下下棋,釣釣魚之類的,算是能說得上話的朋友了。
這次來找張啟戰,主要是想找這位朋友出出主意,這也是邢五爺的意思,現在的邢家可以說是風雨飄搖,一個不好就會在和林氏集團的對抗之敗北,到底應該是和林氏集團合作還是應該和林氏集團繼續宣戰,兩邊都很為難。
緩緩歎了口氣,邢開剛要走進麵前這個別墅的院子裏,別墅的大門就被打開了。
“邢開老弟,怎麽有時間來找我這個老家夥了?”
邢開聞言愣了一下,隨後笑著說道:
“這不是挺長時間沒見到了,想念的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