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陳玲婧來說,這種案發現場在案件詳細資料的記載中,可算是風平浪靜,安全指數百分之百了。

但是她從來沒有來過案發現場,對於處處掩藏著未知危險係數的現場,陳玲婧有著一種不是職業病的職業病,被徹底爆發了。

“楊班長,你看那裏躺著的是不是個人?”

楊班長是個四十出頭的壯漢,警校優秀畢業生,警局幹了近二十年,各種刑事案件社會案件等等,就沒有他沒有經曆過的。

這種黑社會作案遺留現場,其實並沒有什麽蹤跡可尋。

這次來,不過也是走個流程,最好是能夠在這裏找到點兒有關於虎頭幫行蹤的信息。

楊班長不屑一顧,直接下車,說道:“對方看起來二十左右一個年輕人,身高估摸在一米八五以上,一百三十斤左右,身上穿著的正是街邊混混常常愛穿的黑裝風格衣服,敢在這個時間點兒明目張膽睡在這裏,應該沒什麽危險係數。”

楊班長帶著陳玲婧一邊往船艙方向走去,一邊憑借著自己多年來的經驗,簡單分析著。

陳玲婧聽得一愣一愣,不多時兒,人已經踏上了甲板。

楊一凡耳朵一動,當即睜開眼睛。

冷不丁兒眼前出現了兩個人來,整個人瞬間就警覺跟提防了起來。

“什麽人!”

不等楊一凡做出下一步的準備動作,此時的陳玲婧已經從腰間抽出了一把槍,直接握在了手中,直對楊一凡。

初來乍到的楊一凡,似乎還未從曾經的輝煌帝王生活中走出,見此,心頭一顫,脾氣便來了。

“放肆!”

陳玲婧一愣,當即向一旁的楊班長看了一眼。

楊班長突然間憋著笑,抬手將陳玲婧手中那把92式配槍壓了下去。

臉色冰冷異常,壓低聲音說道:“臭丫頭,誰讓你把槍了?再說了,你一個實習生,哪兒弄來的槍!”

這個時候,陳玲婧似乎才剛剛意識到了自己行為太過於衝動了。

這把92式的新槍剛剛到了她手裏,之前師父毅小天交給她的時候,曾經不斷在她耳邊囑咐過。

不到危機性命不得已的關頭,她是萬萬不能亮槍的。

可是,陳玲婧也沒有出現場的經驗,見了虎頭幫的人,自然有些措手不及。

“楊班長,我錯了,這把槍你能不能幫我保密啊?”

楊班長見陳玲婧這副可憐模樣,一臉無奈,問道:“槍,是不是小天給你的?”

陳玲婧沒有說話,也是在這一刻,她才意識到另一個問題。

她的年紀終究還是太小了,在很多事情的處理上始終做不到盡善盡美。

明知道這把槍是毅小天冒著被拿掉警服的危險,為了她的安危,才暗中交給她防身用。

這下倒好,如今多了個人目,隻能期望楊班長能夠幫她保守住這個秘密了。

楊班長似乎有話要說,但是到了嘴邊卻又咽了下去。

見陳玲婧將槍收好之後,楊班長這才將目光轉移到了仍舊處於提防狀態的楊一凡身上。

楊一凡盯著麵前的兩個人,從他們的對話中,似乎能夠察覺對方並非邪惡之人。

隻是,對於這個陌生的世界,楊一凡不得不做好最壞的打算。

“小兄弟,槍你也看到了,今天你若是不交代了虎頭幫的事情,我們是斷斷不會讓你離開的了。”

楊班長氣沉丹田,每一個字都說得十分威武。

楊一凡這樣的人見得多了,一個來自千年之前的帝王,身邊什麽樣奉承阿諛小人的套路他是不了解的?

淡然一笑,楊一凡挺直了身子骨兒,說道:“此話怎講?”

楊班長微微蹙起眉頭,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男人,有些猶豫。

“難道,你不是虎頭幫的人?”

楊一凡也跟著疑惑了起來,“什麽虎頭幫,你們是什麽人?”

被楊一凡這麽一說,陳玲婧按捺不住,直接上前擋在了楊班長身前。

說道:“楊班長,都說虎頭幫的人狡詐,我們還是先把他抓回去為好。”

