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躺在病**輸著液的蔣稀元。
蔣維民肝腸寸斷!
兩次病危通知書!
說明了蔣稀元兩次從鬼門關上爬回來!
所以這條重新蘇醒過來的性命,可以說是撿回來的!
蔣維民沒有去問這是誰幹的。
因為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的話,興許還不好說,畢竟四處都有藏龍臥虎的主兒。
但在帝都這一畝三分地上。
敢對他蔣家繼承人下如此狠手,而且還能讓蔣稀元在剛才麵對諸多蔣家人時一言不發的。
除了雲家之外,不會再有別人!
“雲家人幹的?”
鼻子一聳,蔣維民顫臉道。
蔣稀元死死咬著牙關點了點頭。
“雲軒浩!”
這三個字幾乎是從牙縫中蹦出來的。
對於恨雲浩軒這一點,他從小到大都未曾減少過。
因為一直以來,每次見到雲軒浩,他都少不了都羞辱一頓!
在蔣家成為雲家的狗之前。
鑽雲軒浩的褲襠,跪在地上喊雲爺,眾目睽睽下被逼著喊我是傻逼。
等等等等..
這些他全都經曆過!
但那些時候,他都是敢怒不敢言,因為沒有言的資本!
雲家的名頭,足以蓋過一切!
別說是他蔣稀元,即便是老爺子蔣維民到了雲軒浩這個天字號紈絝,而且還是武者身的雲軒浩麵前,都沒有硬氣的資本!
那些時候,他忍了!
後來,蔣家成為雲家的狗了,他的日子好過了些許。
至少不用喊我是傻逼,至少不用喊爺,至少不用鑽褲襠了!
但還是免不了被雲軒浩在向別人介紹他蔣稀元的時候,說他是雲家的小狗崽子,免不了雲軒浩把他當做是呼來喚去的狗奴才,免不了雲軒浩依然不對蔣家行以半點尊重!
不過,他還是忍下了!
然而這一次。
他的仇恨,一直積壓在內心深處的仇恨,再也壓製不住地洶湧澎湃燃燒起來!
他第一次有了想讓雲軒浩死的想法!
那個想法,是那麽強烈,是那麽地強烈!
“因為什麽?”
同樣的,在問出這幾個字的時候,蔣維民咬牙從牙縫中迸出。
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孫子絕對不會,也不可能敢去招惹那個繼承了他爹,帝都圈子內無人不知的天字號紈絝雲軒浩!
“我在禦膳樓的時候遇見一個女的,當時我不知道那女的跟雲軒浩有關係,所以我鬥膽去跟對方聊了幾句,後來雲軒浩出現了,我才知道那女的跟他有關係,緊接著是我給他各種道歉,但都無濟於事,對我動手了!最後要不是那女的給我求情,恐怕我這條狗命就沒了,狗命,狗命,哈哈,就他媽的是一條狗命啊!”
說到最後,在蔣稀元的咬牙切齒中,鮮血從他的嘴角溢了出來。
看起來是那麽地森然陰戾!
“僅此而已?你沒對那女的做出什麽過格的行為?”蔣維民問道。
“僅此而已!沒有半點過格,甚至連調戲的話都沒說過,我極力讓自己表現地像個世家出身的紳士,沒有半點過分!”蔣稀元道。
這下。
蔣維民再次遁入沉默中。
隻是那蒼老的拳頭卻是緊握起來。
眼神深處,盡是掙紮在燃燒!
“爺爺,您說,咱們這當的是哪門子的狗?我不知道您是怎麽想的,我是真受夠了!外麵再多的流言蜚語閑話,算了,畢竟也沒人敢當咱們的麵說,所以咱們再不濟也有個自欺欺人的理由!”
“但現在,我真受不了這種屈辱了,這不僅是要把我釘在恥辱柱上,更是把整個蔣家都給釘在恥辱住上!這些年來,累活髒活招人恨的活,全是咱們蔣家幫著做,說句麵對現實的話,咱們老蔣家,背地裏早就被人把脊梁骨給戳爛了!”
“被人戳脊梁骨也就算了,認了,畢竟吃得鹹魚就要抵得渴,這道理我懂!可是今天,今天,今天..”
交織著仇恨的眼神突然變得空洞起來。
語氣虛弱到了極點的蔣稀元也說不出那種仇恨支配下的戾氣了。
話至此,苦澀至極地頓了頓。
“今天就因為那麽一點事兒,一個不成器的雲家小輩差點就把我這條狗命都弄死!哪怕我都跪在地上求饒了,都沒能讓他收手!爺爺,說句真的,如果時光能倒流,如果我能影響到您的決定,我一定不讓咱們老蔣家去當狗!”
“就算要當,也不當他雲家這種卑微到沒有半點尊嚴可言的狗!現在想想,我是真羨慕江州的萬家啊,雖然被困在江州,可至少保住了當人的氣節,如今還上了葉長生那艘船,雖說也麵臨著天堂跟地獄,但最少脊梁骨還是直挺的!”
“爺爺,如果再給您一次選擇的機會,您當初還會選擇帶著咱們蔣家去給雲家當狗嗎?”
最後這一問。
虛弱而又蒼白的臉色麵向著蔣維民。
空洞苦澀的眼神則是重新泛濫起殘餘仇恨的交織。
這一瞬間的蔣大少,從鬼門關上繞了好幾圈的蔣大少,似乎在差點丟掉這條狗命的背景下,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