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月閣是玉弘市的百年連鎖老店了,曾經接到過的上流人士數不勝數,每次舉辦拍賣會,邀請的都是玉弘市有頭有臉的一些人物,但是無人知道,經營這家百年古玩店的人,其實隻是一個年輕的少女。

準確來講,這是玉弘市薑家的財產,而薑問月,是薑家未來的繼承人。

她坐在古玩店內,著一身青色旗袍,長發自然垂下,手中捧著一本書,陽光灑在她的身上,將她襯托的宛若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子。

她隻是坐在這裏,便能吸引無數好奇的目光。

但無人知曉,她如今是這家古玩店的老板娘。

薑問月合上書,麵前立馬伸出來一隻手。

“小姐,能否賞個臉,今晚共進晚餐?”

薑問月抬起頭,看到了一張長滿麻子的臉。

她不是顏控,隻是常年和古玩珠寶打交道,如今看著麵前這張坑坑窪窪的臉,隻覺得莫名不舒服。

於是薑問月搖了搖頭。

“別急著拒絕啊,我是劉家的少爺,劉湧,認識一下嘛。”

劉湧特地報上了自己的名號,神色頗為得意。

他都把名字說出來了,這娘們兒應該不會不識好歹了吧。

要知道,平日裏隻要他走在街上,就會有無數美女前呼後擁地將他圍住,這也帶給了劉湧無窮的自信。

但今天,他要碰壁了。

因為和薑家相比,劉家在玉弘市,最多隻能算是一隻小螞蟻。

薑問月仍舊搖頭。

劉湧不樂意了。

“這位小姐,我隻是想和你認識一下,交個朋友而已,不過分吧?你為什麽要一直拒絕我呢?恕我直言,隻要我一句話,你明天就得卷鋪蓋滾出玉弘市!”

林墨在遠處看著,隻能說這人肚子裏著實沒什麽墨水。

這麽快就把偽裝給撕下來了?

他看戲還沒看夠呢。

薑問月柳眉微蹩。

“小白。”

“是,小姐。”

被稱作小白的姑娘從薑問月身後站出來,直接捏住了劉湧那隻想要觸碰薑問月的鹹豬手。

“賤人,放開我!”

劉湧皺了皺眉,低吼道。

他不敢太大聲,因為小白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大到讓人掙脫不開,如果吸引了太多人的注意,恐怕會丟麵子。

“你的嘴,真是不幹不淨!”

小白抬起玉手,甩了劉湧一個巴掌。

林墨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築基巔峰?

到算是不錯。

隻可惜,劉湧身後的保鏢,也是築基巔峰。

果然,小白的手被拍了回去,她對那人怒目而視。

“誰給你的膽子,對少爺下手?”

反應遲鈍的保鏢總算出手了,他抬起腳,想要把小白給踢到一邊去。

但小白哪裏會讓他得逞?頓時,兩人打的難舍難分,吸引了不少顧客的注意。

薑問月皺了皺眉。

擺放在問月閣的古玩價值千金,兩名武者大大咧咧的,保不準會碰壞了哪個。

她可不希望因為劉湧這個垃圾,而讓店內的寶貝出現損傷。

薑問月歎了口氣,手中靈力湧動,正準備動手,一旁卻傳出了一道令人如沐春風般的聲音。

“東瑤,攔一下,好吵。”

“是,少爺。”

一道窈窕的倩影從眼前閃過,薑問月愣了愣,隨後,瞳孔微微一縮。

“金丹……”

是金丹期強者?

東瑤出現,直接穩定戰局,將虎背熊腰的保鏢打退,攔在小白麵前。

兩人一臉莫名其妙。

保鏢怒喝道:“你特麽——”

“等等!”

劉湧屁顛屁顛的跑過去,訕訕笑道:“原來,是東瑤小姐啊,林少爺他……”

“少爺在那邊。”

東瑤聲音冰寒,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舍給他。

“啊,林少爺,您今天怎麽有雅興來這裏閑逛了?”

劉湧又屁顛屁顛地拍到了林墨麵前,後者戴著手套,把玩著一串翡翠,淡淡說道:“偶爾來看看。”

“少爺好雅興啊,我對古玩字畫也略有研究,不如,我給您挑選一番如何?”

劉湧很狗腿地笑道。

此時,他已經完全把薑問月拋在了一邊。

女人?女人有前途重要嗎?

攀上林墨,他以後就可以在玉弘市橫著走了!

其餘人見狀,不禁鄙夷。

“靠,劉湧這小子,真賤。”

“你也不看看他對麵那人是誰,是林墨哎!”

“媽的,隻恨我比他速度慢了一些,我對於古玩也頗有研究啊!”

“哎……晚了一步。”

林墨?

薑問月挑了挑眉。

她對於這個名字,可並不陌生。

在父親列出的“玉弘市最不能得罪的人”榜單裏麵,此人位列第一。

聽說不管是才情,還是手段,林墨都和一些在玉弘市混跡很久的老油條有得一拚。

所以,薑問月向來對這個名字格外關注。

盡管如此,但聽說林墨不喜社交,她雖然記住了這個名字,卻從未見過本人。

沒想到,今天見麵的時機,竟然這麽巧合。

他剛才是在幫自己嗎?

薑問月眼神一凝。

不愧是玉弘市林家,身邊一個侍從的實力,就有金丹期。

聽到劉湧的話,林墨隻是笑了笑,把手裏的翡翠放下來,指了指一旁的木椅。

“如何?”

“這……”

劉湧仔細看了看,都沒看出什麽門道來,仿佛,這把椅子,真的隻是一把普通的椅子。

但是既然林墨都問了,那必然不會白問。

這把椅子,說不定真的有些門道。

薑問月的眼神,變得饒有興致起來。

那把椅子,是她平時休息用的,根本就不是什麽古玩,而是從二手市場裏淘來的舊貨,當時看著順眼,就順手買下來了。

林墨這明顯是坑劉湧呢。

其餘人也是一臉看好戲的神色。

“呃……這把椅子吧,它……漆麵上有一層皮殼,估計有些年頭了,而且做工精細,精雕細琢,可以稱作是……”

“哈哈哈,劉湧,別瞎掰了,我都聽不下去了。”

“這就是一把破椅子而已,還什麽皮殼?別吹了。”

“我還以為你真會看呢,結果……”

劉湧頓時老臉通紅。

完了,這下可丟大人了!

他連忙帶著自己的保鏢,灰溜溜地離開了。

林墨望著他的背影,無奈搖頭。

“這位少爺,多謝你幫助我們家大小姐。”小白走過來,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林墨微微搖頭。

“舉手之勞,而且那家夥在這裏嚷嚷,我的確嫌煩。”

“不,該感謝的話,還是要說的。”

薑問月輕輕起身,接過話茬。