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鍾後。

周浩帆氣喘籲籲地趕到病房,淩亂的衣擺和頭發讓他再沒了一絲身為企業家的風度。

一見病**的女兒,他的臉色更是陰沉下來,原本隻是發燒感冒的小毛病,怎麽住了一天醫院搞成這樣?

“魏院長,這怎麽回事?”

早站在病房外的劉專家小心翼翼湊上前,道:“周總,令千金的病情可能不是普通的的呼吸道感染,以省院的醫療水平暫時還檢查不出來更多的信息,建議……”

“建議什麽?”周浩帆轉過頭冷冷道。

劉專家隻感覺壓力山大,咬咬牙道:“再這麽拖下去病情可能還會產生其他的變故,建議轉院,京都的醫療水平和專家都遠勝這邊,或許會有解決的辦法。”

周浩帆幾乎要罵娘了,把孩子送進來的時候你們院長是怎麽再三保證,現在治不好就要轉院,京都離這裏還隔著兩個省,我現在開直升飛機過去嗎?

且不說病重的孩子受不受得了這般顛簸,京城五環以內的領空,沒有審批文件,任何人敢開私人飛機當場就擊落了,對於劉專家這個建議周浩帆隻想問候他祖宗十八代。

“你們這麽大個醫院,這麽多醫生,竟然連個具體的病因都查不出來?”周浩帆氣急,“我看都是一群廢物,我每年那麽多項目資助都喂狗了!”

魏國強聞言臉一黑,他好歹是個院長,周浩帆當麵這麽罵,實在也太不給他麵子了。

但他想了想周浩帆在省內那龐大的影響力,隻好壓下心頭的不滿繼續當孫子。

“周總,周總您消消氣,京都雖然遠了點,但鄰省還是有幾個享譽盛名的兒科專家,我已經打電話聯係其他醫院,估計晚點他們就能到了。”

周浩帆沉默了,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他又圍到床邊,“月月,你覺得怎麽樣了,有哪裏不舒服跟爸爸說。”

小女孩皺著小鼻子,“我不想待在醫院,我想回家。”

周浩帆在公司一向是雷厲風行,此時麵對自己的女兒竟然有些局促,“月月乖,先看好病,乖乖聽話,看好病咱們就回家。”

老者看在眼裏,恨不得狠狠罵他一頓。

接觸到老者的目光,周浩帆也不吭聲了,他的父親周紅軍是個軍人,當年還參加過戰爭為國爭光,退伍後卻舍棄了一切榮耀回了鄉下;周浩帆算是繼承了父親當年的那一股韌勁兒,這些年在外打拚,事業逐漸壯大,把老爺子接過來,他也不樂意住豪宅穿貴衣,反而在後花園開墾了一塊菜園,除此之外最熱心的事就是接孫女上學放學了。

一看到寶貝孫女躺在那裏,周紅軍臉上立刻就出現了很深的憂愁,這孫女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他可怎麽辦啊?

突然,周紅軍像想到了什麽,臉色一變,回頭猛抓住兒子的手:“我想起來了!昨早上有個年輕醫生,一眼就看出了月月的病,你去把他找著,他一定有辦法!”

“爸,您不會在說笑吧,連醫院的專家都治不好,怎麽可能有什麽年輕醫生有辦法?”周浩帆苦笑起來,他懷疑父親已經是急病亂投醫了。

“現在都什麽時候了,我能騙你?”周紅軍氣急,一雙布滿皺紋的老手直鉗得他手臂有些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