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佳雪目光惱恨的盯著陸川柏。

都是這個人,這個就不該在她家出現的人,把好好的生日聚會給攪黃了。

這個人十幾年前就不該出現!

“啊,我說錯什麽了嗎?”

王漪龍一臉的無辜。

他忽然一拍腦門兒,裝出恍然大悟的樣子:

“哎呀,怪我,哪壺不開提哪壺!我自罰三杯謝罪!”

王漪龍開始倒酒。

“棋再好,也是身外之物,平安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田友賢溫和的看著陸川柏,對象棋的事沒有絲毫在意。

隻有田叔才真正的關心自己!

陸川柏能感受到田友賢眼中的真誠。

他用玩味的眼神,上下看看王漪龍。

王漪龍是故意這樣說的。

陸川柏是是一個經曆過戰場生死搏殺的人,在生死線上掙紮著揣摩過人心人性的人。

就王漪龍那點小心思,還看不出來嗎?

畢竟是田叔的生日宴會,而且這小子將來有可能成為田家的未來女婿。

陸川柏懶得跟他計較。

這種小人物何其之多!

活在自己的世界裏,不了解天地之大。

陸川柏正要從隨身的包裏,把那套象牙象棋拿出來送給田叔。

田友賢的電話響起。

他接起電話剛聽了兩句,突然站了起來,臉色凝重:

“孫漢中派人把石料廠包圍了,把工人都打了出來。”

眾人跟著吃了一驚,這個狠人,當真說到做到!

“不礙事兒,我過去訓他們幾句,最多打幾個電話,他們就得乖乖離開。”

王漪龍滿不在乎的說道。

田佳雪看看充滿信心的王漪龍,再看看陸川柏。

有些人隻會闖禍,真正遇上事情的時候,根本指望不上。

幸虧自己當年主意拿的準,沒跟陸川柏產生什麽瓜葛。

大家也沒心思再繼續吃飯了,紛紛上車趕往石料廠。

陸川柏也要過去看看。

“你過去也沒用,別再添亂了,萬一有事兒,我可沒工夫護著你,就在家呆著吧。”

王漪龍衝著陸川柏不耐煩的搖搖手。

陸川柏沒理會王漪龍,坐進了田友賢的車裏。

“一會兒可能有危險,看情況不好你就趕緊跑啊。”

田友賢忘不了叮囑陸川柏。

陸川柏感覺心中一陣溫暖。

在田叔的眼中,他永遠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陸川柏望著田友賢斑白的鬢發,心中默念:

“田叔,我已經長大了,現在,輪到我來保護你了!”

然後,他給佟伯駒發了一條短信。

石料廠不遠,很快就到了。

石料廠在西山山脈的一條小小的支脈上。

陸川柏遠遠看見,昔日曾經見過的那座小小的石料廠沒有多大的改變。

隻是,現在那石料廠那簡陋的門前,堆疊著幾塊巨大的青石。

還有一輛挖掘機,整個把石料廠的門堵的無法進出。

門前站著30多號人,個個拿著鐵鍬和鎬頭,凶狠的盯著石料廠被趕出來的工人,不讓靠近。

工人們有的捂著胳膊,有的捂著頭。

有個別幾個工人,半躺在地上,“哎喲哎喲”的慘叫。

地上滴著鮮紅的血跡。

陸川柏跟著眾人下車走過去。

田友賢趕緊過去看工人的傷勢,叫人開車先送到醫院。

王漪龍挺著胸脯,大大咧咧走到那幫人麵前。

那個負責談判的梁國棟也在。

他悄悄跟身邊一個又高又壯的漢子說了幾句話。

那個漢子是光頭,滿臉橫肉,叼著一支煙,不屑的看著趕過來的眾人。

田友賢身邊有人認識,說那個人叫高大炮,是孫漢中的人。

這個人凶狠好鬥,孫漢中就是靠著他,把這片礦區征服了。

“誰給你們的膽子?竟敢把別人的場子給封了!”

王漪龍毫不客氣的質問對方。

“高哥,就是這小子!

我去談合同,本來跟這小子毛關係沒有,他非要強出頭,把我給打出來了!”

高大炮衝著王漪龍一瞪眼。

周圍拿著鐵鍬、搞把的人就靠了過來。

現場的氣氛一瞬間緊張起來。

跟在後麵的田佳雪嚇得一抖,心裏惶急,又毫無辦法。

“你…你們別亂來!知道我爸是誰嗎?”

王漪龍臉色蒼白,故作鎮靜的說道。

“誰?”

高大炮眼神冰冷。

王漪龍看對方沒有貿然行動,心裏安定了一些:

“我爸是唐原城天河連鎖的董事王哲生。

我勸你們不要亂來。”

“王哲生?一個開超市的,他有屁的麵子!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

高大炮根本沒給麵子。

王漪龍被氣的臉色通紅,想要說點什麽。

但高大炮的手下過來就要動手。

田友賢趕緊出來攔住那幾個要動手的人,臉上堆著笑打圓場:

“慢著慢著,先別動手。

這個場子畢竟還是我的,有事兒我來辦!”

王漪龍的兩個助理,趕緊過來把王漪龍拉到一旁,悄聲勸說:

“漪龍,這個事兒我們還是別插手。

孫漢中不是一般人,咱又在人家的地盤上,先不要吃這個眼前虧!”

王漪龍咽了口唾沫,沒敢再往前擠。

另一個人開口道:

“我剛才打聽過了,孫漢中背後的勢力,是唐原城的馮東笙。”

王漪龍心下一片冰涼。

馮東笙是真正的大佬,唐原城地下勢力中最大的一脈。

連各大世家大族,都得給麵子。

連他爸爸王哲生,每年都得帶上重禮去拜會,人家還不一定見呢。

識時務者為俊傑,他緊緊的閉上了嘴。

梁國棟冷哼了一聲,拿出一遝紙,耀武揚威的說:

“知道厲害了吧!田老頭,這個合同,我已經替你把字簽上了。

你現在按個手印兒,再賠償我2萬塊錢醫藥費,這個事兒咱們就過去了。

你個老東西,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說著把合同遞過來,又拿出一盒紅色的印泥打開蓋,等著田友賢按手印。

田友賢臉上的肌肉抖了抖。

他一個沒有任何背景實力的普通人,開個石料廠供一家人過日子。

也沒想要什麽大福大貴。

哪料到石礦中開出了大理石礦脈,本來可以翻個身,讓一家人過上好點的日子。

但你一個小人物,注定是守不住這塊肥肉的。

王漪龍歎口氣,麵對田佳雪,無奈的搖搖頭。

“你個老東西,是不是老年癡呆了?

還磨蹭什麽?浪費時間!我來幫你一把。”

梁國棟等的不耐煩了,抓起田友賢的手指,就往印泥裏麵按去。

“爸……”

田佳雪叫了一聲,就要衝過去。

王漪龍在旁邊緊緊拉住她,對她搖搖頭,不讓她過去。

“等一下。”

一道沉穩有力的聲音,在眾人的背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