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兒是警察,聽到命案兩個字,卻是習慣性的說道:“在哪裏,我馬上到!”

楚夜道:“婉兒姐你要不要那麽盡責,你別忘了你還是病人!”

“哦……”江婉兒哦了一聲,也是反應了過來,忙問道,“報警了嗎?”

“已經報警了,我現在立刻過去。”

江婉兒道:“好,你去吧,我這邊自己一個人能行。”

她差點都要親力親為了,自然不會阻止楚夜去。

十五分鍾後,楚夜趕到莫雨家中,此時警察還沒到。

“楚大夫……”

開了門後,莫雨立刻撲進了楚夜的懷裏,哭泣道:“王爺爺和王婆婆他們……”

楚夜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兩位老人家的遺體在哪裏?”

“臥室裏。”

楚夜慢慢的推開莫雨,然後走進臥室,莫雨戰戰兢兢的跟在身後。

楚夜來到床邊,靈識散開,發現兩位老人的太陽穴旁都有一個瓶口大小的洞,而腦子裏麵,卻空空****!

他當即判定,這絕不是什麽變態殺手!

如果隻是變態殺手,他絕對沒可能隻在人腦袋上開那麽小一個洞而把人的腦子掏空!

兩位老人死得都很安詳,完全沒有掙紮的痕跡,屋子裏,彌漫了一縷異樣的氣息!

是凶手留下的!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王爺爺和王婆婆這麽好的人,為什麽有人要殺他們啊!”

莫雨靠著牆哭泣,與兩位老人相處這麽久,自然也有了感情。

楚夜帶著莫雨來到客廳,問道:“我昨天走的時候還好好的,凶手肯定是半夜下的手,你有沒有聽到什麽動靜?”

莫雨搖頭:“沒聽到,我什麽都沒聽到,半夜的時候我做了個噩夢驚醒了,可是房間外麵什麽動靜也沒有!”

楚夜環視一圈,蹙眉道:“門窗都沒有被撬過的痕跡,凶獸無聲無息的走進來,殺了人又無聲無息的離開……”

他突然看向莫雨,奇怪道:“凶手到底目的何在,他既然能無聲無息的殺了王爺爺和王婆婆,那麽理應有能力殺掉你的。”

莫雨突然打了個寒戰,心中產生一股巨大的恐怖。

是啊,她昨晚,也處在了生死邊緣!

楚夜又道:“難道說凶獸不知道你在房裏,或者說……他突然動了惻隱之心?”

莫雨當即拉著楚夜的手,驚恐道:“楚大夫,你說凶手會不會真的放過我?”

“……”

楚夜沒說話,因為他也不知道答案。

突然,樓梯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幾個警察和法醫同時趕來。

“誰報的警?”警察問道。

莫雨忙上前道:“我報的警,裏麵,裏麵……”

她指著老兩口的臥室,警察和法醫都湧了進去。

法醫帶上手套,隻是簡單的看了看,便道:“跟上一次的死者一樣。”

一警察嘀咕道:“連環殺手嗎?”

有警察在裏麵拍照取證,然後一個青年警察在客廳盤問莫雨和楚夜。

“你們和死者什麽關係?”

莫雨道:“死者是我的房東。”

楚夜道:“別看我,我也是剛到,和死者沒關係。”

莫雨道:“他是我朋友,我一個人害怕,讓他來陪我的。”

青年警察瞄了眼楚夜,然後繼續問莫雨:“你是什麽時候發現死者死亡的。”

“今天早上七點半左右,我當時正準備去上班,可是……”

經過一番盤問,那青年警察也沒問出什麽有價值的線索,裏麵的警察拍照取證後,便將兩位老人的遺體抬走了。

末了,那青年警察道:“你們跟我們回一趟警署吧。”

楚夜道:“不是已經問完了嗎,怎麽還要去警署?”

青年警察道:“這位姑娘是第一目擊者,我們不排除她是凶手的可能性,所以她需要跟我們回警署做進一步調查。”

莫雨慌神道:“我不是凶手,我不是凶手!”

青年警察道:“是不是凶手不是你說了算的,我們自會調查。”

楚夜道:“警官,我朋友肯定不是凶手,沒這個必要吧?”

青年警察道:“你那麽肯定?”

“我肯定!”

“好,那麽請問,這位姑娘是這裏的租客,那麽昨天晚上她肯定也在自己房間睡覺,那為什麽凶手隻殺了兩位老人而不殺她呢?”

青年警察所問的這一點,也是楚夜想不通的一點,所以楚夜沒辦法回答。

莫雨看著楚夜,求助道:“楚大夫,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殺人!”

