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潮的安排不所謂不到位。
等一行人趕到雲軒坊的時候,雲軒坊也完成了清場。
隨著幾名帝兵山附屬者的子嗣以及萬家的重要人員過來。
這場‘洗塵宴’無疑頗有幾分陣營奠立的意思了。
饒是葉長生意興闌珊。
但還是給足了在場之人的麵子!
隻不過沒等宴會結束,便率先帶著穆雨卿跟玲瓏離去。
對此,沒人敢有半句挽留。
而且還齊整整地在諂媚中眾星拱月地恭送葉長生的離去。
三天。
葉長生回歸江州待了三天。
解決了雲家在世俗界的出手。
造訪了一趟穆家大院。
探望了小姨一家。
其餘時間,全都膩歪在對穆雨卿的陪伴中。
當然了,最主要還是諸子百家的戰場上並沒有多少風浪。
一夜橫掃百門殺出了震懾力的帝兵山弟子也在這幾天的風平浪靜中得到了休整。
而江南那邊的莊三,西北那邊的秦羽,在被釋放後也是第一時間給了他電話,想著要親自跑一趟江州來覲見,可是,被葉長生給拒絕了。
嗯,沒那個必要!
三天後。
葉家宅院。
葉長生掏出手機發了條信息。
隨後便盤腿在客廳中入定冥想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
當一縷異常氣息進入他的感知後。
猛地睜開了眼,站起身來。
與此同時。
一名臉上帶著麵具,身上披著灰色長袍,渾身上下盡是死氣的中年男子走進了葉家宅院!
他一踏入院子,原本暖意如春的宅院瞬間仿佛秒入寒冬。
身上蕭瑟著的死氣跟寒氣,似是在揭露著這個男人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
他,就像是不屬於這個世界般!
院子中。
玲瓏一見到來人。
臉上立馬流露出恐懼之色。
哪怕是麵對少主葉長生,他都不曾恐懼。
但此刻在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連靈魂好像都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浮屠大人!”
恐懼中,玲瓏拱手微一躬身!
這是一個連虎逼泰山見了都得繞道走的狠人!
這是一個在帝兵山中就跟禁忌無二樣的男人!
連看都不看玲瓏一眼。
就好似對方是透明的。
麵具中年大步徑直地往主屋走進去。
裏麵。
葉長生雙手背在身後。
雙眼看著牆上那副沒掛起來多久的潛龍出海圖。
“主!”
當中年男人距離葉長生還有兩米時。
立即單膝跪下。
低頭跪喊。
“浮屠,江州交給你了!”
目光還在畫中,葉長生開口淡道。
“主,您放心,隻要我陳浮屠沒死,隻要軍團還有一個喘氣的,江州的天都變不了色!”
麵具下那犬牙交錯的滲人傷疤顫跳著,陳浮屠聲線沙啞到了極點。
幾乎是跟神蠱門掌教袁昆的是如出一轍了!
葉長生微微點點頭。
陳浮屠,帝兵山的禁忌,一個為帝兵山不知付出了多少的存在,一個連帝兵老祖都覺得愧對於他的存在!
無數次跟死亡的擦肩而過,無數次的命懸一線,無數次的氣數已盡!
好在前有帝兵老祖,後有葉長生,才一次次地把他從閻王手中奪回來。
甚至是,他體內都流著葉長生的血。
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會在短短幾年的時間裏從初品武聖晉升到了高品武聖!
然而,關於他成了高品武聖之事,除了葉長生之外,就連帝兵老祖都不曾知曉。
“雲家已經跟我拉開戰線了,雖未正麵交手,但他們無疑已經把我視為了眼中釘肉中刺的最大威脅,所以,不排除他們隨時都會出手的可能!如果他們出手,肯定會從我的軟肋上動手,那就是江州!”葉長生徐徐道。
陳浮屠沒作聲。
聽著葉長生繼續說。
“我要你無論如何,都得把江州給我守住,不要讓雲家的武者在江州有半點可乘的機會!另外,如果..如果我折戟諸子百家,那你第一時間把跟我相關的人進行轉移,逃出江州,並且以守護他們當作是你的餘生使命!”
葉長生垂下頭來。
沒有任何動容。
陳浮屠似是沒有情緒波動般。
迎聲應道,“遵命!”
隻是一聲落下,便接著道,“若主不折戟諸子百家,奴可有伴主往下征戰的機會?”
“若我沒栽在諸子百家,那你就帶著整個軍團隨我踏平雲家!”
葉長生慢慢地回過身來。
看著跪在地上的陳浮屠,臉上瞬湧殺戮戾意。
“奴候等主凱旋!”
“暴元丹到位了嗎?”葉長生話鋒一轉。
“已經分下去了,九十九位九品武尊,一人一百枚,隻要百枚入體,跟一名中品武聖同歸於盡絕對不成問題!”陳浮屠道。
同歸於盡!
這四個字讓葉長生不自禁地顫了顫。
一時間在語塞中不知該說什麽。
“主,這就是他們的使命!從進入訓練營的那天起,他們就有了死士的覺悟,他們知道自己的存在意義就是為主而死!”
知道葉長生在想著什麽,陳浮屠用那滲人的沙啞聲補充道。
“呼——!”
葉長生深呼出一口氣。
話過話鋒,“我下一趟離開估計短時間內都很少回江州了,我先給你交代些事先!”
“主,你說!”
依舊是單膝跪著的姿態。
陳浮屠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