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玲婧一愣,臉噌地白了白,堅定回道:“我身為人民警察,豈有臨陣退縮的道理?”
說罷,就想要上前,拿出自己是人民警察的架勢來,企圖壓製住此時早已經壓製不住了的局麵。
楊一凡騰出一隻手來,將陳玲婧拉到了一旁。
“一個實習生,給我老實待著!”
被楊一凡這麽一吼,陳玲婧心裏吃驚不已。
果然乖巧地站在了一旁,再也不裝腔作勢了。
“小子,你以為逞能就是個英雄了?也不看看我們老大是誰!”
彪形大漢神情傲慢,跟楊一凡一比,雖然身高上並不占什麽優勢,但優勢卻在於身形彪悍,氣場十足。
相比於楊一凡這副看似弱不禁風的瘦弱腰板兒,實在是相差太過於明顯了一些。
楊一凡倒也不甘示弱,體力上敵不過,但他還是有腦子的。
手上力道一大,被他遏製住的其中一位彪形大漢,牙齒一亮,直接彎腰倒地。
陳玲婧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實在是沒有想到,這個男人的身上究竟還有多少令她意外的地方。
這幫人見楊一凡動了手,再也不廢話,直接呼啦啦一擁而上。
楊一凡暗罵一聲兒後,彎腰一躲,這才險些躲過了飛來的一個大拳頭。
但是,接下來迎接楊一凡的,卻是鋪天蓋地落下的拳腳。
躲閃不及其中,楊一凡肚子上腰上,還是中了獎。
體力上果然是敵不過多人的圍攻,楊一凡靈機一動,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將身子一轉,伸手直接掰倒了身旁幾個大漢。
大漢一倒,接連旁邊幾個人也受了牽連,不過就算是如此,落在楊一凡身上的拳頭仍舊不見減少。
一旁的陳玲婧看不下去了,剛想要拿出手機來報警,卻被橫空一掌劈掉了手裏的手機。
“臭娘們兒,還敢報警是嗎?你就不是警察嗎?”
一臉橫相的老男人,直接衝到了陳玲婧的麵前,怒氣橫生,動手動腳。
“你幹什麽!”
陳玲婧的脾氣也不算是個好的,加上這麽多年在警校鍛煉地有些剛硬,氣勢上自然也不輸給一個男人。
但是,正是陳玲婧這種剛硬的態度,讓老男人來了興趣。
“是個烈女,我喜歡!”
說罷,直接將陳玲婧橫扛在了肩膀上。
老男人走到黑色吉普車旁,大手將車門打開,直接將陳玲婧塞進了車內,繼而鎖上了門。
楊一凡正巧看到了這一幕,直接暴怒而起。
身體也不知道被賦予了什麽力量,瞬間充滿了力氣。
從地上支撐起身子來,抬眸看著眼前幾個不知好歹的男人。
其中一男人右手捏著左手拳頭,嘴角隱隱帶血,十分意外且挑釁地看著從地上頑強爬起來的楊一凡。
不屑說道:“小子,看起來你比我想象中還是堅強啊!”
楊一凡冷笑一聲兒,繼而身形鬼魅,眨眼的功夫已經衝到了幾個男人的身旁。
隻見千影般的楊一凡,一瞬間的功夫就讓原本仍舊還囂張著的男人,瞬間倒地不起。
“你你到底是個什麽人!”
地上的男人,臉上半是痛苦猙獰,半是驚恐不已。
顫抖著手指,指著一臉陰沉的楊一凡。
但是此時的楊一凡,早已經有些遏製不住自己體內那股四處流竄的能量了。
不等接著教訓地上的幾個人,自己也頹廢倒地,昏迷不醒了。
馬路對麵,此時正停著一輛白色越野車。
今天的陽光甚好,毅小天鼻梁上戴著一副墨鏡,微微露出的一雙眼睛,看完了這場街鬥。
在楊一凡倒地的那一瞬間,毅小天推上了墨鏡。
緊接著拿上了警察證下了車,直接來到了馬路對麵的街鬥現場。
像是給局裏打了電話,隨後一拳砸碎了吉普車的車窗玻璃,從裏麵打開了車門。
陳玲婧見到毅小天的那一刻,激動不已。
但是很快,便飛奔到了楊一凡的身旁,臉上急切且擔憂的表情,讓毅小天有些吃驚。
毅小天的臉色有些不好,局裏的兄弟們很快到了現場,將在場的所有人都製服住,接連帶回了局裏審查。
而楊一凡,被陳玲婧送去了人民醫院。
當醫生說明了楊一凡的情況之後,陳玲婧這才輕鬆了下來。
不過看著楊一凡一臉青腫的模樣,陳玲婧竟然紅了眼眶。
第二天,陳玲婧便早早回了局裏,寫好了請辭書。
推開毅小天辦公室的門,正巧見到毅小天正頹廢在椅子上抽著煙。
陳玲婧散了散飄在眼前的煙霧,將自己的請辭書遞到了毅小天麵前的桌子上。
“師父,我給局裏添了很多麻煩,這是我的請辭書,還請師父批準。”
毅小天沒有說話,而是拆開了陳玲婧的請辭書,笑了笑。
說道:“都什麽年代了,還用手寫的?”