楚夜道:“恩,我相信你,別怕,我跟你一起去,他們不會把你怎麽樣的。”

青年警察隊他同事道:“我先帶他們回警署,你們通知一下死者家屬。”

……

楚夜陪同莫雨一起來到平祥警署,兩人被分開訊問。

對於楚夜,警察們自然也要做進一步的調查,不能聽信他一麵之詞,就認為此時與他無關。

審問楚夜的,是一個年輕警察,名叫許遊。

按照正常步驟先問了姓名年齡等等,許遊道:“你說是你朋友給你打了電話你才趕過去的,可有人證物證?”

楚夜想了想道:“人證沒有,物證嘛,我手機裏有通訊記錄,莫雨在報警之後幾分鍾給我打的電話。”

許遊道:“這並不能證明什麽,也可能是你們作案之後,用來蒙混大家的手段。”

楚夜道:“請你說話嚴謹一點,莫須有的推斷,最好不要有。”

許遊一愣,沒想到楚夜竟然敢這麽跟自己說道,當即怒道:“我有理由做任何可能性的推斷!”

楚夜皺眉,心想著莫雨那邊的審問肯定也是這樣,那個青年警察肯定也是先給莫雨套上凶手的外衣,然後再逐步推理審問。

楚夜內心強大自然不怕,他擔心莫雨口不擇言,一不小心中了圈套。

他可以肯定,這個案子市局十分重視,而警署的警察肯定又毫無頭緒,為了盡快破案,說不定會使出一些不該有的手段來。

於是,楚夜當即道:“我要求見一見我朋友。”

如果那青年警官真的會給莫雨下套的話,楚夜必須盡快阻止。

許遊道:“你覺得可能嗎,讓你們見一麵談談,好串供是不是?”

楚夜沉聲道:“我不會串供,但就怕你們逼供。”

他們逼供的話,楚夜倒是可以幫莫雨平反,隻不過這期間,他擔心莫雨會受到什麽傷害。

畢竟自己跟莫雨保證過,讓她放心,不會有事。

許遊頓時怒拍桌子,喝道:“小子,嘴巴給我放幹淨點,逼供這兩個字,可是不能亂說的!”

楚夜道:“沒必要這麽大火氣,我想先打個電話,您看可以吧?”

“不可以。”許遊冷冷道。

楚夜皺眉:“我們現在隻是配合調查而已,不你沒權利限製我的人身自由!”

“小子,知道這是哪兒嗎!”

楚夜攤手道:“重要嗎?”

許遊這個人態度太過惡劣,甚至說是霸道。

他這模樣,欺負欺負平民百姓也就得了,想欺壓楚夜,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楚夜當即掏出兜裏的電話,冷冷道:“我打不打電話是我的事,也由不得你來做主!”

因為先前隻說協助調查,所以楚夜的手機沒有被沒收。

見楚夜根本不把自己的話當回事,許遊頓即怒了,蹭的一下站起來,指著楚夜道:“現在我嚴重懷疑你就是凶手,我需要立刻沒收你的手機!”

楚夜冷笑:“嚴重懷疑?那麽你至少得拿出那麽一點點的證據吧,平白無故的,你憑什麽嚴重懷疑?老子還嚴重懷疑你精神有問題呢!”

“你……”

許遊氣得咬牙切齒,過去就要搶楚夜的電話,並喝道:“我懷疑你們是團夥作案,你若打電話,就證明你是在給你同夥通風報信!”

原本楚夜是可以配合他們的,這一見許遊這態度,楚夜有理由懷疑他們可能會因為擔心受到上級責罰,所以他隻能一掌推開,迅速撥通江成的電話。

“喂,小楚,你那邊情況怎麽樣?”

電話接通,江成當即問道。

市裏麵發生命案,他也很關注,之前楚夜給江婉兒打電話,江成還在病房,江婉兒把一切都告訴江成了。

楚夜道:“江叔叔,我想我可能遇到了些麻煩,現在我在平祥警署,這裏的警員很凶殘,說嚴重懷疑我是凶手,估計很快就會衝進來幾個人把我的手機……”

話音未落,果不其然衝進來幾個人,把楚夜銬住,並搶走了他的手機,當即關機扔在一旁。

“嘟嘟嘟……”

江成的電話裏當時就傳來一陣嘟嘟聲,他皺了皺眉頭,然後點了個電話給馬亮。

“喂,市長,請問有什麽事嗎?”

江成道:“馬局長,你去一趟,楚夜被他們抓了。”

“好,我立刻過去!”

……

平祥警署中,一幫警察在監控畫麵中看到楚夜推攘許遊,立即衝進來幾個人,把他按在桌子上。

楚夜沒打算跟他們較勁,所以沒反抗。

警員許遊叫囂道:“隊長,他在審問過程不但不配合,還襲警,我懷疑他就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