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花枝的家中。

藤原花枝這會兒正在收拾東西,既然要開戰了,那麽這個家也不能待著了,得去另一所房子,留在這裏指定是會暴露的。

昨晚林墨淵打來的電話,確實是讓藤原花枝有些難以置信,江戶川雅美真的是藤原健三的人,而且另外兩個元老竟然也是,他們都是被脅迫的,這讓藤原花枝稍微舒心了一些,但是還有一個問題,他們竟然聯起手來對林墨淵下手!

雖然最後被林墨淵反過來拿下了,但是藤原花枝的心情還是十分雜亂,自己最信任的人裏麵居然出現了叛徒,換做是誰都接受不了!

就在這個時候,藤原花枝的手機響了起來,原本藤原花枝不想去接這個電話的,但是卻發現這是一個非常陌生的號碼,不過這個號碼和她養母的號碼, 竟然隻是差了一位!

好奇心的驅使之下,她接通了這個電話。

“喂?哪位?”

電話的另一邊,傳來了一個雄厚的男中音:

“我叫長穀川健次郎,你可以叫我健次郎叔叔,我是你養母的朋友!”

養母的朋友?

藤原花枝愣了一下,下意識的說道:

“可是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你啊……”

健次郎沉聲說道:

“你當然不知道,你隻要知道這都是你養母的安排就行了,你小的時候喜歡咬人,我抱著你的那一次,你在我的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這件事兒你的養母和你說過吧?”

聽到這句話,藤原花枝頓時捂住了自己的嘴,下意識的說道:

“沒錯,的確是這樣……但是你怎麽會……”

健次郎沉聲說道:

“這麽多年來,我一直在給藤原健三當副手,我早就想站出來反了,但是你沒有動作之前,我絕對不能衝動,照顧你是花樹給我留下來的任務,很抱歉!”

“這一次,你終於站出來了,不得不說我很欣慰,但是現在時機還不成熟,我們不能見麵,小心江戶川雅美……還有以上我說到名字的這幾個人,野原你可以完全相信,他也是你養母留下來的人之一!”

藤原花枝愣了一下,隨後聲音低沉的說道:

“江戶川雅美和另外兩個人,已經被解決了,起碼不會對我有什麽威脅了!”

藤原花枝現在已經完全相信了健次郎,因為她的養母,也就是千樹花樹,曾經說過,那個肩膀上被她咬了一口的男人,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可能傷害她的人!

雖然不知道養母為什麽這麽說,但是藤原花枝選擇了義無反顧的相信!

健次郎沉聲說道:

“解決了?應該是那個林墨淵做的吧?這個人的目的是草場株式會社背後的長田風投公司,這一點我是清楚的,但是沒想到他動作這麽快,在我拿到更多的信息之前,你不要完全相信他,這裏麵牽扯到很多事情,長田集團不是你可以對付得了的!”

“就說這麽多,這幾天要保護好自己。”

說完這句話之後,健次郎就掛斷了電話,深深的歎了口氣。

多少年了?自己已經多少年沒有和當初這個瓷娃娃一樣的侄女說話了?

雖然這些年來,就算是連見一麵,都隻是遠遠地看著,但是健次郎已經將藤原花枝當成了這個世界上,千樹花樹留下的最後的一份情感寄托了。

而且他的確是非常喜歡花枝,想讓她過上無憂無慮的日子,但是無奈對手是長田風投,長田風投的背後站著的可是東田財團!整個島國最巔峰的勢力之一,最大的財閥之一!

所以這麽多年來,他隻能在這群人之間不斷的虛與委蛇,等的就是能掀牌的那一天。

如今這個機會終於來了!

長穀川健次郎是喜歡千樹花樹的,但是後來藤原健三幾乎用命救下了千樹花樹,千樹花樹為了報恩,這才嫁給了藤原健三,當時健次郎幾乎崩潰了,但是看到藤原健三對千樹花樹確實不錯,他就逐漸放下了這個念頭,直到後來,千樹花樹病情嚴重,藤原健三無心管理草場株式會社,在千樹花樹的哀求之下,健次郎這才走了出來,幫助藤原健三管理株式會社。

對於千樹花樹的去世,健次郎一直都有懷疑,明明千樹花樹一直很愛惜身體,也沒有什麽過度操勞,為什麽會得病?而且是一種怪病,沒有發病的時候,和正常人差不多,但是每每發病,就會五髒六腑撕裂一般的疼痛,從得了這種怪病一直到去世,前後隻有短短的半個月!

半個月的時間裏麵,健次郎幾乎一直在找人查詢這種怪病,看看能不能找到藥的路上,十五天竟然輾轉了六個國家!

不過回來之後,卻看到的是一塊冷冰冰的墓碑!

健次郎幾乎崩潰!

不過他一個人的力量太渺小了,什麽都辦不到,隻能按照千樹花樹留給他的遺囑,繼續在藤原健三的身邊待著,就在藤原健三突然和他說要和另外一個女人結婚的時候,健次郎狠狠將藤原健三打了一個半死,那一頓揍真是昏天黑地日月無光的。

後來健次郎什麽都沒說,隻是看著藤原健三變了,一點一點變得像一個陌生人一樣。

他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所以隻能忍耐著,潛伏著。

輕輕拍打著方向盤,現在的局勢,已經不是健次郎能夠掌控的了,他能做到的就是盡量用出所有的辦法,幫助藤原花枝,將草場株式會社從藤原健三的手裏搶過來!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輕輕敲了敲健次郎的車門,健次郎側頭一看,竟然是那個小子!

林墨淵!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健次郎將車窗搖下來,好奇的問道:

“你是哪位?有什麽事兒嗎?”

林墨淵笑吟吟的說道:

“長穀川先生,我知道你和我們現在是同一條戰線上的,你我之間有相同的目標,你能查到我的消息,我當然也能查到你的!”

“咱們就不用虛與委蛇了,直接挑明了商量商量吧?”

健次郎皺著眉頭看著這個年輕人,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上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