楊一凡一聽,當即轉身跳下了桅杆旁的甲板,直接朝著船艙跑去。

楊班長見此,長年來的抓人經驗告訴他,此人定然就是虎頭幫的人了,斷然是錯不了的。

直接飛奔而上,也跟著跳下了甲板去。

陳玲婧整個人激動了起來,全然沒有了剛剛的緊張跟恐懼感來。

在警校斷料出來的體能,這一刻被完全激發出來。

自信心爆棚的陳玲婧,直接將手按在了腰間的92式手槍上,心安理得,也跟著飛奔而去。

陳玲婧率先超越了楊班長,直逼楊一凡逃離的方向。

楊一凡做帝王很多年了,每天管理朝廷大事兒,向來沒有刻意鍛煉過身子骨兒。

但是,如今來到了這個新世界,他卻發現自己的這副肉體卻是十分得心應手。

楊一凡加快了步伐,直接從船艙的窗戶上跳到了岸邊。

眼看著一輛警車出現在眼前,隻聽身後一陣兒急促的腳步聲兒傳來。

猛然間回頭,卻看到了一臉堅定的陳玲婧。

心中暗罵一聲兒後,楊一凡直接跳上了岸邊的一棵大樹,攀附向上,很快便爬到了旁邊的崖邊。

陳玲婧見此,心中大叫不妙,再這樣下去的話,這小子就真的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逃跑了。

就此,陳玲婧也抄了個近路,直接從一旁的小土坡率先爬上了崖頂。

崖頂不高,但是側麵卻是萬丈深淵。

索性他們圍捕的這小子隻爬了另一側的土包,並無大事兒。

楊一凡手腳機敏,很快便發現了對方的圍捕方式。

但是此時的情況對於楊一凡來說,卻並不是很有利。

上方有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實則卻很是有頭腦的女人堵著,下方又有一個一臉橫相的壯漢在截著。

麵對如此局麵,楊一凡突然間靈機一動。

直接將身子調轉了一個方向,往那危險重重,最難爬行的崖邊挪去。

上方的陳玲婧見此,急忙遏製道:“喂,小子,你真不怕死啊!摔下去連肉餅都做不了的!”

楊一凡冷哼一聲兒,淡然道:“落入你等手裏,不如瀟灑做自我來得痛快!”

陳玲婧一驚,“想不到你小子死到臨頭了,竟然還出口成章的。”

上頭女人一番話,氣得楊一凡想跺腳。

將身子挪到崖邊的時候,從崖底刮上來的風兒,讓楊一凡下意識地打了個冷顫。

突然間有些後悔的楊一凡,剛剛想要原路返回的時候,冷不丁兒地看到了從下麵正往上爬來的楊班長。

心頭一緊,手腳並用,直接跨過了崖邊。

楊一凡將身子輕輕一躍,很輕鬆地跳上了另一側的崖頂。

陳玲婧似乎並未料到,眼前這個男人的身手竟然如此不凡。

看來對方一定就是虎頭幫裏的人了,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一定不能放過了他。

楊一凡冷眼看著與他相隔一條崖縫的兩個人,笑道:“姑且,你們的本事兒也不過如此?”

陳玲婧一聽,當即跳腳,指著對麵的楊一凡怒道:“你小子說什麽呢,老娘好歹也是警校優秀畢業生,不論是長跑短跑拉練都是一頂一的冠軍,不服就過來比試比試!”

“油嘴滑舌,套路而已。”

楊一凡說罷,直接轉身,衝著身後跳腳的兩個熱隨性地擺了擺手,隨後揚長而去。

好容易廢了半天的功夫,讓楊一凡逃脫了兩個陌生人的圍捕。

下了山,楊一凡就迷了路。

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楊一凡可以馳騁沙場,可以揮斥方遒,但就抵抗不了路癡這一不可抗拒的自身問題。

沿著蜿蜒的小路,楊一凡走得灰頭土臉。

好容易在半山腰看到了山底下那片隱約可見的樓房的時候,心中半是高興半是憂愁。

不過,楊一凡利用這麽一段路的時間,將這裏的地形探查了個七八分。

傍晚時分,楊一凡人這才到了山腳下。

這是楊一凡頭一次見到燈火通明大的大城市,到處都是新奇的事物。

眼花繚亂的楊一凡,四處遊**著,就像是個從未見過世麵的小孩子一樣。

陳玲婧坐在警車的副駕駛座位上,一雙眼睛黏在了外麵苦苦追尋的男人身上。

那一刻,燈光映射之下,陳玲婧竟覺得整個男人身上滿是閃光點。

雖然沒有完全確定對方的身份,但是陳玲婧還是不可遏製地有點兒喜歡上這個優秀的男人。

楊班長看了眼一臉花癡的陳玲婧,輕輕咳嗽說道:“這小子身手不凡,長了一張明星臉,想必也是個情種。”

陳玲婧恍然大悟,清醒過來的時候臉紅了一大半兒。

“楊班長,時間不早了,咱們趕緊將人緝拿歸案,早早回去交差,師父還是局裏等著呢!”

說罷,陳玲婧率先下了車。

楊班長卻並未身動分毫,而是笑著,親眼看著陳玲婧走到楊一凡身後。

抽出一把手銬來,在他手腕兒上一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