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一凡見此,也想跟上去瞧瞧,但是卻被陳玲婧給攔住了。

“黑魔就在附近,師父不是黑魔的目標所以沒有關係,最重要的是你,要先躲一躲!”

說罷,陳玲婧踩滅腳下的火堆,拉著楊一凡往身後的小別墅裏跑去。

進了別墅,楊一凡隻覺這個別墅十分不對勁兒,裏麵的溫度實在是太低了。

陳玲婧似乎是察覺到了楊一凡身體的狀況,但也隻是笑一笑,說道:“忍一忍,這裏黑魔不敢進來,它們怕冷。”

“難道我就不怕冷了嗎?”

楊一凡一邊埋怨著,一邊跟著陳玲婧上了別墅的二樓。

兩個人站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盯著外麵黑漆漆一片的天空。

“從一開始見到你,我就覺得你不同於常人,我很讚同師父的說法,如果你能好好修煉能量的話,在這個都市裏,你就能稱王。”

陳玲婧突然間說出的這一番話,讓楊一凡驚訝不已。

回想起前幾次身體發生的巨大變化,楊一凡也慢慢理解了陳玲婧的意思。

“晶石種子能幫我帶來什麽好處?聽你們的我又能得到什麽好處?”

陳玲婧看了眼楊一凡,笑道:“其實我知道黑魔的時候,跟你是一個反應,不過我卻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另一層空間,那裏能量四起,優於我們所處的空間。”

楊一凡點了點頭,他已經能能夠理解了,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他不得不認真去麵對這個世界的另一麵了。

“黑魔與我們不是一個世界,沒有人真正見過它們的樣子,不過我敢肯定的是,它們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勢必是出現了某種對它們有利益的東西,否則也不會四處作亂,為禍人間到如此猖狂的地步。”

陳玲婧說話的語氣似乎像是變了一個人,楊一凡發現,但凡是談到黑魔的時候,陳玲婧整個人所呈現出的狀態,是一種他極為陌生的模樣。

“陳玲婧,我發現你變了。”

楊一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說出這句話來的,隻是,剛剛一說出口就後悔了。

陳玲婧一雙眼睛晶亮無比,一直盯著外麵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麽。

聽到楊一凡這麽說,陳玲婧突然間扯起嘴角,嘻嘻嘻地笑了起來。

楊一凡不明所以,抱歉說道:“對不起啊,我也不了解以前你的,所以……”

不等楊一凡說完,隻見麵前的陳玲婧突然間回過頭來,一雙晶亮的眼睛冒著黑煙。

楊一凡大驚失色,後退一步卻被東西絆倒。

眼看著陳玲婧性情大變,整個人黑霧繚繞,黑煙中一張極為恐怖的臉正對著他陰笑著。

“找到了找到了找打了找打了……”

陳玲婧一直不斷重複著這句話,楊一凡慌亂之中連忙抄起旁邊的棒球棍,直接朝著陳玲婧的頭上打去。

“你打呀?是不是不舍得打她?”

那鬼魅的聲音在耳邊環繞著,楊一凡舉著手中的棒球棒,卻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當中。

不知道為什麽,他雖然知道眼前的人似乎已經不是陳玲婧了,但是腦海中總是會冒出陳玲婧原本那天真可愛的笑容來。

他有些舍不得,舍不得去打陳玲婧。

但是下一秒,當楊一凡看到陳玲婧麵目猙獰地朝著他撲來的那一瞬間,手中的棒球棒‘哐當’一聲兒掉到了地上。

楊一凡整個人被陳玲婧撲倒在地,陳玲婧的力氣就像是吸收了無限的能量一樣,恐怕現在一百頭牛也拉不開她。

“陳玲婧,你到底是怎麽了?是我啊!”

陳玲婧哪裏還有心智,舉起指甲極長的手,直接插到了楊一凡的胸口處。

楊一凡吃痛無比,情急之中一把將壓製在身上的陳玲婧推開。

捂著胸口,齜牙咧嘴著。

“楊一凡!過來!”

這個時候,別墅二樓樓梯口處,一道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楊一凡掙紮著望去,猛然間看到了陳玲婧。

再往落地窗前看看,楊一凡卻意外看到了同樣一臉驚恐天真焦急的陳玲婧。

到底哪個才是陳玲婧本人?

楊一凡捂著吃痛的胸口從地上站起來,倚靠在身後的牆壁上。

盯著麵前的兩個女人,一時之間犯了難。

如果這兩個人其中一個是真正的陳玲婧本人的話,那麽說從一開始他其實就沒有醒過來?

但是,楊一凡轉念一想,眼前的連個人也可能都不是陳玲婧,而是兩個一模一樣的幻想。

不管到底是不是陳玲婧,楊一凡都不能再繼續猶豫下去了。

直接鬆開雙手,跑到二樓欄杆處,縱身一躍直接跳到了一樓。

剛剛落地,隻聽樓上傳來一陣兒嘶吼聲兒。

楊一凡勾起嘴角笑了笑,果然他猜得沒錯,兩個都是幻影。

從別墅跑出去的時候,陳玲婧昏倒在別墅前麵的草坪上,毅小天也回來了。

見到楊一凡受了傷,毅小天臉上焦急不已,“你跑哪裏去了!”

