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冷聲一笑。

道,“化整為零,散在江州各處就行,袁昆的目標本來不是你們,否則過去那三年,你們不可能會有如此安逸的機會!他根本就不把你們放在眼中,更不覺得你們會成為他的威脅!”

“他的目標是我,他當年給我種下極寒之蠱,以為能借助極寒之蠱暗無聲息地除掉我,可惜天不絕我,在即將死於極寒之蠱的最後階段中,我體內的極寒之蠱被破除了!”

“袁昆應該是在感知到我體內的極寒之蠱已滅,所以才坐不住地派人來江州,估計是刮搜不到我,才想著從你們身上打開突破口,不過,隻要咱們能拖住一個月,這場危機就去消去,但是,這一個月裏,你們的生死得安天命,一旦被抓到..”

說到這。

丫丫沒有再說下去。

但意思已經明顯至極了。

“小主,您放心,哪怕是被抓到,哪怕是死,咱們都不會多說半句,都不會給那些雜碎叛徒半點找到你的機會!我紀成在此立誓,若違此誓,不得好死,永生不得入輪回,生生世世都為孤魂野鬼!”

方才那名黑衣男子率先信誓旦旦。

緊著他的話落。

一眾黑衣人男女也紛紛立起毒誓來。

丫丫沒有矯情地去說那些製止的話。

而是表情凝重地點了點頭。

“小主,為什麽您說一個月後,危機就會消去?”

這時,為首的那名黑衣女子陡然問作。

“因為袁昆的野心大,他要的不僅僅隻是高枕無憂的神蠱門掌教身份,他還想當武道至尊,不出意外,他十有八九會帶著神蠱門去參戰諸子百家,所以,一個月後,他一定會放棄搜刮,從而投入到諸子百家中!”丫丫冷笑道。

這話。

也讓眾多黑衣人倒吸起了涼氣來!

神蠱門素來不摻和武道江湖的種種,跟武道江湖保持著一種井水不犯河水的生存姿態,也就是因為這種生存姿態,才讓武道江湖任由著他們神蠱門在苗疆大行其道!

可是一旦征戰諸子百家,就等於向武道江湖宣示神蠱門不再滿足於苗疆之地,等於成為武道江湖的公敵啊!

而武道江湖中的名門大派會給神蠱門這種機會嗎?

不,絕對會第一時間把神蠱門給解決!

所以,參戰諸子百家,這跟把神蠱門推上絕路有什麽區別?

“小主,袁昆這是..”

不等為首黑衣女子把話往下說。

丫丫打斷道,“我知道你想說袁昆這是想讓神蠱門自取滅亡,但袁昆絕對不是你想的那麽無腦,他竟然敢打諸子百家的主意,那就肯定是有他的把握!”

“小主,萬一真讓神蠱門成為武道江湖至尊的話,那咱們..”

還是沒給對方把話說完的機會。

丫丫再打斷,“沒有萬一,他成不了武道至尊,他沒那種機會,更沒那種命!退一萬步而言,就算他有那種機會,有那種命,我也要逆改他的命!”

話至最後。

丫丫冷厲喝聲。

接著再道,“他隻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死,死在我手上的結果!”

丫丫那張看上去稚嫩的小臉瘋狂地顫了起來。

冷厲中盡是那仿佛要癲狂的猙獰暴戾!

袁昆,這個在以前被她尊稱為伯伯的人,曾是她父親麾下最受重任,最備受父親信任的長老!

但是,為了篡位,袁昆卻是手刃了她父親,更是以一種天理難容的手段去淩辱殘殺她母親!

最後更是在她身上種下了早已失傳的極寒之蠱以作斬草除根!

為了在神蠱門中改朝換代,穩固自己的掌教地位,她父親的那些死忠心腹大將,無一不都被她斬盡殺絕!

僅剩如今身前那不過爾爾數十的遺士。

這等仇恨,已經不足以用言語去形容了!

抖顫的小臉漸漸平複下來。

“從現在開始,化整為零,盡量低調,盡量別被那些叛徒抓到,隻要拖住一個月,一切就好辦了!”丫丫再道。

不過那聲盡量別被那些叛徒抓到,卻是無比蒼白。

因為再怎麽低調再怎麽隱匿都好,想要零傷亡地熬一個月,都是不切實際的!

就看有多少人會被逮著而已!

這些,丫丫知道,那一眾黑衣男女也知道。

“是,小主!”

一眾黑衣男女再次單膝跪下喊道。

雖然知道接下來的生死存亡隻能聽天由命,可這一眾早已看破生死的黑衣男女卻依舊是渾不在乎。

“散了吧!”

小手一揮。

扔下這三個字。

丫丫那稚嫩單薄瘦小的身板回轉。

沿著來時路。

緩緩消失在了黑暗中!

直至現在,她都還不知道,那個把她從黃泉路上拉回來的長生哥哥還有一重帝兵山少主的身份,更不知道賜予了她再造之恩的長生哥哥對諸子百家的至尊令是誌在必得!

不過就算知道,她也不會去求援!

因為長生哥哥已經給了她重生的機會,她該做的是用一輩子時光去報答,而不是把長生哥哥拽入神蠱門這個泥潭中!

這就是丫丫,不,應該說是陳仙之!

這就是陳仙之,原神蠱門的掌教之女,小主陳仙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