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流成河。

橫屍遍地。

人間煉獄!

當天火門掌教帶著眾長老從議事廳趕出來後。

呈現在他們眼中的赫然就是這般景象!

數以萬計的天火門弟子已經不知倒了多少在血泊中!

對上那些沒有任何身份標簽的入侵來敵,完全沒有任何招架之力!

至少,血泊中,還沒看到有任何一具非天火門弟子的屍體!

再這麽下去,是真得滅宗,是真得亡宗啊!

“住手!”

一口氣差點上不來的天火門掌教歇斯底裏地咆哮起來。

並沒有第一時間加入戰場,不是不想加,而是不敢加!

因為四道強大到讓他有種猶如蚍蜉般的氣息在他現身的瞬間立即鎖定了他!

隻要加入戰場,他毫不懷疑對方會在立馬把他給碾死!

然而。

他的咆哮並沒有改變得了任何局勢。

大開大合碾壓屠戮的兵堂弟子視他如空氣,連看都沒看一眼!

單方麵的屠殺,還在繼續著。

“停!”

好在緊著天火門掌教話落的不多時。

兵堂將領淩陽喊出了這麽一聲。

緊接著,其他三將也跟著喊出停聲!

欻-!

紀律嚴明令行禁止的兵堂弟子迎聲立馬停下了收割!

每個人的臉上都濺滿了鮮血,配上腳下血流成河的橫屍遍野,一個個都猶如從地獄裏爬出來的修羅般!

此際,雖然停下了屠殺,但那種盎然的殺意戰意依舊滾湧沸騰!

這些土雞瓦狗,讓他們殺上癮了,原以為五流宗門的弟子多多少少都會有幾個擺得上台麵的,可是天火門的這些弟子,卻是不堪到了極點!

“你們,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為何要來我天火門行如此殺孽!”

“我天火門自問素來在江湖中都是隨波逐流,少有招惹仇家!”

“但今日,無冤無仇地,你們竟然跑來血洗我天火門!”

“你們到底是誰,到底想幹什麽,我天火門又與你們有什麽過節!”

殺戮止下。

當那些沒倒在血泊中的弟子劫後餘生地驚恐後退歸攏後。

是為一宗之主的掌教縱使內心對對方再為恐懼都好。

但此時還是不得不有如杜鵑泣血般地哀嚎吼出。

沒有人說話。

隻有‘蹚蹚蹚’的腳步聲響作。

淩陽,陸風,郭怒,祝秦。

兵堂四將從後方踏著血泊往前走去。

那蹚蹚蹚的腳步聲,砸在天火門那些剩存的弟子以及一眾長老跟掌教心頭上,仿佛讓他們止不住地生起了一種窒息的感覺來。

雖然還沒見到對方的樣子,可那種沒來由的膽寒感卻是詭異地在他們心裏頭蔓延開。

不消多時。

四將出現在了天火門眾人的眼中。

待到四將止步停下後。

天火門掌教再聲抖顫狂喊。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四將中為首的淩陽玩味地微微一笑。

旋即扯聲一喊,“揚旗!”

“是,淩將!”

下一刻。

一麵大纛被兵堂弟子迅速揮出迎風甩動!

大纛上麵。

是那氣勢如虹的偌大帝字!

看到此字。

連同天火門掌教跟眾長老在內,全部人的臉上一下子猛地煞白起來!

渾身上下,狂顫不止!

帝兵山!!!

這些屠夫是帝兵山的?

人的名,樹的影。

如今的帝兵山赫然成了武道江湖中讓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再也沒有人敢以昨日黃花日薄西山去形容帝兵山。

江南的百萬屠殺,一夜之間屠遍百門的報複,早已讓帝兵山這三個字成了無數宗門心目中談之變色的噩夢!

眼下,前來他們天火門大開殺戒的竟是江湖中人人避恐不及的帝兵山?

這,這到底是造了什麽孽啊!

“你,你們是帝兵山的?”

不隻是天火門掌教。

那些長老跟剩存的弟子紛紛條件反射地驚恐喊出。

“旗幟你們不是看到了嗎?沒錯,我們是帝兵山的!”

淩陽麵無表情地沉聲道。

雖然已經知道對方百分之百是帝兵山的了。

畢竟結合著對方的殘暴實力以及瘋狂程度,再加上那麵搖甩的大纛。

帝兵山的名號已然是呼之欲出了!

但是眼下聽到淩陽的回答。

天火門眾人那本就蒼白的臉色頓時如紙!

自諸子百家開啟,凡是帝兵山過境之處,無一不都是被斬盡殺絕!

如今,帝兵山大軍壓入天火門,這..這又是什麽結果?

“帝兵山,我天火門自認跟帝兵山從未有過任何過節,甚至是之前鬼穀發起圍剿令的時候,我天火門都不曾參與,一直以來更是不敢去招惹帝兵山,由始至終也沒有說過關於帝兵山的那句不是!”

“不知天火門是哪裏惹到貴宗了,才讓貴宗襲我天火門,殘殺屠戮我天火門弟子!”

在對方的威壓之下,天火門掌教淒淒慘慘戚戚地卑微顫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