陳玲婧撓撓頭,很是意外毅小天沒有責怪她什麽。
“這樣,不是有誠意嗎。”
看罷,毅小天卻將陳玲婧的請辭書裝好,順手拿出自己的打火機,點燃了請辭書。
“師父,你這是幹什麽!”
毅小天擺了擺手,將迅速燃燒的請辭書丟進了煙灰缸兒裏。
緊接著,拉開了自己右手邊的一個抽屜,從其中也拿出了一個信封來。
說道:“看看?”
陳玲婧一臉狐疑接了過去,拆開一看,發現正是自己實習結束,被C市警局正式聘請為調查組成員的通知書。
一時之間,陳玲婧的心情五味雜陳。
“師父,這……”
毅小天一臉雲淡風輕,似乎有什麽心事兒。
“我知道你其實想當警察,既然你內心愧疚的話,那就去完成一個任務。”
聽毅小天這麽一說,陳玲婧的兩隻眼睛放著光。
終究還是師父懂她,雖然實習期不過才幾個月的時間,但是她早已經將這裏當成了自己要工作一輩子的地方。
寫下請辭書的時候,陳玲婧比誰都難過。
如今上頭已經下達了通知書,這個機會,陳玲婧不想輕易放棄。
“師父,你說,隻要是我能辦到的,就一定不會推脫過去!”
毅小天看了眼陳玲婧,但是很快,又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個包裹來。
交給了陳玲婧,說道:“楊一凡的傷勢怎麽樣了?”
陳玲婧笑道:“醫生說都是一些皮外傷,無傷大雅,養幾天就好了。”
毅小天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這就好,這個小子身體素質不同於我們正常人,如果能好好培養的話,將來一定不可量。”
陳玲婧一愣,狐疑問道:“師父,你這是什麽意思?”
毅小天笑了笑,卻說道:“這裏是我早上買好的早餐,本打算去醫院看望一下楊一凡,卻臨時有事情給耽擱住了,正巧你幫我帶給他。”
陳玲婧再次愣了愣,點頭應了一聲兒後,便離開了毅小天的辦公室。
但是,當陳玲婧打開手裏的早餐盒子的時候,卻並沒有在裏麵見到早餐。
取而代之的,卻是一個晶瑩剔透的水晶體。
水晶體被包裹在一個透明的圓球盒子裏,陽光下,似乎散發著微微的光芒。
這個時候,陳玲婧恍然大悟,突然間明白過來了毅小天的意思。
如今的世道,黑魔當道,各路派別正企圖要在這個混亂的時期一奪天下。
起初,陳玲婧也隻是普通人,但是自從遇上了毅小天,了解了有關於這個世界的另一個層麵之後,才發現自己所處的世界,其實並不簡單。
毅小天的意思很是明顯了,早餐並非是早餐,而是一個能夠培養能量的晶石種子。
楊一凡一旦吃下,就如同被毅小天種下的晶石種子。
晶石種子需需要一個強大的身體培養皿,才能茁壯成長,不斷向種下的人回饋高能量。
而能量的高低,甚至是質量,完全取決於身體培養皿的好壞程度。
很顯然,毅小天之所以選擇了楊一凡,說明,楊一凡的體質是優於常人的,甚至可怕的是更甚。
陳玲婧覺得自己有些接受不了,畢竟一旦被種下的晶石種子,則代表著楊一凡此後的生活即將發生著一場翻天覆地的大改變。
而陳玲婧作為整個中間人,到底該怎麽跟楊一凡說明情況呢?
不知不覺間,陳玲婧已經來到了人民醫院。
楊一凡的身體素質很是不錯,就連醫生也感到震驚。
昨天還可怕著的傷口,第二天一早,就已經愈合地差不多少了。
這下,楊一凡徹底成了人民醫生的紅人一個。
楊一凡的神奇體質,讓人民醫生的很多醫生紛紛前來探究一番。
當陳玲婧帶著晶石種子來到人民醫院的時候,病房裏已經擠滿了漂亮的小護士。
隻見楊一凡一臉安逸地躺在白色冰**,姿態很是不自然,臉也紅了起來。
陳玲婧冷著一張臉,站定在病房門外。
“小哥哥,你餓不餓呀?我們醫院樓下有員工早餐的,我可以幫你買一份。”
“醫院早餐不好吃,我知道有一家鴨血粉絲煲還不錯的。”
“……”
幾個臉皮比較厚的小護士,主動湊到了楊一凡的跟前兒,噓寒問暖著。
楊一凡臉上堆滿了笑容,但實際還是十分尷尬的。
奈何房間裏的小姑娘實在是太多了些,楊一凡開始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
就連旁邊病床的病號,此時也是坐立不安,完全打擾了其他人的休息。
正巧這個時候,楊一凡越過人頭,一眼就看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門邊的陳玲婧。
刹那間,眼睛一亮,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
舉起手揮舞著,喊道:“親愛的你終於來了,我餓了!”
刹那間,整個嘈雜的病房突然間安靜了下來。
十幾雙眼睛,齊齊看向站在門邊的陳玲婧。
帶著惡意的,帶著探究打量意味的,半含妒忌和不爽的。
各種複雜的心思與目光交織在一起,紛紛投向了無辜的陳玲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