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兵山少主的未婚妻……
這點,水仙兒在五年前就知道了。
這是百花穀跟帝兵山之間的聯姻,也是穀主跟帝兵老祖在私下定下來的。
雖說葉長生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帝兵老祖給賣了,可水仙兒,卻是在穀主跟帝兵老祖定親的第一時間,就知道了這事的存在!
不過,她一直都在抗拒!
一直都在奮力地去擺脫這種被安排的宿命!
“師父,您說過,如果我在諸子百家前能邁入武聖境,您就不勉強我,就由我自行選擇,現在,我已經步入武聖境了!”
水仙兒咬牙道。
百花穀主臉上浮起了一絲掙紮,她已經活了一百多歲,卻仍舊保持著妖嬈容顏。
隻是臉上的掙紮,馬上便隨著一口濁氣的吐出而散了。
水蒹葭淡淡道,“仙兒,先說說你對葉長生的看法!”
水仙兒想也不想,迎著師父水蒹葭的話聲脫口而出,“跳梁小醜,小人得誌,心性浮誇,難成大事!諸子百家尚未開始,就四處興風作浪,等諸子百家一開始,他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她的語氣中,滿滿都是輕蔑不屑,還有鄙夷。
然而水蒹葭的眉頭卻是皺了起來,“七年,他隻用了七年,從一個世俗之子,成了殺武尊如屠狗的存在!”
水仙兒仍舊堅持己見,“那又如何?您不是說過嗎,武道界中,從來不缺天賦異稟的妖孽,因為曆史進程中,也有無數妖孽也死在了半路,死在了自己的自大與狂妄裏!”
水仙兒傲慢地哼聲道,“我不否認他天資卓越,但像他這種心性的,諸子百家就是他的墳墓!這種隻有天賦卻沒有腦子的人,一定活不久!”
水蒹葭皺著的眉頭愈發之深,“你連見都沒見過他,便下這種結論,合適嗎?”
“不用見,就憑他的所作所為,我敢肯定他難成大事,難道師父您認為他做的那些事是明智之舉嗎?”
“所以,你是打定主意不接受為師給你定的這門親了?”水蒹葭暗歎一聲搖了搖頭。
“師父,如果可以抗拒的話,我會抗拒到底!像他那種人,十個綁在一塊都配不上我!我知道師父您給我安排這門親,是為了百花穀的未來,而且,我也知道師父您跟帝兵老祖當年的一些……”
“給我住嘴!”
水蒹葭驟然怒斥。
水仙兒立馬閉嘴,不敢再往下說。
頓時,空氣陷入安靜中。
片刻後。
水蒹葭這才緩下語氣開口,“仙兒,給你定下的親事,不僅僅是為了百花穀,同樣也是為師想給你找一個好歸宿!葉長生,他不僅是帝兵山少主,他還是帝兵老祖口中的天命之子,所以……”
這一次,是不等水蒹葭說完,水仙兒便急匆打斷,“師父,像他那種一朝得誌便四處興風作浪、狂妄無邊的人,如果也能成為天命之子,那天命這兩個字是不是太廉價了?”
“而且……我、我已經有意中人了!”
話到最後,她微微紅了臉頰。
水蒹葭眉頭大皺,直接呼出,“雲軒轅?”
“……嗯!”
水仙兒沒有藏著掖著,果斷大方地承認,“如果要說天命之子,那隻有雲軒轅才有資格,相比之下,那個叫葉長生的,他什麽都不是,他給軒轅提鞋都不配!”
“哎,我早就應該料到了!”水蒹葭歎了一聲。
歎聲之餘,她不老的容顏上又泛湧起了複雜的神色。
因為她知道葉長生的身世,知道葉長生和雲家有不共戴天之仇!
如果水仙兒真跟雲軒轅走到一塊的話,那豈不是要與葉長生為敵了?
“有件事我必須要跟你說,葉長生,他與雲家有著不共戴天之仇!”水蒹葭最終還是把這事給說了出來。
聞言,水仙兒一愣,但馬上便恢複過來,“那他就是在找死!”
話罷,似是怕水蒹葭生氣,她趕緊再道,“師父,我雖然喜歡雲軒轅,但答應您,我不會摻和他們之間的事情……”
“罷了,罷了!”
知道勸不動自己的徒弟,水蒹葭最終隻能無奈地搖頭。
一聽水蒹葭順從了自己的意願,水仙兒心頭狂喜,打鐵趁熱,“那師父是不是可以允許,我去把這門婚約給解除了?諸子百家在即,我可不希望葉長生到時拿這門親事出來做文章!”
水蒹葭沉聲頓道,“你真的確定,要去作廢這門親事?”
“確定!”水仙兒應得無比幹脆堅決,“師父,你當時不是說有一紙婚契書嗎?能把它給我嗎?我去江州一趟,趕在諸子百家之前解決了!”
又是一聲歎氣,“床底抽屜第三格,去拿吧!”
“希望你別後悔!”
扔下這句話,水蒹葭心頭有說不出的百般惆悵,搖頭往外走了出去。
“謝謝師父!”
水仙兒此時激動無比。
但已經走遠的水蒹葭,卻是苦澀地再為搖頭一歎。
解除婚約,這會是一個正確的選擇嗎?
水蒹葭也不知道,隻不過此刻卻是極其地心煩意亂,總覺得,仙兒將來會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