楊一凡蹲下身子,看了看地上傷勢不輕的陳玲婧,問道:“她這是怎麽了?”

“還不是為了找你,差點兒被黑魔害了!”

毅小天幫忙上好了藥,攙扶著陳玲婧上了車,直接離開了別墅。

楊一凡坐在後座上,陳玲婧仍舊昏迷不醒著。

警車回到市裏的時候,天空天際頭已經翻起了魚肚白了。

楊一凡完全沒有睡意,盯著靠在肩頭的陳玲婧長長的睫毛出神兒。

毅小天一路無話,回到警局的時候,毅小天才問道:“剛剛在別墅裏,你見到它們了嗎?”

楊一凡搖了搖頭,說道:“它們變成了陳玲婧的模樣,我分不清。”

毅小天一愣,臉上閃過一絲醋意來。

“你知道它們為什麽要變成陳玲婧,而不是別人嗎?”

毅小天透過後視鏡看著楊一凡搖了搖頭,冷笑一聲兒說道:“它們會讀心術,說明陳玲婧在你心裏是有重要地位的。”

說罷,毅小天率先下了車。

楊一凡看著毅小天離開的背影兒,愈發覺得這個男人似乎總會處處在針對著他。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如果毅小天沒有騙他的話,那麽,他可能是愛上懷裏的這個女人了。

C市對於楊一凡來說,算是一個家,如果讓楊一凡再次離開這個地方的話,他一定會不舍得。

重新開始,是從C市開始。

楊一凡在C市定居下來之後,很快便適應了這裏的生活節奏。

強烈的學習欲望,讓楊一凡學到了很多東西。

自從上次從郊外回來之後,陳玲婧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在楊一凡的生活中。

而這段時間裏,楊一凡也一直在四處奔波著了解這個世界。

晶石種子在他的體內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楊一凡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體能日益增強。

隻是,這怎麽都吃不胖的體質,還是仍舊能讓楊一凡被輕易小瞧了去。

楊一凡再次見到肖玲玲的時候,是晚上十點多在名言路的一家酒吧裏。

這次的肖玲玲脫胎換骨,不過才短短兩個月的時間,肖玲玲已經濃妝豔抹,言語輕佻了幾分。

肖玲玲被一群男人圍在其中,互相調戲著。

楊一凡坐在酒吧的角落沙發裏,冷眼看著肖玲玲他們這幫人玩著遊戲。

突然有那麽一瞬間,楊一凡竟有些自責。

上次見到的肖玲玲,如此清純,那麽單純懵懂。

一次被綁架事件,確確實實是能夠輕易改變一個人的性情的。

楊一凡歎了一口氣兒,覺得自己喝的有些微醺,起了身走到吧台處,剛想要結賬。

麵前的桌子上甩過來一張金卡,楊一凡挑眉望去,卻看到了肖玲玲。

肖玲玲似乎也有些喝大了,但是看楊一凡的眼神兒中卻多了一絲的期待。

“好久不見啊,楊一凡?”

楊一凡笑了笑,從自己的錢包裏抽出一張人民幣來,“結賬。”

“不用了晨哥,用我的卡吧,反正我的錢也花不完。”

肖玲玲給吧台的晨哥遞了個眼色,晨哥笑著拿過金卡,在儀器上刷了刷。

楊一凡笑著說道:“早知道你是肖氏集團的千金大小姐,自然不差這點兒錢。”

說罷,楊一凡將現金塞進了肖玲玲身上皮衣的上口袋中,“謝你了。”

肖玲玲很不情願地看著楊一凡的背影,說道:“這就走了?難道你都不想我的嗎?”

楊一凡身子一僵,竟不知道說什麽好。

隻是回頭看了眼那幫人,說道:“以後還是安心做你的大小姐吧,四處遊樂就不怕再重蹈上次的覆轍?”

肖玲玲倒是輕蔑一笑,隨即說道:“其實,綁不綁架都沒有人真正關心我,不然上次綁匪要的那六千萬,肖家也不會拖著讓綁匪有了撕票的心。”

聽肖玲玲這麽一說,楊一凡整個人一愣。

他倒是沒想到,肖氏集團占據了C市市場的半邊天,六千萬對他們這種大門大戶來說,根本就算不得什麽。

肖玲玲如此尊貴的身份,竟然還不值得肖家拿出六千萬來?

“你這是?自甘墮落了?”

肖玲玲似乎被楊一凡一語中的,神情落寞地看了眼自己的那幫狐朋狗友。

冷笑說道:“其實我知道你是什麽意思,有錢了他們是狗,沒錢了我就是狗,何不在我有錢的時候多玩玩這幫狗呢?”

楊一凡倒不是很讚同肖玲玲的這番話,剛想要教育她幾句,遠處一個中年男人便朝這邊喊道:“玲玲,該你了!”

“馬上就來!”

肖玲玲回道,扭頭看向楊一凡,眼神兒十分期待,說道:“我調查過你,你是個無業遊民,不如我以肖氏集團人事部總監的身份,正式聘請你為我公司的保鏢怎麽樣?”

楊一凡一臉無奈,說道:“肖大小姐,這是打著自家的棋牌號,公然給自己招聘保鏢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