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巉喝了一口水,這會兒王璨已經百無聊賴的在和林夕聊天了,講一些冷笑話,林夕當然不會冷眼相向,反而覺得很有趣,王璨更多的還是好奇,林墨淵有個妹妹,他之前怎麽不知道?

馮兵這會兒出去了,不知道去做什麽了,林墨淵和王巉在書房裏麵分析局勢,所以倒是和諧的很。

王巉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沉聲說道:“這個黃成飛,其實在動了那個搶董事長位子的心思的時候,其實他就已經是個徹徹底底的死人了,別說和李三河有點兒沾親帶故的意思,就算他是李三河的親生兒子,那也隻會是死的不明不白的。”

“而且這個動手的人,我敢拍著胸脯說,就算不是李三川,李三川也指定是主謀之一!可憐的是李三河其實這麽多年了,根本都沒看懂李三川是個什麽樣的人!”

林墨淵感覺自己有點兒頭大。

這都是哪兒跟哪兒啊?

為什麽李三川要弄死黃成飛,這個不難理解,更難理解的是李三河為什麽不懷疑李三川,反而是一個勁兒的把自己當成是殺人凶手?

還真就是奇了怪了……

好像是看明白了林墨淵的疑惑,王巉笑著說道:“看不懂沒關係,往後說你就明白了,你的入局是個意外,但是卻讓李三川看到了渾水摸魚的機會,讓你來背鍋的話,事情發展就可以完美的控製了,仔細想想其實並不難,不管是左騰飛還是程全坐在這個位子上,李三川自己都無所謂,反正他現在還死不了。”

“但是黃成飛的死總要有人背鍋,誰來背鍋?原本是左騰飛和程全之中的一個,或者就是之前黃成飛的那個手下,也就是燕飛,不過這都不是最好的選擇,因為容易讓公司人心渙散,反過來看如果不讓他們背鍋的話,那麽公司的人心一樣要出問題。”

話鋒一轉,王巉指了指林墨淵,說道:“就在這個緊要關頭,你登場了!給了李三川一個非常好非常好的目標!”

說到這裏,其實林墨淵已經明白了大半。

“也就是說,我和黃成飛有仇,這個是一點,而且還用輿論抨擊黃成飛,用這個計劃將黃成飛逼上了絕路,後麵直接被公司革除,這些其實都是李三川看在眼中,並且可以完美利用的事情?”

王巉臉色嚴肅的點了點頭,說道:“因為你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所以這才是最好的機會,到後來李三川已經有些警惕了,但是這並不影響他的計劃。”

“所以河海市的事情,隻不過是李三川在攪亂局麵然後自己從中牟利而已!”

林墨淵皺著眉頭,長長歎了口氣,說道:“這次是我魯莽了,不來河海市的話,就不會有這種情況出現了!”

“李三川確實比我強,強的太多太多了!”

王巉笑著說道:“我最佩服你的一點就是,你可以意識到自己的不足,然後努力的改正!”

林墨淵翻了個白眼,說道:“我就當你在誇我了!”

王巉笑著擺了擺手,說道:“可不敢罵你,就是這麽一說而已,現在的局勢雖然詭譎,但是我們未嚐沒有機會來一手反敗為勝!”

林墨淵頓時來了興趣,沉聲說道:“直說吧,要我怎麽做?”

就這樣過去了將近一個小時之後,王巉和林墨淵從房間裏麵走了出來,王璨這會兒正在百無聊賴的看電視,看到王巉出來了之後,立刻站起身來,收拾了一下裝備,沉聲說道:“我們現在走?”

王巉點了點頭,轉身對著林墨淵說道:“先不要操之過急,要等秦馳月那邊有了結論再說,這些芯片對於三川集團來說雖然不是什麽大事兒吧,但是如果落在我們的手裏,完全可以發揮出來更大的作用!”

聞言,林墨淵笑著點了點頭,也沒有多送,隻是把他們送到了門口而已。

王巉和他之間的談話,讓林墨淵明白了很多很多,關於李三川的布局,現在林墨淵基本上可以說全都了解了,更多的還是震驚,沒想到這一環套一環的還搞出來了這麽多的說法。

總結了一下當前的局勢,用不要輕舉妄動來形容,就是最好不過了。

……

河海市,一家咖啡廳裏麵,秦馳月坐在靠窗的桌子上,摩挲著手中的手機,隨後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喂?那位?”

秦馳月清了清嗓子,說道:“我要找一批芯片,是三川集團這邊生產製造出來的,現在的行情你也知道,我就不繞彎子了,開門見山,你說我應該去河海市找誰靠譜?”

電話另一邊的男人沉默了一下,說道:"我建議你去找陳政安,他在河海市的地下交易裏麵,算是個手握不少重權的角色,他的消息也有不少,不過人很精明,做這一行的你也知道,消息不靈通的話,是活不長的!"

秦馳月聞言點了點頭,笑著說道:“這次事成之後欠你一個人情,記得來和我討要就行!”

電話另一邊的男人應了一聲之後,掛斷了電話。

想要搞到這種市麵上通過正常渠道根本找不到的東西,那就隻能通過地下黑市來走交易流程了,隻要你有錢,有足夠的錢的話,其實不難找,什麽東西都不難找。

當然了,這個世界上雖然不是什麽東西都能用錢買的,但是能用錢買到的足足有百分之九十。

如果你想要一台限量版的跑車,但是又怕搶不到,沒關係,隻要你不在乎溢價百分之五十的話,來黑市,絕對有人幫你走正規渠道拿到手。

秦馳月在秦家待了那麽長的時間,當然知道地下黑市,要想找到這些芯片到底是從誰的手裏發出來的,黑市顯然是最好的選擇了。

河海市這邊的黑市負責人,估計就是那個陳政安了,不管怎麽樣,還是先約見一下,至於這個陳政安到底知道多少消息,秦馳月自然有辦法全都挖出來。

看著手機上麵的短信,秦馳月笑了笑,撥通了這個號碼。

時間不長,一個醇厚並且帶著幾分磁性的聲音,在手機裏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